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杏子與梨
也是莫娜的保底申請目標。
她知道顧為經的畫畫水平比自己好,就算不請專門的私人教師進行輔導,申請一個百強的美院,一般問題還是不大的。
鹿特丹大學對於他的水平來說有點浪費。
但是出於女孩子的小心思,她還是希望對方能和自己報同一所大學。
“我最近的重心可能不在準備作品集?”
“那你的作品集呢?”
“我準備畫一張大畫,如果時間來得及的話,就把這張畫放在作品集裡。”
“就一張作品?”
“就一張作品。”
顧為經原本準備,今年上半年完成自己的作品集。
現在看來計劃需要調整一下。
如今距離畫展只有大半年的時間,再加上參展作品必須提前確定。
畫大畫是很耗費時間的。
他必須全力以赴提升自己的經驗條,為獅城美術雙年展做準備,難以抽時間再去準備專門的專題作品集。
大不了,到時候自己就將準備好的參展作品照片放進作品集中就好。
雖然很多同學的作品集都有百十張作品,但是如果足夠震撼,一張作品也足夠打動教授了。
從市場價格也能看出來。學生的油畫根本不值錢,而獅城美術展的獲獎作品,至少需要幾萬甚至十幾萬美元才能買下,如果是被策展人選中的最佳作品,甚至會達到上百萬美元。
如果畫不出一張頂普通學生作品一百張的油畫,他也完全沒有必要去參加什麼美術展了。
“你到底怎麼了?一會兒說要跟我換錢去什麼孤兒院,一會告訴我你的重心不在作品集上,現在又說你的作品集中只會有一張作品。”
莫娜的唇角抿了起來。
她側過身,臉上那種俏皮的小笑容消失不見,轉過頭凝視著顧為經,眼神中的失望幾乎要溢於言表。
“顧為經,從我認識你的第一天起,你就說你想當一名好的畫家。而現在馬上就要上大學了,你卻告訴我你的重心不在準備作品集上。”
莫娜小姐的手指擰在一起,手腕上的金環發出叮叮的響聲。
“我一直以為你是一個又認真又踏實而且有明確目標的人。你想畫大畫什麼時候都有時間,而現在,大學才是最關鍵的。”
顧為經猶豫了一下。
莫娜小姐是自己心中隱隱約約有所喜歡的人,是他從小到大青梅竹馬最好的朋友。
雖然曹老的賭約不方便說,可是他不介意和自己的好朋友透露一點自己未來的規劃。
“相信我,我對自己的水平有信心,而且上好的大學對我來說不是問題,至少我應該能去央美。”
“央美,你說的是世界排名前三十的華夏的中央美術學院,你認為上央美是很容易的事情?”
莫娜凝視著顧為經。
作為華夏排名最高的美術學院,在亞洲和世界都能算最得上最頂尖,她當然知道央美是什麼。
這所學校的招生是很嚴格的。
以莫娜印象中顧為經的水平,在全力以赴下,頂多頂多也就是央美這個水準的學校了。
而且還不一定能上得了。
現在他一臉輕鬆的說,自己肯定能上央美,莫娜小姐是全然不信的。
“一張大畫就想考上央美,你以為你自己是誰?莫奈還是提香,還是什麼繪畫圈裡百年一遇的天才?踏實一點,顧為經,要不然你我真的要失望了。”
藝術班裡時常有這種人,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他們覺得自己可厲害了,不需要認真準備。隨便畫兩筆教授就能看上自己,或者搞些奇奇怪怪的作品,標新立異,這種人沒有幾個有好結果。
大家都是學生,繪畫技巧能有多少差別呢?
人家作品集厚厚的一摞,你薄薄的一張,印象分就先扣幾分。一個不認真的帽子扣上——除非評審教授真的很欣賞你的作品,否則你的申請書就可以垃圾桶裡見面了。
“我爺爺帶我認識了一個央美的教授,人家很喜歡我。”
看著莫娜小姐真的有些生氣的臉色,顧為經又斟酌著多解釋了一句。
“真的?”
他點點頭。
“是央美學校給你發offer了,還是明確的告訴你,讓你什麼時候坐飛機去央美參加單獨招生面試?央美的招生辦公室有給你打電話嗎?”
莫娜不依不饒的追問道。
顧為經搖搖頭,現在自己和林濤教授的關係處於薛定諤的狀態。
莫娜並沒有因此放下心來。
美術學院確實是有提前招生的情況。
比如像世界排名前五的老派美術學院,巴黎美術學院,佛羅倫薩美術學院,漢堡美術學院,列賓美術學院,英國皇家美術學院。
這些學校都有自己的舉辦的招生夏令營、國際合作專案以及獨立的特別招生面試,全球的青少年畫家都對此趨之若鶩。
如果你能在這些專案中表現的特別好,受到某位教授的關注,可能能提前收到錄取通知書。
要不然,就是你在國際某些為十八歲以下青少年所舉辦的藝術比賽中獲獎。
比如美國的兒童競賽Apocalypse Art Prize、倫敦的青少年畫展Saatchi Gallery / Deutsche Bank Art Prize for Schools,或者日本的東京都博物館兒童藝術家大賽這樣的受到國際認可的藝術比賽和少年畫展。
你也可能提前會接收到學校招生辦給你打來的電話或者發來的Offer。
總之這種提前錄取的情況,要麼是你的成績特別硬,要麼是你的關係特別硬。
莫娜小姐知道仰光畢竟無法和那些國際大都會相比。
本地是沒有足夠吸引央美招生辦承認的足夠分量的藝術比賽的,所以前者不可能。
至於說關係——莫娜小姐對顧為經知根知底。
顧童祥確實是一個很慈祥的老人,但是他們家的條件還不如自己。
要是在緬甸本地的大學,有些走後門的關係,她還勉強相信。但是央美這種世界名校,頂多是和人家的來訪的青年教授喝兩杯酒什麼的。
再多的,
你配麼?
不會是酒桌上客氣客氣兩句,顧為經就當真了吧。
這種沒有任何書面檔案保障的事情,搞不好是隨口的一說,他就當成了能夠上一所世界頂級美院的保證。
莫娜看上去,他多少有些沒心沒肺。
“顧為經,我只提醒你一句,要對你的人生負責的是你自己。如果你考不上一所好的美院,我可不會等你。”
她冷著臉說的。
第50章 情緒指標
(感謝大家的建議,我加油努力的寫。)
(今天開始劇情進入高潮章。)
“Fuck……”
一輛白色的廣汽麵包車,在仰光街頭的車流中穿梭。
孟買小哥把頭探出窗戶。
他看著自己身側距離後視鏡不到十五釐米衝過去的一輛綠色的鈴木機車上的飆車黨,口中噴出一連串混合著英語、緬甸語和印地語三種語言的髒話。
不同於美國的十六歲,緬甸允許考駕照年齡是十八歲,但是路上的交警基本上不管。
這裡的機車保有量很高,大街小巷穿梭著各種幫家裡哓洠蛘邌渭兣芡ㄇ诖┤俗滞向T機車的少年人。
仰光在緬甸算得上交通治安非常好的國際化大都市了,來自華夏、日本、新加坡和歐美的外國遊客很多。
要是往北走個幾百公里,在靠近金三角三不管地帶的那些魚龍混雜的省份裡,找到一輛掛著合法車牌的機動車都不容易。
顧為經已經習慣了這裡的交通環境。
他對眼前混亂的街道熟視無睹,在搖搖晃晃的車廂中從身上掏出一張小紙條兒,對照檢視著麵包車後背箱裡的貨物。
沒搞清楚為什麼,莫娜小姐突然對自己就變得冷淡起來了。
對方將自己的小盒子,交給店裡的夥計,就禮貌的讓他離開了。
好在,這種來歷清白的黃金是不愁銷路的。
店裡孟買小哥忙著看小說,隨便將裡面的金幣放在天平上稱了稱,給珊塔努老爺打了幾個電話,中午時就拿給他一捆大概500萬緬幣左右的鈔票。
估計是那本小說《White Tiger》中打工人逆襲的故事,激活了這位孟買小夥的企業家精神。
金店的夥計下午需要倒班。
在收了顧為經二十萬緬幣做為跑腿的勞務費之後,他就主動提出幫忙採購顧為經需要的東西。
“放心,東西全都在車上。”
孟買小哥一邊狠狠的對著一輛鑽過來借道的計程車按了下喇叭,一邊扭過頭對顧為經呲著黃牙笑了一下,打了個響指。
“保證沒有問題。”
兒童蠟筆,廉價的素描本,文具,積木,連環畫,能玩俄羅斯方塊和畫素坦克大戰的黑白遊戲機……
幾百萬緬幣購買廉價商品時的夠買力很不錯,
緬甸的人均GDP很低,貨幣不值錢,但從另外一方面來看,這裡的消費也很低。
只要你不介意看上去有些可疑的衛生條件。
街頭蒼蠅小攤上一份量大管飽魚湯,配上香菜,米粉和浸泡在其中早餐賣剩下的炸油條,本地人稱乎這種食品叫做mohinga。
一碗只要600緬幣,約合人民幣一塊八毛。
果敢捲菸廠出品的昔娥牌香菸,一包八百來緬幣,從幫吆喝賣水果的和鮮榨果汁的小朋友手中拿走一大塑膠袋的熱帶水果,只需要給對方小手中放個兩個一千緬幣的硬幣。
顧為經所要的小玩具,足足裝了一個麵包車。
“我們去哪?這輛麵包車是借來的,晚上還要還,不能去太遠的地方。”
莫娜小姐家裡有一輛沃爾沃XC60城市SUV,平時對方上學都是坐那輛車,但孟買小哥幹私活自然不能用主人家裡的車。
“就在仰光,萊雅達區。”
顧為經從身上掏出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一個地址。
這是他問站崗的VIP特勤組的小哥要的字條。
對方按照規章不可能告訴自己他的身份,不過緬甸的特種部隊大量都是稽毒出身,對方肯定對於毒品孤兒這類群體不陌生。
毒品孤兒,
在金三角周邊,在中東銀新月,在拉丁美洲……在一切毒品氾濫的地方都是很常見的人群。
這個詞泛指父母因為違禁藥品或者毒品戰爭去世的孤兒群體。
父母親人死亡或者不知所蹤以後,沒人照顧的孩子就會成為孤兒,這樣的孤兒經常會凍死,餓死,死於意外或者被人拐賣。
緬甸是個氣候溫暖的地方。
和很多人想像的不同,失溫死亡不一定需要發生在大雪紛飛的季節。
十度左右已經是失溫的高發氣溫了。
因為高溼度的緣故,在極端條件下十幾度的氣溫也是完全能凍死人的。
在仰光,新聞中經常會在雨後或者氣候突然降低後,在橋墩之類的地方找到因低溫凍斃凍傷的未成年孤兒。
十九世紀安徒生童話裡的賣火柴的小女孩這樣的悲劇依然在現代一次次的上演。
顧為經希望儘自己所能幫幫這些孩子。
不過在上次被那個用水基金坑了錢之後,知道福利院可能水也很深,所以想要聽聽這些專業人士的建議。
特勤小哥聽了顧為經的要求後,對他這麼小的年紀,就有這樣的善心有些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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