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能大畫家 第595章

作者:杏子與梨

  “真的,不用勝子誇,這幅畫確實畫的不錯。開始有點卡洛爾的原作品,那個意思了。”

  顧為經掃了掃身前畫架上崩著的畫布,評價道。

  畫的次數多了,他也漸漸的掌握到了那種“藝術式觀察”的思考方式的脈絡。

  人生很難事事如意。

  也很難事事不如意。

  昨日的那場大雨,吵的顧為經半夜無法入眠的同時,卻也恰恰讓他有了窗外環境的加持,畫出了這些天來和原作的表現力相似程度最高的畫作。

  他甚至開始能夠注意到,那些隱藏在厚實顏料之下,最底層的美學設計。

  比如說,遠景處的雷雲,教堂屋頂上的幾片磚瓦,和遠方几乎和夜色雨霧混為一體,微微呈現波浪狀起伏的山丘,和兩棵沒有近日粗壯的槐樹。

  這些景物固然都是不同的物體,甚至顏色也不一樣,但是整體顏料每一個色塊分割的明度非常相近。

  所以在技法的把握上。

  這些景物完全能夠連為一體,一氣呵成,整體的繪畫脈絡應該是連慣的。

  而和這大片的景物想反。

  畫面近景處,右下方的那條連綿的小路,即使它只佔了整張作品裡,非常非常小的一部分,而且是一整條路。

  但因為天色和燭光散射的原因,其實這條小路上,卡洛爾女士在繪畫的過程中,在明度的區分間,下了很大的心思。

  她大概是用了空氣透視法,哂糜觎F中水汽微粒的景深效果,將小路做了幾層區分。

  顏料的色澤看上去相近。

  可不光是明度,連色溫都有一種精心設計好的連續變化。

  這是顧為經這次畫著畫著,偶然見瞧見窗外的大雨,才察覺出來微妙變換,只需要稍微改變一點,就能對最終成現的效果,增色良多。

  否則。

  全部像之前那樣,用差不多的深色顏料,對著這條小路悶頭畫下去,就會顯得泥濘混沌不堪。

  而非卡洛爾筆下,那種卵石被大雨吹去表層灰土的清爽感。

  終於。

  等日出東方,天邊徹底大亮的時候。

  顧為經落下了本次臨摹的最後一筆,系統面板上傳來相關提示。

  【恭喜您,本次臨摹相似度為:73.2%】

  【您剛剛進入了藝術洞察,對物體的構成規則有了一定認識,油畫技法+721。】

第495章 素描的破境任務

  【叮,您已獲得了系統中級寶箱一枚!】

  耳邊傳來幾聲連續的系統面板提示。

  顧為經不著急開箱。

  雨還在下,雷聲已經漸漸的小了。

  顧為經隱隱約約聽到了隔壁傳來家人起床的走動聲。

  於是,他最後端詳了幾眼畫布上的作品,總結了一下這一晚上臨摹過程的回味與心得。

  就將畫架推到一邊。

  印象派畫的快,他也畫得有五個小時。

  沒睡覺,有點累,暫時懶得洗筆。

  顧為經直接往洗筆筒裡擠了幾滴乳化劑進去,把所有用過的畫筆都往筆筒裡一丟先泡著。

  再把《雷雨天的老教堂》的原作放進保險櫃裡收好。

  他就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推開門,準備離開。

  “阿旺?”

  走出畫室前,顧為經注意到他在畫板面前臨摹了一晚上,阿旺也在那裡對著雷雲,擺了一晚上的各種示威POSE。

  看上去逞夠了威風。

  天亮時趴在那裡,頭搭在尾巴上,打起了小呼嚕,看上去應該是睡著了。

  “嗯,要不要叫阿旺。也許早晨不吃飯減減肥,清清腸子,對它有好處。如今爺爺整天提養生養生,貓眯也可以講究輕斷食,養生一下!”

  顧為經看著自家養的圓胖子。

  有些意動。

  寵物貓最多一天可以進餐十二次。

  從早吃到晚。

  不過寵物醫生建議每天喂兩次溼貓糧,一次幹貓糧,或者直接一干一溼分兩次餵貓為佳。

  阿旺不是寵物商店裡的家生“子”。

  而是吳老頭在散步的時候,發現院子有黑乎乎的老鼠,撇撇嘴從同事家抱來新生的小貓崽。

  是生下來就狂練野外生存的苦出身,貓咪中的階級兄弟。

  在吳老頭家裡養的那一年多里,肯定是沒有定時餵貓,要吃貓糧這個概念的。

  能有主人家吃剩下來的雞屁股啃。

  就算是改善好生活了。

  “讓貓吃飽了,還咋有捉老鼠的動力麼,真搞不懂,咋會有人閒的沒事喜歡天天餵貓,完全是虧本買賣。有這閒錢不如餵我。”——黑心鏟屎官吳老頭如是說道。

  從這般餓著才能有鬥志,宛如舊社會大地主般的“壓榨剝削”經典言論來看,他胳膊上被阿旺撓的兩下,撓的不太冤。

  不過在被酒井小姐餵了幾天後,阿旺如今也抖了起來。

  它是很講究的必吃一日三餐的。

  阿旺在吃飯的事情上,寸土不讓,超級磨人。

  關鍵還超級記仇。

  前段日子顧童祥宣稱中午的時分,阿旺經常在外面毆打別人家寵物貓不回家。

  估計也是單純心疼罐頭的錢。

  老爺子就偷偷把阿旺的午餐給省了。

  準備三頓改兩頓。

  結果當天顧童祥午覺睡的正美的流口水呢,就覺得有“重型卡車”從肚子上攆過。

  一瞅。

  阿旺正一屁股蹲在顧老頭的肚子上,歪著頭用“老子這麼帥,你不覺得要起來,餵我吃飯麼?”的神色看著他。

  顧童祥不信邪,開始鎖上門午睡。

  阿旺就在他吃飯的時候蹲,他在沙發上看電視的時候蹲,他躺在躺椅上曬太陽的時候蹲。

  不用懷疑,縱使忽然跳到你身上,是很多寵物貓天然表示和人親近的方式。

  不過這件事上,顧為經覺得貓貓就是故意的。

  天可憐見。

  顧童祥這種六十五歲的老同志,老胳膊老腿的,哪裡受得了十好幾斤的大胖貓這麼“肉彈衝擊”啊。

  三兩天的功夫,阿旺就把老顧子給收拾的很服帖了。

  顧童祥在被阿旺壓出闌尾炎或者腸梗阻前,老實認清了家裡誰最大,灰頭土臉的就恢復了呈給貓主子的午膳。

  考慮到爺爺的前車之鑑,和阿旺飛揚跋扈的惡霸作風。

  顧為經不想叫阿旺吃飯。

  又擔憂半夜在床上被飛貓坐臉,於是取了一個折衷的辦法。

  他輕手輕手腳的走出門,只留一條縫。

  走到放在走廊上的貓糧投餵器前,蹲下身將螢幕上的餵食提示鈴偷偷關掉,然後摁下了投放按鍵。

  沙沙沙。

  一把被壓成顆粒餅乾形狀的鯷魚肉粉幹貓糧,就從罐頭倉投放到了貓盆裡。

  你要自己睡著了,可怪不到別人頭上。

  “阿旺,吃早飯了。”

  他用能聽到的最小音量,幾乎是氣音喊了一小聲。

  “呵,自己沒聽到,可不是我不餵你。呵,過了早餐時間,這就是午——”

  年輕人臉上智珠在握的篤定微笑只維持了瞬間。

  就僵硬在了臉上。

  顧為經發誓。

  時間只過了兩秒鐘,沒準只有一秒半。

  在他一句話都還沒說完的當口,就見到一隻薑黃色的大貓懶洋洋的從門口擠了出來。

  狸花貓打了個哈氣,咧開嘴,將尖森森的虎牙展示給顧為經看。

  顧為經覺得阿旺彷彿真的輕蔑的朝他掃了一眼,似乎已然洞穿了發生的一切。

  呵。

  小顧子,你一撅屁股,朕就知道你要拉什麼屎。

  和貓主子還耍這些小心眼,小聰明。

  沒出息!

  嗅到肉粉氣味,“一秒開機”的狸花貓瀟瀟灑灑的從顧為經的腳邊蹭了過去,低頭小口小口的嚼起了貓糧餅乾。

  只留下呆呆愣神的顧為經。

  “好吧,阿旺。我錯了,你不是堂吉訶貓,您這是先天干飯聖體貓。什麼時候,我對藝術知識的敏感程度,能有咱家阿旺對貓糧的敏銳程度的一半……不,只要有三分之一。我若畫不成下一個畢加索,都真的沒天理。”

  顧為經看著腳邊呼嚕嚕,專心致志,頭也不抬,乾飯乾的物我兩忘的狸花貓。

  無限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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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

  顧為經來到餐廳的時候,一家人基本上都起床了。

  “最近不怎麼買早餐了,全還得我去忙。”嬸嬸正把一大鍋剛剛蒸好的速凍小话旁谧雷由希瑨吡艘谎壑蹲印�

  “今天雨有點大,算了。”

  “前幾天雨可不大,呵,現在的小孩子,一個個手懶腳懶,還得我們這些當大人的伺候著。擱以前那會兒,我在你們這個年齡,家裡的事情,從來都……”

  嬸子不滿的嘟囔了兩句,還是給顧為經的碗裡倒滿了豆漿,絮絮叨叨的走回了廚房。

  顧為經充耳不聞,坐的不動如山。

  嬸嬸這個人,是那種魯迅先生筆下的典型的小市儈,缺點是碎嘴子,喜歡捧高踩低。

  優點是市儈的很真實,是徹頭徹尾的小市民,很難說她的性格有多好,想使壞,又壞的能力有限。

  尤其是在珠光寶氣、氣場十足的酒井太太登門拜訪,把嬸嬸的世界觀震碎,直接重新整理了一遍。

  嬸嬸得知她那個沒名堂的侄子,只要簽了畫廊,一年就算啥都不幹,就能有十好幾萬的津貼拿,還是美元!

  而他釣到那個女朋友的老爹,在藝術家富豪榜上,累計作品銷售額超過了一億美元,相當於幾千億緬幣。

  這個數字實在太有衝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