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能大畫家 第599章

作者:杏子與梨

  本來都接受了這1000點經驗值,大機率會竹籃打水一場空的結局以後。

  竟然發現灌溉失敗的結果並非一無所獲,反而可以累計下一次的百藝樹萌發新芽的成功率以後。

  顧為經甚至有一點意外之喜。

  他又看了一眼百藝樹和四千多點的自由經驗值的餘額,強忍著再多澆灌幾次的衝動,關掉了面板。

  曹老以畫觀人,覺得顧為經很有靜氣。

  既使在以前,顧為經其實也都不是一個賭性很重的人。

  出去玩的時候,在遊樂場買抽獎機邊,他從來都是把摩天輪的門票贈送的兩張獎券用完就走的人。

  絕不多買。

  甚至莫娜小姐都會比表現的比他顯得更有心氣,非要兩個人抽出一對公仔玩偶。

  一人一個再回家。

  如果只能靠著灌溉賭邭猓菦]辦法。

  顧為經必要的時候也捨得。

  但如果系統已經提示他了,自行先做關於手指塗抹法的研究和練習,也能一定程度的提高灌溉的成功率。

  顧為經願意先花幾週的時間,系統的學習研究一下手指塗抹法的具體細節。

  而非單純的寄託在玩邭膺[戲之上。

  不管怎麼說,能節省一點自由經驗值,是一點。

第498章 海外計劃

  “等會兒我有一個大客戶要談,要去外交官大道,和菲茨不在同一個方向。早晨不送你們去上學了,你們兩個自己打車去吧。”

  伯伯將身邊的空豆漿碗,推到一邊。

  手裡夾了一支香菸,走到窗外推開了一條縫隙,看著河面的波光,愉快的吞雲吐霧了起來。

  他們家兩輛車。

  一輛拉貨日常進一些書畫店需要的耗材的家用SUV,一輛老爺子的寶貝雷克薩斯。

  雷克薩斯上世紀八十年代的4.0大排量自吸八缸機,比較廢油。

  再加上顧童祥年紀大了,除了老爺子自己出去玩,或者出席重要的生意場合以外,都不太使用。

  顧為經上到十年級以後,日常基本上都是早上坐伯伯的車去學校的。

  “下了一夜大雨,現在都還沒完全停,不太好打車的。”

  顧林看上去昨天晚上也沒有睡的太好。

  堂姐正頂著一個黑眼圈,在那裡悶頭刷著手機。

  聞言,

  她立刻抬起頭,蠢蠢欲動的建議道:“要不然,今天就先不去學校了?請個假,我看群裡好多人今天都不太想去了。”

  “學校也是,下雨,不知道停個課啥的。”

  “不去學校怎麼行,你都快畢業了,校招會就在這兩個月,考大學這可是一輩子的事情。上私立中學花了那麼多錢。現在你弟弟籤畫廊了,有好關係有好路子可以走,你簽了麼!人家的關係也用不到你身上。一天天就想著……”

  正在裡面收拾廚房的嬸嬸,聞言立刻皺著臉,探出頭來訓斥。

  “好了好了,就是因為快畢業了,所以學校裡也沒有什麼要學的課上了,我的履歷也已經搞定了。準備校招會,在家裡照樣可以準備,還能落得清靜。”

  顧林的碎嘴子功力有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趨勢。

  她和嬸嬸對著嘟囔,打斷了對方的絮叨神功:“媽,你整天羅裡吧嗦的,好像覺得每天裝模作樣揹著書包去學校的,都認真學習了似的,還不是照樣該刷劇的刷劇,該談戀愛的談戀愛……”

  顧童祥笑呵呵的看著桌子上熱鬧的場面。

  自家孫子如今這麼出息,他現在東方式家長雞娃的心,也開始慢慢的淡了。

  兒孫自有兒孫福。

  順其自然就好。

  顧童祥不摻合到人家母女兩個爭吵之中,站起身,扶著老腰拉伸一下脖子,聽著脊椎發出一聲麻麻酸酸的嘎吱響。

  這才舒暢的晃了晃腦袋,評點道。

  “下雨也挺好的,這天氣眼瞅著就一天比一天熱了。下個大雨,往後一連幾天,都涼快。晚春就是逍遙自在的好時節,對著窗外的水波,泡一湖龍井茶,放放評書,那叫一個自在。”

  顧老頭朝孫子撇撇嘴,馬後炮的說:“我去年開始,就叫你一起和爺爺出去兜兜風,順便教你開車。還非裝模作樣的端著架子不去。我一直說,開車是生存技藝,男孩子是必須要學的。你看,要是自己學會,豈不是現在就能自己開個車去學校了。”

  緬甸和泰國一樣。

  機車是最常見的交通工具。

  十來歲的中學生就能拿到機車駕照。

  未成年人騎個小踏板也蠻常見,顧為經就被蔻蔻的機車帶著載過一程。

  當然。

  理論上,正經的四輪機動車的駕照,還是要到十八歲了才能獲得的了。

  凡有理論,就有野性的例外。

  而他們腳下這片土地,則是到處都是例外。

  野的批爆。

  即使比起北部金三角那片地方,仰光已經能算是秩序井然的大城市,可交通規則還是沒有太多人遵守。

  仰光省是個人口五百萬以上的大城市,僅有寥寥幾個的攝像頭,以這個人口密度,完全難以發揮出真正的作用。

  交警數量也很少。

  最近幾年政府才姍姍來遲的意識到問題,盤算著和華夏共建城市交通管理系統。

  河兩岸的店鋪裡。

  很多年紀比顧為經還小的未成年人,都已經開始在家長忙的沒功夫的時候。

  開著麵包車幫家裡拿貨了。

  “不,我還有兩個多月才滿十八歲,不能開。”

  顧為經卻是一個骨子裡很願意遵循法律規則和法律秩序的人。

  如果人人都被違反規則當作常態,國家又怎麼能夠變好呢?

  “隨你,你們這代人啊,就是溫室裡的花朵,遵守規則是好的,但生活也需要打破秩序的勇敢不羈。不能真的把自己過得和無趣的和尚一樣。學習和繪畫是生活的一部分,又不是全部。”

  顧童祥披上一件大衣,晃著腰走出了餐廳,“你爺爺我當年,去鄉下打拼收畫的年代啊,要是什麼事情都按規矩傻了吧唧的……”

  顧為經聽著老爺子吹著小牛皮的聲音漸漸遠去,也吃完飯站起身。

  他望向窗外的雨水,思考著今日的安排。

  真正沉浸入全部心神的作畫,是一件能夠讓畫家非常有滿足感和興奮感的事情。

  一夜的臨摹後。

  他稍微有點累,但並不困。

  精神頭挺足。

  不願意把白天的好時光,全部消磨到睡大覺上。

  他今天其實是想去學校的,菲茨那裡還有點事,瓦特爾老師在Whatsapp上給他留了一條言。

  讓他到學校裡,去他的辦公室一趟,說是有事情找他商量。

  顧為經猜測大概是那幅《博物館》島的事情,素描老師肯定很高興能得到了那幅心心念唸了十來年的畫作,應該是想要當面感謝他。

  不過。

  這事兒也不急,大不了改天。

  堂姐有一點沒說錯,這個天氣確實不好打車。

  他也不想,一大早就把阿萊大叔從孤兒院那裡指揮過來,就為了接他上學。

  大叔還要送茉莉小姑娘上學呢。

  “如果實在沒法子的話,那今天就不去學校了——”他又看了一眼窗外被雨水淋溼的路面。

  “你看,我弟弟也贊同我的觀點。請一天假好了。”顧林立刻聞聲附和。

  “正好,大家都呆在家裡,我可以給爺爺再抽時間補一下課。”顧為經接著說道,“這幾天那幾幅畫出來的臨摹作品,我都批改過了,但我覺得《山石譜》方面的知識要點,吸收的不是很好。要是正好空下來,我可以一對一盯著,把前幾天臨摹的畫作,全部從頭到尾再畫一遍。”

  顧為經思索著自語。

  顧童祥如今筆下的國畫作品,技法層面已經能穩定在了LV.4(4700/5000)左右的面板資料。

  幾乎已經回到了和十年前,顧老爺子繪畫狀態最巔峰的年代一致的水平。

  不到一個星期,就能有這樣的改變。

  顧童祥得意的飛起。

  可顧為經還是覺得有些慢了。

  爺爺原本就是有底子的,如果他在身後教鞭抽的更狠一點。

  或許就能更快速的堆到職業一階的圓滿。

  然後便可以圖求突破。

  “抽出時間來,做一整天的加強訓練。嗯,十七張畫,如果我們進度夠快的話,七八個小時,到晚上應該……”

  “不行!”

  剛剛扭著腰出門,準備美美的泡一壺茶,吹吹風的顧老頭忽然不美了。

  不知何時,又從門外溜達了回來。

  “話雖如此,但上學還是很重要的。”

  一想要被孫子監工下,度過一整天暗無天日的繪畫時光。

  顧童祥此刻的神態,一星半點都看不出來和剛剛那個宣稱“生活需要打破秩序”的不羈老頭是同一個人。

  “年輕人的主業是什麼,是學習!學校豈是你們不想去,就可以不去的?顧林,你爸沒空送你們上學,我送。做爺爺的,就算年紀大,可為孩子這些付出又算得了什麼呢?”

  顧童祥板著臉,教訓道。

  “快,立刻,收拾東西。我這就開車,送你們去學校,五分鐘內出發,可千萬不能遲到了。咱們老顧家,沒有不想學習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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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這一日,金刀令公楊繼業收軍回營,夜觀天象,見南方將有……”

  車載收音機裡,播放著從點菸器介面轉接MP3進去的劉蘭芳的《楊家將》,顧童祥板著臉開車,時不時偷偷通過後視鏡瞄一眼顧為經和顧林。

  老爺子在心中悄悄想著:把孫子送走就好了,送走就好了,送走就解放了!送走就沒有人搞加強練習了。

  “對了,爺爺,我昨天想了一下,有一個重要的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希望你能答應。”

  顧童祥猛然覺得菊花一緊。

  差點踩了腳急剎車。

  穩了穩心神,老爺子這才深深的呼吸。

  “事先說好,再加每天的臨摹任務,我可真吃不消了。不管你怎麼說,我就這個能力,再畫,就要畫得手抽筋了——”

  顧童祥不知道。

  他此刻臉上的表情,和曾經千里之外酒井大叔躺在史密斯機旁邊健身椅上,死豬一樣晃悠著白肚皮,面對想要讓他加練有氧的健身教練,拼死不從的神情。

  竟然有高達七分的相似程度。

  只要練習,就能獲得提高,人一生能碰到這樣好事的機會並不多。

  顧童祥知道這個道理。

  但身體實在不以精神意志的轉移。

  顧童祥最近真的要被孫子操練的抽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