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杏子與梨
德國也擁有整個歐洲最發達的夜生活文化,擁有世界上最新潮的夜店,和最狂野的DJ。
這裡你能看到不遜色於拉斯維加斯、迪拜那些世界頂級秀場的華麗的電音派對。
也能看到無數漂亮姑娘,英俊的小夥子,展現人們最瘋狂最糜爛的那一面。
空氣中24小時飄蕩響徹的音符和性的味道。
Berghain就是其中最代表性的一家。
不過,它不是一般意義上的那種地下夜場,屬於歐洲潮流藝術青年心中的聖殿之一,常年在歐美評選的各種DJ百大夜店排行榜的第一名。
而且非常難進,麥當娜、小甜甜布蘭妮,賈斯汀·比伯都有數次被拒絕在了大門之外。
崔軒祐舔了舔嘴唇。
想像了那些狂野的在舞臺上扭動的青春妹子們,有些意動,猶豫了一下。
他還是無限惋惜的嘆了口氣。
“算了,你們去吧。年紀大了,上一次在柏林逛俱樂部已經很多年以前的了。”
“在柏林,您這樣的年紀,可不算大,您也就五十歲上下吧。”
策展人挑挑眉頭。
“不玩了,兒子知道我在外面泡吧,會不開心的。”崔軒祐搖了搖頭,從口袋裡陶出了手機,傳送聊天訊息。
【小明,告訴你媽,我今晚按時回家。】
崔軒祐看著上面“你媽”兩個字,輕蔑的撇了撇嘴,還是按下了發鬆了按鍵。
是的,
很難想像,崔軒祐這樣的柏林本地東方藝術家的代表,CDX洲際畫廊重要的簽約藝術大師,在外面此般威風八面,一言九鼎的人物。
他——
竟然會怕自己的兒子。
只有家裡最親近的朋友,才會知道這樣隱秘的訊息。
而所有友人竟然都覺得這是非常合理的事情。
因為他的兒子本身就是一件美術的聖品,一件天賜的藝術品,一件不可複製的傑作。
第485章 洩畫
“你們最後過一遍主要的素材工程預覽,確定沒有需要補拍的東西,那就結束回了,等片子粗剪完成,你們再聯絡我。”
“你們有我工作室秘書的郵箱,對吧,就發那裡就行。”
“好的好的,沒問題。”策劃乖巧的點點頭。
崔軒祐低頭,隨意的翻閱著手機上的訊息。
嗯?
他忽然發現,自己的Whatsapp上,兩天以前,就有一個新的聯絡人的申請。
申請好友的傢伙使用者名稱則是一串看上去沒啥意義的字母數字組合,看樣子可能是隨便註冊的。
但訊息備註很有意思。
【CDX畫廊的崔軒祐麼?您好,我這裡有一個大概讓您很感興趣的資訊。】
崔軒祐挑了挑眉頭。
這是他的私人生活社交賬號。
除了畫廊的同事,秘書、經紀人等少數存在會知道這個號碼。
那些普通談商務合作的業務,一般會聯絡CDX畫廊,或者他工作室秘書的郵箱,是找不到這裡來的。
而這個人竟然直接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說明也肯定不是隨便無聊,亂搜尋著好玩時,隨意加的。
裝神弄鬼的。
崔老哥像大多數歐洲藝術家一樣,腦海裡瞬間過了一遍這是有狗仔拍到“大獨家”跑來勒索他的可能性。
“不會是裸照吧?”
奇怪。
自己近兩年,也沒有亂玩亂搞過啊。
崔軒祐有些緊張,然後又放鬆了下來。
在很傳統的亞洲社會,搞到裸照什麼的,對文藝工作者的職業生涯沒準打擊是毀滅性的。
但這裡是柏林。
無論是崔軒祐自己的裸照,還是他老婆的裸照,光頭壯漢其實心裡都不太在乎。
他可是有很賣力的健身房練肌肉。
以這裡的藝術家風潮,搞不好真的推特上爆了裸照,還能漲漲粉呢。
無聊。
崔軒祐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您想要到那邊的媒體區接受一個短採訪麼?我可以去花幾分鐘安排一下。”
這時旁邊的策劃開口邀請道。
“可以麼?辛苦辛苦,感謝感謝。”崔軒祐抬起頭,露出了一個意動的笑容。
藝術家曝光度就等於金錢。
正經大刊物採訪的機會,從來都是需要搶的。
雖然美中不足的是,此刻在場的媒體多以時尚服裝欄目為主,沒有《油畫》這樣的能夠直接決定畫家身價的嚴肅類專業刊物。
不過。
時尚服裝領域,早在十八世紀,就已經是藝術家快速變現的一條金光大道了。
高階藝術社會就那麼些資源,一個蘿蔔一個坑,最頂層富豪榜上的那一撮名額,早已被那幾位頂尖大師瓜分了個乾淨。
崔軒祐知道自己純當畫家,再往金子塔尖上爬,很難很難的啦。
要是能在時裝領域走的通,未必不能像德容·範多恩一樣,坐的上私人飛機四處轉悠。
這次和Hannah合作,就是CDX畫廊安排他的一次嘗試轉型。
《Vouge》、《Elle》同樣是頂級的大媒體。
從對社會公眾的影響力來說,並不比《油畫》要低到哪裡去。
“對了……那個啥,您剛剛提到了卡塞爾文獻展的邁克爾,很抱歉我今天晚上去不了你們的聚會。不過如果方便的話,請代我向他問好。固然我們走的不是一個藝術方向,但是,我一直很喜歡他的策展創意。”
崔軒祐像是想起來了什麼重要的事情一樣,又開口額外補充了一句。
卡塞爾文獻展的策展人呢……這可是德國最重要的藝術節。
它是和威尼斯雙年展齊名的世界三大藝術展之一。
能在對方面前混個印象分,還是蠻有用的。
以崔軒祐的情況來說,應該這輩子很難和卡塞爾文獻展扯上什麼實質上的關係。
這不光和地位有關,也和他的繪畫風格。
走古典主義繪畫風格的傳統畫家本就和卡塞爾不搭。
與其去期待在卡塞爾文獻展這種先鋒藝術大本營裡整出名堂來,還不如去期待威尼斯雙年展呢。
但他兒子不一樣。
他兒子崔小明獨一無二繪畫風格,天生就意味著一旦走通,就是天生的大師。
一旦走到高處,就是無限的可能,無可束縛的無限未來。
不管有棗沒棗打兩杆子。
當爹的給兒子鋪鋪路,還是很有必要的。
“好的好的,我一定帶到,要不然您親自說,我車上有邁克爾的名片,我給您拿來。”策劃聞絃歌而知雅意。
大崔小崔,這家人已經是一個藝術名門的樣子。
他有意想和崔軒祐拉拉關係,樂得做藝術家和策展人之間的中間人,落個人情。
“啊,這樣就太好了。太謝謝了,有機會請一定要來我們家裡作客。”
崔軒祐滿意的點點頭,豎了一個大拇指。
人脈,像蜘蛛網一樣。
就是這麼你來我往,一來二去,編織出來的。
聊了兩句天,雙方都很開心。
策劃轉過身,安排採訪,回自己車上拿名片去了。
崔軒祐則等在原地。
他抬頭望了望橋上那些裹著保暖的毯子和風衣,正在準備確定拍攝結束後收場的模特,又看了幾秒鐘在柏林定居這些年,早已經看膩了的博物館島的風景,覺得有些無聊。
就又低下頭拿出了手機。
他猶豫了片刻。
中年藝術家還是有些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心,點選了通過。
【你是?】
他傳送訊息。
一開始有半分鐘時間,螢幕沒有回覆。
正當崔軒祐搖搖腦袋,準備關掉聊天軟體的時候。
對面突然發來了一串沒頭沒尾的文字,像是一個人的個人簡介一樣。
【顧為經——今年18歲,青年藝術家,馬仕畫廊的預簽約畫家。將在今年下旬的新加坡雙年展上正式出道。】
“18歲,就簽了馬仕?真的假的,有點牛逼哦。”
崔軒祐咂了一下嘴巴。
馬仕畫廊和CDX畫廊,算是同一等級的老牌畫廊。
前者營業額過去十年來不是很景氣的樣子,但論歷史底蘊,怎麼算都是當今畫廊裡的前三甲。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18歲能簽了馬仕,可能比不上前幾年加拿大那位女畫家二十來歲就能籤高古軒,那麼全球矚目的轟動性。
可如果等訊息爆出來。
也還是很能吸引媒體的注意力的。
確實牛逼。
不管是靠自己,還是靠人脈,無論是二者哪種情況,在藝術圈子裡都是挺牛逼的一件事。
“想想看,都沒比小明差多少了!”
崔軒祐嘖嘖稱奇。
長江後浪推前浪。
現在新一代畫家真他孃的一個個不走尋常路。
他18歲的時候還是學校裡無人問津的毛頭小子呢。
大型的洲際畫廊對他來說,都是遠在天邊的傳說般的單詞。
就像足球學校裡的小孩子聽“皇馬”、“曼聯”這些俱樂部的名字一個感覺。
別說簽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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