作者:杏子與梨
在和安雅交談後,他已經都有了自己的想法。
道路清晰了。
繪畫的速度也就加快了。
當顧為經用食指的指肚,輕輕為一片玉蘭畫瓣,撫過一絲綿延的紅色以後。
酒井勝子忍不住,點起腳尖,在他的臉上小貓似的蹭著吻了一下。
“不用等到老太婆了,我現在就要親你一下。”
與此同時。
顧為經也恰好在此刻,在耳邊提示技法獲得升級的提示音。
「叮,恭喜您,您的繪畫雜項技法“手指塗抹法”——已經從“入門”評價,提升為“普通”評價。」
他聞聲打開面板,專門看了一下。
主技法面板上依舊是素描、油畫、中國畫、水彩、版畫這五種主項技法,外加一個傳奇級的畫刀畫技法。
按照系統的評價標準。
只有一門雜項技法達到“精良”等級以上,才會被專門作為一個畫法分類獨立出來。
“普通”級的技能,系統看不上眼,直接給無視掉了,也不奇怪。
系統看不看得上眼是系統的事情,這是貨真價實自己練習所帶來的技法升級。
顧為經自己還是相當高興的。
不過。
略微的美中不足的事情在於,顧為經特地瞅了一眼他的那顆百藝樹。
「您是否選擇澆灌百藝樹,本次澆灌將花費1200點自由經驗值,本次澆灌將手指塗抹法從“普通”提升到“傳奇”等級的機率為“8.1%”。」
手指塗抹法進階到了“普通”等級,下一次花費自由經驗值澆水,能直接升級為傳奇級的機率,也僅僅從原本的7.2%,變為了8.1%。
只獲得了0.9個百分點的提升,還沒一次澆水友情贈送的成功率提升多。
彷彿如果傳奇級的手指塗抹法所需的熟練度是一汪大海。
那麼入門級的技法的熟練度就是一碗水,普通級的技法或許裝水的碗更大了,沒準是一個洗臉盆。
但無論是大碗還是臉盤,放到真正的大海面前,他這些天的學習增長都是不值一提的。
只配擁有0.9個百分點的差別而已。
他還發現,百藝樹的澆灌是隨著次數增多,越來越貴的,這次澆灌,就要比第一次多花200點經驗值。
顧為經提醒自己不能貪心。
他才練了幾天,而安雅女士練了三十年,可能也遠遠沒達到傳奇級的水平。
他不可能指望自己直接一步登天,坐火箭一樣竄升太高的成功率。
但顧為經還是難免有些失望。
因為他現在手頭恰好有一萬點左右的自由經驗值,這筆經驗值能直接把他的水彩等級堆滿職業二階的大半。
只是考慮到他現在最高優先順序的任務,仍然是畫展。
所以顧為經從功利的角度考慮,更喜歡提高他可以在畫展上拿來就用的技法。
如果慢慢練習的話,至少需要一個挺長的學習週期,幾個月甚至半年,沒準他才能讓成功率得到顯著的增長。
很可能就來不及趕上這次雙年展。
選擇現在就澆水。
就算每次耗費的經驗值會有一定程度的增長,一萬點經驗也足夠開個六、七次獎了。
顧為經是有希望把傳奇級的技能,現在就直接刮出來的。
第535章 沒準備好與準備好了
另一方面,數學期望和實際會發生的事情,是兩回事。
百分十的機率,不代表抽十次就一定能開出來,每一次澆水都是一次單獨事件。
手指畫熟練度的提升,能夠帶來開獎機率的提升。
但百藝樹每次澆水,所附送的開獎機率的獎勵,就只是單純的下一次澆水的成功率升高而已。
並不會反晡到顧為經所掌握到的手指塗抹法的技法上。
這也是兩碼事。
對百藝樹來說,每次灌溉都只有兩種結果。
邭夥浅:玫那闆r下,開出新枝雞犬升天,直接將技法拔高為傳奇級。
否則,就是什麼也沒有發生,技法層面繼續保持原狀。
顧為經不知道——
冒著上萬點經驗值,竹籃打水一場空的風險,彷彿希望一夜暴富的賭徒般“梭哈”一下。
還是直接把這些經驗值,繼續都加在油畫技法,或者等一等素描與中國畫的突破。
到底哪種選擇更加明智。
固然對Lv.6等級的技法來說,一萬點自由經驗帶來不了新的傳奇級技法那樣的從小摩托升級成了宇宙飛船一般的超級質變。
卻也至少相當於汽車發動機換了個大渦輪,增加了50匹馬力這種可觀的進步。
顧為經本來覺得,在新加坡雙年展前,把傳奇級的手指畫技能樹點出來,是不太可能實現的目標。
沒有期望,也就沒有失望。
他本來考慮著是五比一的分配,最高優先順序依然放到油畫、素描這樣的主項上。
每加一點就是實打實的提高一點,更進步一分。
很踏實。
等獲得了足夠五次澆水的經驗值後,再額外拿出一次的經驗值放到澆水上。
這樣慢慢來。
有驚喜自然最好,沒有驚喜,也不耽誤他的繪畫技法的提高。
可去大金塔邊看了個畫,竟然就把油畫技法看的直接原地升級了。
這是顧為經完全沒有預料到的事情。
突然多了一萬點額外的經驗值可供分配。
反而成為了一種幸福的煩惱,讓顧為經開始有些患得患失了起來。
理論上來說,他應該至少能開個六次獎,有大概一半左右的可能,能把手指畫開出來。
對很多人來,這已經是可以賭一把的程度了。
但是顧為經的性格不是很喜歡,在有別的重要技法等待分配選擇的情況下,去玩這種風險對半的梭哈。
以輕鬆的心態,覺得自己已經做好了所有準備,或者手裡正好有大量經驗值空餘,按照規劃統籌,澆澆水是一碼事。
被傳奇級技能的誘惑衝昏了頭,紅著眼睛,在非常不確定性的情況下,就把所有的空餘經驗值都榨乾。
準備壓上內褲和老天爺搏一把輸贏,是另一碼事。
本質上,這是一種賭徒思維。
亦或者說。
或許因為緬甸太亂,所以顧為經從骨子裡,非常討厭任何與“賭”有關的事物。
他聽說過那些本土、或者類似隔壁柬埔寨西哈努克港這些地方,那些專門給華人開的賭廳的模樣和相關的新聞報道。
所有人都瘋了。
很難想像。
這種常年在聯合國最不發達地區上排排坐,分補助的“兄弟”國家。
門口計程車的起步價竟然高達15美元每公里,比紐約曼哈頓還要高,一頓街邊的散裝火鍋,要吃掉3000美元,可能還要幾個小時的等待。
為什麼用美元?
抱歉人家生意太好,所以只收美元。
在病態的繁華之外,是病態的墮落。
毒品、綁架、槍擊和人口買賣,沾滿鮮血的美元在賭桌邊紛紛落下,彷彿從人間流向地獄的血色河流。
每個人都花錢花的跟明天便是世界末日一樣。
不。
當一個人成為賭徒之後,昨天便已經是世界末日了。
狗莊、網賭公司、被哄騙來做網站的程式設計師,豪客、老闆、馬仔和賭狗,甚至還有炒房團,大家如同在罪惡資本中狂野撕咬搏殺的鬣狗。
有些人無知者無畏,有些人則相信自己是那個“special one”。
很多數來到這裡的人,他們從計程車下來的那一刻,都無比的篤定自己便是最兇惡,最聰明的鬣狗,其他人則是他嘴中的肥羊。
而事實證明。
他們中的絕大多數,無論是鬣狗還是肥羊,都不過是真正大鱷所圈養的肉豬,在真正的暴力面前,都會被一視同仁的撕成粉碎。
賭博最可怕的地方,不在於你知道你會輸。
而在於你總覺得自己的今天邭夂茫梢在A。
而是賭到最後。
輸贏都已經麻木了,你只成為了賭博這個行為的傀儡。
《戰爭與和平》裡,年輕的勞斯托夫伯爵從一個盧布開始下注,只一個晚上就輸掉了他在莫斯科的宏偉宅邸和數千俄畝的莊園。
而書畫廊隔壁的店主,曾經為了考慮跟著炒炒房,跑去西港考察過。
他和顧為經說,他親眼見到一位胖胖的穿花裙子的老阿姨,一手拿著一瓶農夫山泉的礦泉水和果子麵包,另一隻手拿著一個健身提包走進賭場。
她把一千刀一卷的美元一卷卷的扔上賭桌。
或許那一包裝著的是等同於全家性命籌來的金錢。
但無論賭桌上的輸贏。
那位老阿姨臉上連一絲表情都沒有。
沒有勝利的狂喜,沒有輸錢的悲傷,那不是家財萬貫輸贏都不放在心上的瀟灑,而是已經死寂到沒有人味的麻木。
他算過。
當天下午。
對方最高時曾贏到了大約6萬美元。
但離開賭場的時候,手裡那隻裝了二十萬刀的手提包,已經空空如也。
這樣的事情,在腳下的土地上,每一天都在發生。
一切的賭博行為,只要時間拉的夠長,預期收益便都是負的。
那些專門坑害“肉豬”的小賭場和網賭自不必說。
拉斯維加斯的一些所謂的“公正且專業的賭場”號稱只通過抽水賺錢,甚至宣稱理論上賭客VS莊家的統計學機率大約是49.6%對50.4%,已經很接近一半對一半的機率了,照樣能像吃人的惡魔一樣,把賭徒傾家蕩產吃得連骨頭渣滓都不剩。
別說技術好,邭夂镁湍苴A錢的鬼話。
賭博有輸有贏,但一個人染上了賭性,往往就只有傾家蕩產一條路可以走了。
沒人是高進。
就算Tom dawn這種傳奇撲克手,曾經職業撲克界實力最硬的明星,巔峰一場撲克贏上億,這種能做賭神高進原型級別的人物,如今都在被四處追的討債。
顧為經知道,把百藝樹刮獎上升到賭博的地步,或許有點小題大做。
畢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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