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杏子與梨
當時想要競選舞會皇后的拉拉隊隊長,準備在舞會穿著皮質緊身衣,唱一首泰勒·斯威夫特的《Love Story》。
蔻蔻一直是苗昂溫心目中,繾倦性感的纏綿尤物之典範。
尤其是她穿上舞裙時的樣子,
緊繃著的胸衣,勾勒的她豐滿的胸脯高高的聳起。
下身那條僅剛剛到大腿根部的皮裙,根本無法遮擋她兩條被舞蹈底子錘鍊出來的玉腿的美好曲線。
歌舞扭動之餘,亮晶晶的汗水緊貼在她裸露的肉色肩膀上,火辣到爆炸,身材好的不像是一個高中少女。
苗昂溫每次春夢的物件,都是這位面容可愛嫵媚的校園女神。
他甚至做夢都想變成那串和耳環配套的小骷髏式的項鍊,好深埋緊貼在蔻蔻峰巒起浮的胸口。
學校的聯誼舞會允許穿校服或者舞會禮服。
家境優渥的同學們,從來都很注重著裝。
富裕階層的男生女生們在衣服上暗暗較勁,像是開屏的孔雀。
你穿巴黎世家,我就穿Armani,打Gucci的領帶。你穿阿瑪尼,我就穿裁縫的手工定製禮服。
誰要是穿校服來學校,幾乎就像是把“我是個窮屌絲”這行字紋到了臉上。
像是山雞混進了孔雀的隊伍中。
為了在校園舞會上不顯得寒酸,苗昂溫每天討好巴結著學校裡的富哥,替人家寫作業,冒著被開除的風險考試作弊,攢了一年錢。
還從辛苦給別人當司機的老爸那裡,要了三百美元,這是他們家一個月的收入。
這才從西河區的奢侈品店裡,租了一套高階舞會正裝,人生第一次揚眉吐氣,不覺得低同學一頭的來到舞會。
苗昂溫為了這場舞會整整準備了一年時間,然顧為經在宴會入場時把這一切攪黃,就用了三分鐘。
顧為經那天像往常一樣,穿著校服就來了。
以往苗昂溫也只能穿校服,不過今天他不一樣了!
他身上穿著高階禮服,就像是那些富裕階層的孩子一樣,是個真正的“人上人”!
苗昂溫特地跑到顧為經面前,炫耀著他有著寶石袖釘的高階禮服,好像在證明自己,已經把對方踩在了腳下。
他期待顧為經臉上流露出嫉妒和嚮往的表情。
結果對方依然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點點頭輕聲說了句,挺漂亮的,這樣好的衣服,我可買不起。
“你穿成這樣就挺好的,我覺得很精神!”
苗昂溫原本還想要說些炫耀性的嘲笑,就被珊德努小姐打斷了。
那個挽著顧為經的胳膊,穿著藍色連衣裙,帶著真絲手套的漂亮姑娘只是隨便打量了苗昂溫一下,就安慰自己的男朋友說道。
“你千萬別學他這樣虛榮的樣子,豬鼻子插大蔥。家境富裕一點的穿高階禮服,喜歡炫耀些沒什麼的,反正都不是自己掙的錢。家裡窮不可怕,可窮的叮噹響,還要靠著不知怎麼來的禮服裝的人五人六的炫耀,就是All bark and no bite(諺語,亂狗叫,引申譯為裝逼)。”
珊德努小姐轉頭,對著顧為經笑笑,然後說:“別羨慕,等將來掙錢了你再買好衣服穿給我看。你現在就穿校服很好,我喜歡……你想跳舞嘛,如果不跳的話,我給你做了小蛋糕。”
女孩說話的聲音並不小,在舞會入場的通道內,甚至引起了一陣陣的粜β暋�
這些笑聲有些是針對苗昂溫的,有些不是。
但不管是與不是,落在他的耳朵裡,都帶著無比的嘲弄和諷刺。
他為這場舞會付出了整整一年的努力,卻瞬間被這些笑聲將身上的漂亮禮服所剝去,還貼身了愛慕虛榮的標籤。
“亂狗叫……”
“珊德努小姐形容的真準,真是鼻子插大蔥。你看這傢伙,連舞會禮服的第三粒釦子是不應該繫上的,這麼簡單的規矩都不知道,確實是鄉巴佬。搞不好衣服都是租來的。”
“什麼搞不好,分明就是肯定租過來裝逼的嘛。他叫苗昂溫,你知道他老爸是幹嘛的嗎?給人家開車的司機。”
“司機的兒子……呵,這種人也能混進菲茨來……咱們學校的招生政策也真是的……”
苗昂溫走到哪裡,耳邊都能聽到這樣的議論聲。
這些若有若無的嘲笑聲,像是一把冰錐刺進他的心中,扎的他渾身冰涼。
他怎麼能不恨顧為經!
第153章 生氣
“顧為經,今天又不去畫室?看來小小的公共畫室已經無滿足我們顧大藝術家的需求啦。你對校招會很是自信,連作品集都不想準備了。”
苗昂溫盯著顧為經的臉,冷冷的問道。
“嗯。”
顧為經點點頭。
論到苗昂溫愣了片刻。
他不知道顧為經為什麼這學期不再去學校裡的公共畫室了。
被女朋友甩了陷入失戀的苦惱?還是沒被酒井太太提高班挑上自暴自棄?
苗昂溫這話原本是嘲笑。
準備等待著刺痛顧為經的胸口之後,再丟擲兩句更加陰陽怪氣有殺傷力的諷刺來。
沒想到對方竟然大言不慚的承認了。
“那我可要期待在校招會上看看顧同學的大作了,能讓你這麼自信滿滿的樣子,想來一定能震撼評委吧,拿個十個八個學校的Offer,估計更是輕而易舉嘍。”苗昂溫冷笑。
“好啊,到時候請你欣賞。”顧為經竟然繼續點頭。
媽的!真不要臉。
連酒井太太提高班都沒有入選的廢物東西,竟然這麼大言不慚的承認。
拿個十個八個Offer?
你以為校招會上的錄取通知書是什麼,路邊的大白菜嘛!
苗昂溫像是一拳頭打在棉花一樣,胸中憋著一股火。
他很想要身邊這些不良狠狠的收拾一下顧為經,把對方臉上那種溫和討厭的面具撕下來。
不過,他還不能這麼做。
苗昂溫今天是有任務來的。
不知為什麼,光頭特意囑咐過他,希望自己的泳池派對能夠請到學校裡的顧為經。
“這週五我要開Party。”
“嗯,我知道。”
“沒見你在群裡接龍報名,海濱假日村莊,有陽光、泳池還有專業的駐唱歌手,這麼盛大的派對,你很少有機會參與吧。怎麼不報名呢?”
苗昂溫使出了激將法:“還是說,你連十五萬緬幣的入場費都拿不出來。知道你家裡窮,顧同學,也不至於這麼寒酸吧。”
他太瞭解這些曾經的窮學生的自尊心了。
越是沒錢的學生,越怕別人嘲笑自己,往往就算花掉身上最後一個銅板,也要強撐場面。
隨著苗昂溫的話出口,身邊的不良們立刻爆發出了一陣粜Α�
“15萬緬幣都沒有,還上什麼菲茨啊。”
“貴族學校也不怎麼樣嘛,這點錢,連去酒吧裡請妹子喝杯酒都不夠。”
“窮酸樣……”
顧為經沉默了片刻,出乎所有人預料的,並沒有流露出羞愧的樣子,反而理所應當的點點頭。
“你說的沒錯,我們家確實沒有錢,但我不會因此覺得的羞愧。我從來不會裝作是個富家公子,也沒有因此自輕自賤過,沒有巴結討好過誰。你的派對我玩不起,所以我不去,就這麼簡單。”
顧為經不覺得自己現在算是個有錢人。
過去兩個月,他確實靠著畫畫賺了很大一筆錢。
然而,這些錢已經被自己捐掉了。
顧為經不是那種可以為了孤兒院孩子們更好的生活,自己吃糠咽菜的道德聖人。
如果是和自己喜歡的女孩一起吃一頓燭光晚餐,無論是花七十五美元,還是七百五十美元,他都不會太在意。
他願意給自己喜歡的人最好的。
可這種非必要的消費,顧為經就覺得很沒有必要了。
爺爺給的一百美元,足夠支付茉莉小姑娘幾個月的愛滋病雞尾酒療法的花銷,或者給布稻小朋友上一節專業的口吃矯正課。
這都比去苗昂溫的派對能給他帶來更大的滿足感。
顧為經的話說的是那麼的平靜。
光明正大,坦坦蕩蕩。
【我從來沒有因此自輕自賤過,沒有巴結討好過誰,你的派對我玩不起,所以我不去,就這麼簡單。】
自尊是一種很奇妙的氣質。
連四周那些不學無術的小混混都被鎮了一下。
他們想要接著嬉笑嘲諷顧為經窮酸窘迫,卻被男生淡然的語氣中,只能發出乾巴巴的笑聲。
“顧為經,你就這麼瞧不起我?”
苗昂溫被顧為經刺激的額頭青筋直跳,心中認為對方在故意嘲笑自己。
“算了。”
苗昂溫反覆在提醒自己大事為重,狠狠的喘了幾口氣,勉強笑了笑,一揮手:“同學一場,你的酒水錢,我給你掏了,就算免費請你來玩吧。”
“抱歉,不去。”顧為經搖頭。
“為什麼?”
苗昂溫咬著牙瞪著眼問道。
“沒時間,我要打工掙錢。”
週五晚上,還有些小王子繪畫最後的收尾工作要和樹懶先生商量呢,他哪來的時間。
“好,好,好。”
苗昂溫面容都扭曲了,還是耐著性子問道:“你去哪裡打工,必勝客端盤子還是咖啡店當收銀員,一小時能賺一千緬幣嗎,我給你五千緬幣,算是請你來,總行了吧。”
“你給我五千美元,我就去。”
顧為經也被苗昂溫糾纏著有些不耐煩了,他又不是漂亮妹子,對方非要自己去幹什麼。
他也能聽出苗昂溫語氣中那種不友善的感覺。
這讓顧為經更加沒有興趣,參加什麼泳池派對了。
考慮到自己現在畫一張畫刀畫所用的時間,和Scholastic集團給自己的報價。五千美元也真的算不上獅子大開口。
苗昂溫聽的臉都綠了。
參加派對……要五千美元。他顧為經以為自己是什麼玩意,狗屁的維秘超模嘛!
“給臉不要臉。”
分頭旁邊的不良這個時候出聲:“苗哥,我們給他點教訓,保證他就老實了。”
教訓?
苗昂溫突然笑了,他意識到了一件事情。
顧為經身邊不再有那個時刻把他照顧的很好的女子學生會主席,而他,也不再是那個靠著租來的禮服撐場面的小透明瞭。
對於那位大人交代下來的任務,苗昂溫已經做的仁至義盡了。
既然這傢伙給臉不要臉,那麼他現在就算給顧為經一點小小的教訓,想來也無傷大雅。
甚至……
“你想給我做事?”
苗昂溫腦海中冒出了一個難以抑制的念頭。這個念頭剛剛湧起,就像荒野中的雜草一樣,飛速滋生。
他把分頭拉在一旁,在對方耳邊壓低聲音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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