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杏子與梨
哪裡有高等民族向著劣等民族讓道的道理呢,哪裡又有優民族給次等民族端盤子的道理呢?
這是問題。
而問題終究是要解決的。
“哦,聽說亞洲的妓女滋味還不錯,有機會可以去嚐嚐(注)。”
(注,這句話引用改編自一部反應極右翼文化的紀錄片。)
“Stewie”忽然皺了皺眉,前腳掌用力的踏著地板。
他注意到,那個東方人在扭過頭來盯著自己看。
對方眼神里某種探究與探尋的意味冒犯到了他。
他笑容之後的領地被人侵犯。
錯覺麼?
服務員不喜歡這個眼神。
他也不喜歡這個眼神所隱含著的隱隱的含義。
這讓他覺得自己是個弱者,他的領地,他的驕傲被人所侵犯了。他為對方讓道這個行為背後所暗含著的恥辱性,被這個眼神所凝固,讓他不能輕鬆的丟到腦後。
於是。
年輕的服務生扭過了臉去。
“抱歉。”
穿襯衫的亞洲男人意識到了他的不快,輕聲的道了聲歉,便扭回頭繼續向著前方走去。
嗬。
東方人就這樣。
他們是軟弱的,沒有脾氣的羔羊,只會擠在一起咩咩亂叫,你稍微皺皺眉,他們就會惶恐不安的自己道起歉來。
“Stewie”在他的心間冷笑。
“嘭!”
他對著對方的背影,做出口型,想像著子彈穿透對方的眉心,沽沽的流出鮮血,這傢伙倒下時臉上還殘留著驚懼的表情的模樣。
但……
不是現在。
現在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他們可不是為了這樣的小角色而來的。
“Peter”怎麼說來著。
除蟲很重要。
可剷除雅利安人內部的敗類,確定糧種的精純,遠遠要比消滅一兩個蟲子更重要。
就是因為有那樣的人存在,他們才會連續兩次輸掉戰爭。
那女人也不算什麼真正的高等民族。
“Stewie”特意在維基百科上搜了一下,她們聯姻的太多了,西班牙的拉丁裔,斯拉夫人,奧斯曼人……
“伊蓮娜”。
這個名字聽上去,東歐斯拉夫人的感覺就很重。
搞不好她的身體裡還有蒙古人的血呢。
怪不得,對方的曾祖父,當年在奧地利舊日的高等貴族們紛紛加入帝國軍隊,為偉大的雅利安人的榮譽而戰的時候。
膽敢站在元首的對立面。
她的身體裡便潛藏著因為大量的混血而帶來的劣根性。
她是個真正的雜種。
一株經過多次嫁接雜交的小麥,還保持著美麗動人的外表,內在卻已經混入了低劣的基因。
不需說。
她會坐輪椅,就是這樣低劣基因存在最無可撼動的明證。
倘若元首在世,這樣的人,也是同樣需要集中處理掉的。
一個殘缺的上位者,會造成多麼嚴重的危害,威廉二世已經證明過了。
而奧匈帝國?
他們空處於歐洲血統鄙視鏈的頂端,可最終走向失敗與覆滅,最歸根結底的本質原因,就是帝國裡的雜草和蟲子太多了。
像伊蓮娜家族這種。
身負高貴的使命卻又自甘墮落,自甘放縱的人。
“Stewie”從來都是無法容忍的。
剷除雅利安人內部的敗類,確定糧種的精純,遠遠要比消滅一兩個蟲子更重要。
一次行刑式的處決,就是她理所應當收穫的東西。
服務生一邊沿著船艙內部狹長的甬道前進,一邊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打開了一個Telegram群組。
“除了生物德國人之外,沒有人應該獲得留在德國的權力。為什麼我們的收入在變少,為什麼我們的生活在變得困難?”
“有那些人存在,這就是原因。”
前幾天的時候。
群組裡正在進行著一場投票,是關於某個社會議題的。
這樣的討論的議體在群組裡經常會出現,這個群組裡的人,他們都認為自己隸屬於某個中世紀“聖殿騎士”一般的組織之中,討論著各種各樣的問題。
他們稱呼自己持有某種特殊的族群觀點。
“Stewie”知道。
在外界,它們更廣泛的稱乎往往是“白人至上主義”,或者……“新NAZI”。
服務生不在乎。
受難的救世基督,也曾被異教徒釘上十字架,但是最終,它終究將會死而復生。
就像元首會在他們的身體裡,死而復生那樣。
白人優先從來便是他們的理念。
至於“新Nazi”,對於所有把元首當成偶像崇拜的人來說——它難道不是肯定、贊同與褒獎麼。
這時。
服務生看到有人在群裡傳送了一張照片,那是一張標語。
「STOP ASIAN HATE!!!」
請停止亞裔仇恨。
標語上的最後一個單詞,被鮮紅的萬字符塗抹掉了。
於是。
這個標語因此就直接變成了——
「STOP ASIAN!!!」
想到剛剛的經歷,服務生忍不住在唇邊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他點選了下方的大母指,給這張圖片點了個贊,隨既,他和拿出手機,發出了一張照片。
那是伊蓮娜小姐站在船邊的背影,以及她的個人推特賬號,在這個月月初的時候,所轉發的那條她將會參加劉子明的沙龍的社交資訊——
「劉子明先生告訴我,這是一場只有一個晚上的十日談,在與世隔絕的地方,你可以喝酒,聚會,聊天,看比賽,也可以聽著感興趣的人講述你所感興趣的故事,並不只侷限於藝術,就算跑題也沒有關係。」
「我喜歡這樣的構想。」
「藝術對我來說便是嚴肅的工作,跑題以後,它就成了日常的生活。」
有人認出了照片上女人的身份。
“那個漂亮妞兒?”
群組裡有人說道,“搞藝術評論的……什麼的,我打個賭,她的胸口肯定能裝的下兩品脫的啤酒,也許是三品脫。”
人們理所應當的開起了粗野下流的玩笑。
服務生看著螢幕上的文字。
“我不喜歡她。”
他寫道。
“我只喜歡純正日耳曼人的藝術。這是世界上唯一的聖潔藝術形式。我太愛它們了。其他的——”
服務生髮送了雜種這個單詞。
“我準備要幹一件真正的大事。”
幾秒鐘後。
群組裡有人好奇的詢問道:“你要幹什麼?”
“Peter”從來不允許他們幾個人在社交賬號上,去談論具體的行動計劃。
INS不行。
推特不行。
Reddit也不行。
連這類的端到端加密的聊天軟體裡也不行。
儘管Peter看上去像是一個暴躁的演說家和一個失敗的Coser的結合體。
涉及到具體的行動。
他還是有著接受過專業軍事訓練的人特有的嚴謹和小心。
但到現在。
這已經無所謂了。
反正“Peter”自己,也會在社交賬號的裡發個宣告的。
“到時候看新聞。”
服務生言簡意賅的說道。
他邁步推門走進狹小的管道檢修房。
“Peter”、“Lois”、“Meg”以及“Brain”已經都在這裡面了。管道上掛著兩隻大號的旅行袋,從旅行袋的袋口裡,露出槍只冰冷的身影。
“給他一把槍。”
年紀最大的那個中年人說道。
“你來的比我想像的要晚。”
“剛剛耽誤了一點點的時間,我一直想著能不能私下裡陪同一下目標,為她推推輪椅什麼的,她拒絕了。”
噗呲。
旁邊的小個子男生直接笑了出來。
“2,8定律, 2,8定律。Stewie。”
他說。
他說的不是財富的28定律,而是西方年輕人在INS之間經常流傳著的一個說法。
世界上只有20%的男人是有魅力的。
這20%的男人掌控著世界上80%的女性資源,而他間接的通過這手裡80%的女性,操控著整個世界。
“那怕面對的人質,你也只得到了一個NO。”
小個子男生惡毒的笑著,說著,他從手提袋裡的一支小型glock手槍丟了過來。
“看來你的‘槍’不夠大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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