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鴿與銀幕
The Candle Room at Grappa。
這是一家隱藏在老建築地下的私人餐廳。
斯黛拉出示了一張暗金色的卡片後,侍者恭敬地將兩人引向走廊盡頭的雙人包間。
推開厚重的隔音門,蘇隆打量著眼前的空間。
屋裡沒有安裝任何主照明燈具。
視線所及之處,是不規則錯落分佈的數百支蠟燭,以及牆壁上散發著微弱光源的復古暖光壁燈。
深灰色的絲絨材質大面積包裹著牆面,將外界的雜音徹底隔絕。
幾面復古做舊的鏡面嵌在絲絨之間,倒映著滿屋搖曳的燭火。
角落裡幾盆大型綠植在暗調的光線中投下重重疊疊的影子,私密感極強。
房間正中央擺著一張黑色大理石餐桌,上面鋪著挺括的雪白桌布,一具造型繁複的銀質燭臺立在中央。
蘇隆拉開椅子坐下。
“這裡的環境不錯,非常適合談論一些見不得光的話題。”
“當然,而且這裡的選單不需要選,主廚會安排好一切。”斯黛拉一邊說著一邊在對面落座,順手將車鑰匙扔在桌面上。
沒過多久,侍者端著托盤魚貫而入。
幾道菜品迅速擺滿桌面。
切段的烤章魚散發著濃郁的焦香,表面帶著炙烤後的脆殼。
布拉塔乳酪被刀叉輕輕劃開,粘稠的內餡流淌在盤底。
黑松露蘑菇湯冒著熱氣,旁邊是煎得微焦的扇貝和五分熟的和牛菲力。
甜點是一份熔岩巧克力蛋糕,以及兩杯倒好的Grappa烈酒。
蘇隆拿起刀叉,切下一塊和牛菲力送入口中,感受著充盈的肉汁在口腔中炸開。
雖然他體內的能量早已被拉斐爾的酒液補滿,但咀嚼高熱量食物帶來的滿足感,是一種不可替代的撫慰。
對於從殘酷裡世界逃回來不久的人來說,太需要這種屬於現世的煙火氣。
對面的斯黛拉並沒有吃多少東西,她只動了幾口沙拉,便端起了那杯Grappa烈酒。
蘇隆抬眼看向她。
在這個沒有主燈的幽暗包間裡,燭火成為了唯一的光源。
斯黛拉靠在椅背上,身上的衣服勾勒出極具成熟風韻的起伏。
她本就是那種極具攻擊性和肆意張揚的歐美長相,但平日裡在實驗室裡那種凌厲的知性美,讓人不敢直視。
此刻,搖晃的暖色燭火打在她的側臉上,柔化了那些凌厲的線條。
光影在她的眼窩和高挺的鼻梁處交錯,為她平添了幾分慵懶。
蘇隆在心裡默默評估著眼前的斯黛拉。
有能力,有背景,掌握著西雅圖大學和醫療中心的核心資源,還能隨意帶人進入詭異研究協會的文獻館。
並且她對詭異的瞭解比絕大多數在一線搏殺的驅魔師還要深。
這女人的背景和能耐比他想像中還要強大了不少。
“你看我的眼神,像是要把我拋開,看一看我身體裡裝著什麼一樣。”斯黛拉抿了一口烈酒,挑起眉毛。
“我在想,斯黛拉教授到底藏著多少秘密。”
“教授,你今晚實在是幫了我大忙,這頓飯就當做是我還的一點微不足道的利息。”
“利息?”斯黛拉輕笑。
“你今晚在文獻館裡翻了四個小時的禁忌檔案。”
“我倒是更希望聽到你說說,除了那些遠古時期的神話和怪物,你還找到了什麼能引起你興趣的東西?”
蘇隆放下刀叉,端起屬於自己的那杯酒。
“我確實找到了一個很有意思的情報,關於聖物的誕生。”
斯黛拉眼神微動,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文獻館二樓的一份檔案裡記錄了弗洛倫斯·南丁格爾的傳說。”
“她不僅留下了一盞象徵治癒的提燈,還留下了一把破拆錘。”
蘇隆直視著斯黛拉的眼睛。
“那把錘子,是一件殺傷力極強的高階聖物。”
艾琳娜手裡就拿著那盞提燈,提燈的治癒與防禦極強,但艾琳娜自身缺乏足夠的攻擊手段,遇到高階怪物只能被動挨打。
如果能把這把破拆錘弄到手,不僅能補齊艾琳娜的短板,同源聖物湊在一起,也有可能產生更強的規則共鳴。
他要在西雅圖組建自己的班底,艾琳娜是他目前最信任的隊友,強化她的戰力,就是強化自己的底牌。
“南丁格爾的錘子。”
斯黛拉修長的手指觸碰著玻璃酒杯的邊緣,似乎開始回憶著什麼。
“我聽說過這件東西。它確實存在,並且帶著極其狂暴的物理破壞規則。”
“檔案最後記載,那把錘子在幾十年前的一場地下拍賣會上流出,買家是一位西雅圖本地的匿名富豪。”
“斯黛拉教授,您在西雅圖的超凡圈子裡人脈極廣,所以我想麻煩您幫忙打聽一下,這個匿名富豪是誰。”
燭光在兩人之間的餐桌上跳躍。
“你想要那把錘子。”她一語道破蘇隆的意圖。
“好東西誰都想要。”蘇隆毫不掩飾。
“更何況,我認識一個很需要它的朋友,如果你有線索,我可以出錢,或者用其他等價的超凡物品交換。”
他手裡還有今晚獵殺詭異剩下的魂晶,這東西在超凡黑市裡可是硬通貨。
斯黛拉放下酒杯,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
“你的算盤打得不錯,但事情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她嘆了口氣。
“我確實知道那個買下錘子的人是誰,三十年前,那場地下拍賣會轟動了整個西雅圖上流社會。”
“並且那把錘子的買家不是別人,正是西雅圖本地最大的礦業大亨,維克多·羅蘭。”
蘇隆在腦海中搜索了一下這個名字。
他在屍體管理局的卷宗裡看到過羅蘭家族的產業報告,這是一個掌控了華盛頓州北部好幾個大型礦場的龐然大物。
“既然知道是誰,那就好辦了,不管他要什麼,只要他肯開價。”
“他開不了價了。”斯黛拉打斷了蘇隆的話。
蘇隆皺起眉頭。
斯黛拉端起酒杯,將裡面剩餘的烈酒一飲而盡。
“三年前,維克多·羅蘭已經死了。死於一場反常的私人莊園火災。”
她壓低了聲音:“那場大火燒了整整兩天兩夜,火焰將整個羅蘭莊園化為廢墟。”
“等到災害響應部隊進場清理時,只找到了幾具燒成焦炭的屍體,並且從現場檢測到了極高的靈性汙染殘留。”
蘇隆抓住了重點:“有靈性殘留,說明那不是一場普通的火災,是詭異襲擊。”
“對。但麻煩的還不止這個,羅蘭家族對外宣稱,那把作為家族收藏的破拆錘,連同許多珍貴的藝術品,都在那場大火中被徹底熔燬了。”
蘇隆冷笑一聲。
“熔燬?高階聖物會有那麼容易被一場火燒沒?”
斯黛拉嘆了口氣。
“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在說謊。”
“但羅蘭家族咬死不認,並且在火災後迅速封鎖了莊園遺址,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至於現在,那片廢墟現在被羅蘭家族的私人武裝和法陣死死圍住,連詭異策應局的調查員都進不去。”
蘇隆靠在椅背上,喃喃自語著。
“可他們越是隱瞞,就越說明那把錘子還在,而且,我懷疑那場大火絕對藏著某種見不得光的東西。”
蘇隆必須拿到那把錘子,羅蘭家族的封鎖對他來說毫無意義。
“那個莊園的具體位置在哪?”
斯黛拉報出了一個地名。
“斯諾夸爾米山口的深山裡。”
“你想去查探那個地方,我不會攔你,以你的實力,估摸著也出不了什麼事。”
“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自從那場大火之後,羅蘭家族剩下的那些人,行為舉止變得非常奇怪。”
“他們購買了大量的純銀和水銀,並且高薪招募了大量沒有任何超凡背景的亡命徒,駐紮在那個莊園廢墟里。”
“那種感覺,不像是在放著什麼人進去……”
蘇隆立刻領會了斯黛拉的意思:
“像是……在防備什麼東西出來?”
201、丹妮婭的虎豹房!
蘇隆拿出手機,開啟備忘錄,將“斯諾夸爾米山口、羅蘭莊園”這幾個字敲進螢幕裡,隨後點選儲存。
做完這些,他抬起頭看向對面的女人。
“斯黛拉教授,你的情報網真是厲害啊,如果沒有你提供的資訊,我可不知道要在黑市裡打聽多久呢。”
斯黛拉笑了笑,並沒有把這份功勞攬在身上,只當是朋友間的一場閒聊。
包間的隔音木門被推開,侍者端著最後一道壓軸甜品走了進來。
流心巧克力熔岩蛋糕。
侍者將其穩穩地擺在黑色大理石餐桌的正中央。
精巧華麗的蛋糕下方是奢華的黃銅復古托臺,以及環繞著底座的三支細杆小蠟燭。
在蠟燭火焰溫度的催發下,濃郁的可可香氣混合著黃油的甜味,在狹小的包間內瀰漫開來。
蘇隆看著眼前這道花哨且精緻的菜品,又掃了一眼桌上那些幾乎沒怎麼動過的昂貴食材,挑了下眉毛。
“看這賣相,我今天晚上是非要大出血不可了……”
斯黛拉單手托著下巴,燭光在她的金絲眼鏡邊緣跳躍:“這可是你自己說的要請客,怎麼,堂堂B級驅魔師,現在想賴賬?”
“那當然不會,一頓飯我還是請得起的。”蘇隆靠在椅背上,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請慢用,斯黛拉教授。”
斯黛拉沒有推辭,拿起一把小巧的銀質長柄勺,輕輕切開熔岩蛋糕的表層。
內部融化的黑色巧克力漿立刻順著缺口流淌出來,掛在銀勺的邊緣。
她微微張嘴,將勺子送入口中,隨後閉上眼睛,慢慢將銀勺從口中抽出,鮮紅的唇瓣貼著金屬勺子的邊緣,輕輕吮吸掉上面的蛋糕和巧克力。
在這個只有幾支蠟燭搖曳的幽暗包間裡,這種動作的魅力被無限放大。
暖光打在斯黛拉充滿知性美感的臉上,高挺的鼻梁和藍綠色的瞳孔在光影中交錯,配合著她剛剛那個帶著幾分慵懶的動作,透出一種極具衝擊力的誘惑感。
蘇隆看著對面的斯黛拉,動作稍微停頓了一下。
這女人的殺傷力,確實不比那些詭異低多少。
他立刻收回視線,拿起刀叉,狠狠切下一大塊布拉塔乳酪塞進嘴裡。
這地方的菜品雖然講究排場和花哨的擺盤,但味道屬實無可挑剔。
兩人就這樣一邊品鑑美食,一邊聊著一些略顯曖昧的話題。
上一篇:娱乐2001,从文抄到导演之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