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鴿與銀幕
這才是提燈女神在戰場上最真實的形象。
一手提燈負責治癒,一手掄錘負責物理超度。
而隨著她在軍營中打出赫赫威名,這把破拆錘同樣蛻變成了一件以殺傷力著稱的聖物。
檔案的最後兩頁,詳細記錄了這兩件聖物的最終去向。
那盞代表著治癒與驅散的提燈,在經歷了幾次輾轉後,被北美驅魔師世家坎貝爾家族重金買下,作為家族傳承的底蘊之一。
而那把破拆錘,則在幾十年前的一場地下拍賣會中,流入了西雅圖本地一位匿名富豪的私人收藏室。
蘇隆看著這份清單,嘴角掛上笑意。
提燈在坎貝爾家族手裡,他再清楚不過了。
艾琳娜在幾個小時之前,提著那盞黃銅提燈,在A級惡魔巴風特的威壓下撐起了一片庇護所。
蘇隆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畫面。
如果讓艾琳娜左手拿著那盞散發著聖潔光芒的提燈,右手拎著這把七十釐米長破拆錘,去敲那些高階詭異的腦袋。
毫無違和感,並且絕對比她繼續用那一把大劍更有威懾力。
而且根據這份檔案的作者在最後提出的觀點,
這種由同一個傳奇人物孕育出的成套聖物,如果同時掌握在一個人的手裡,很可能會產生某種一加一大於二的共鳴。
艾琳娜在這次裡世界行動中陪著他出生入死,甚至連壓箱底的輻照手雷都交給了他。
如果能幫她把這套南丁格爾的專屬套裝湊齊,無論是從她個人,還是整個小隊,都會有巨大的幫助。
最為關鍵的是,這錘子現在在西雅圖,這就意味著東西就在眼皮子底下,只需要咦饕环涂梢阅玫健�
一個西雅圖本地的富豪,花重金買下這種帶有殺戮屬性的高階聖物,絕對不會只是為了放在玻璃展櫃裡充門面。
這人多半和超凡圈子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蘇隆把檔案重新塞回牛皮紙袋,把封口的棉線繞好,放回了陳列架的原位。
二樓深處,蘇隆將一份檔案放回原位,又順著通道繼續往裡走去。
今晚看到的這些資料,徹底推翻了蘇隆以前對詭異的認知。
他原本以為,裡世界只是一個充滿怪物的異空間,只要自己的拳頭夠硬,就能一路殺穿。
但現在看來,那些真正的高階存在,完全違背了物理與常規靈性的常識。
蘇隆接連抽出了幾份不同領域的絕密檔案。
《中世紀鍊金術與靈性提純的關聯》、《1911年通古斯大爆炸裡世界投影干涉假說》、《太平洋深海高階畸變體聲波頻率記錄》。
他快速翻閱著這些手稿,開始以極高的資訊處理效率理解這些知識。
一頁頁枯燥晦澀的資料,被他迅速拆解、記憶。
在一份關於精神汙染抗性的研究報告中,蘇隆找到了應對音波類詭異的方法。
報告指出,某些特定的高頻音波不僅帶有物理破壞力,還會直接與人類腦脊液產生共振,導致理智崩塌。
應對方式並非堵住耳朵,而是通過主動釋放同頻的靈性震盪來進行對沖。
也就是說,他以後可以升級到四星的【統御者】詞條來應對音波類詭異,並將其作為一種反制手段,去抵消那些防不勝防的高階精神攻擊。
蘇隆完全沉浸在這些知識裡,時間在不知不覺間流逝,牆上的黃銅機械鐘發出了沉悶的滴答聲。
指標已經越過了凌晨三點。
他合上手裡那本《古印加帝國血肉祭祀考》,將其放回後轉過頭,開始尋找斯黛拉的身影。
此時斯黛拉正靠在不遠處的一個玻璃展櫃旁。
她脫下了實驗室裡的白大褂,裡面是一件剪裁得體的黑色緊身針織衫,勾勒出極具成熟風韻的曲線。
此刻,她閉著雙眼,手指輕輕揉按著鼻梁,臉上透著明顯的疲態。
作為港景醫療中心的研究員,斯黛拉本來就在實驗室裡忙碌了大半個晚上,又親自開車帶著蘇隆跨越半個西雅圖來到這裡,乾耗了幾個小時,鐵人也經不起這麼熬。
“斯黛拉教授,我們今天先回去吧。”
聽到聲音,斯黛拉睜開眼,眼眸中恢復了一貫的知性與冷靜,上下打量了蘇隆一眼。
“這就看夠了?我看你剛才翻閱那些手稿的架勢,還以為你要把這裡的書架連皮帶骨一起吞下去。”
斯黛拉語氣裡帶著一絲慣有的調侃。
“你如果實在感興趣,可以留在這裡多看一會,畢竟這些孤本資料在外面根本接觸不到。”
“我可以先回車上睡一覺,或者我直接打車回實驗室,你在這裡慢慢研究。”
蘇隆搖了搖頭,帶著些不捨。
“那倒不用了,這裡的每一份檔案我都感興趣,如果真要全部看完,我大概得在這棟樓裡住上好幾年。”
“知識這東西讓人上癮,但我又不能指望一晚上就把這裡的資料塞進腦子裡。”
蘇隆看著斯黛拉有些發暗的眼圈,語氣溫和起來:“至於讓你一個人回去,那更不行了。”
“你大半夜給我當司機,又介紹了這麼核心的資源渠道,我總得有點表示,要不可太不近人情了。”
“怎麼說,我也要請一頓燭光晚餐,好好感謝一下斯黛拉教授的無私幫助~”
斯黛拉聽到這話,露出了微笑。
“沒想到你剛從裡世界殺回來一趟,變得通情達理了,我還以為你會把我扔下,自己紮在書堆裡出不來呢。”
蘇隆笑了笑:“我雖然喜歡暴力拆解麻煩,但基本的社交禮儀還是懂的。”
“走吧,斯黛拉教授,今天我請客。”
斯黛拉直起身子,整理了一下針織衫的下襬。
“先不急著走。既然你對這裡的資料這麼感興趣,我帶你去前臺辦個手續。”
“話說,你介意加入詭異研究協會嗎?”
說完就踩著高跟鞋往樓梯方向走去。
蘇隆跟在她身後,好奇地詢問:“加入協會需要履行什麼強制義務嗎?比如定期去清理某些棘手的詭異,或者上交研究成果之類的?”
斯黛拉解釋道:“沒你說的那麼複雜,這個協會最初成立的目的,就是為了資訊的共享與傳承。”
“它沒有任何強制要求會員履行的責任和義務,也不限制你加入其他勢力,本質上,它就是一個提供情報互換的學術圈子。”
“如果你成為正式會員,就隨時可以來這查閱資料了。”
蘇隆點頭。
“聽起來是穩賺不虧的好買賣,好啊,那我就佔個便宜。”
兩人順著黃銅樓梯回到一樓大廳。
那個穿著馬甲的工作人員依然坐在半圓形木質吧檯後方,藉著檯燈的光亮翻閱著書籍。
聽到腳步聲靠近,他抬起頭,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
斯黛拉走到吧檯前,用手撐著檯面。
“我記得,作為正式會員,我今年還可以引薦一名新成員加入協會,對吧?”
工作人員合上書本,態度端正地回答:“是的,教授,您目前的許可權每年擁有一個引薦名額。”
“但我需要提醒您,您可以使用這個名額的前提是,被引薦者必須與超凡領域有直接關聯,並且要通過相關的審查。”
斯黛拉側過身,將蘇隆讓到吧檯正前方,指著他說道:“那剛好,我引薦這位入會。”
“蘇隆,目前在聯邦屍體管理局擔任特聘顧問,詭異策應局編外人員,同時也是位有著豐富實戰經驗的B級驅魔師。”
聽到這句話,工作人員目光有些驚詫地重新打量了一番蘇隆。
眼前這個亞裔青年身形高大,穿著隨意的休閒裝,五官英俊沉穩。
但是無論從外表還是年紀來看,都太過年輕了。
在超凡圈子裡,能夠達到B級水準的驅魔師,絕大多數都是在生死邊緣摸爬滾打了十幾年的老手,或者是那些古老驅魔師家族用資源堆出來的核心繼承人。
“這麼年輕的B級驅魔師,確實非常罕見,您的引薦眼光相當精準。”
工作人員語氣變得鄭重了許多。
“先生,請問您有攜帶官方頒發的驅魔師證件嗎?我需要核對一下您的身份資訊進行錄入。”
蘇隆掏出那本印著聯邦徽章的黑色證件,遞了過去。
工作人員接過證件,翻開內頁,將其放在吧檯下方的掃描器上。
一陣藍光掃過,機器發出輕微的滴滴聲,確認了聯邦資料庫中的身份編碼無誤。
他將證件遞還給蘇隆,隨後拉開吧檯的抽屜,取出一張純黑色的金屬名片。
這張名片比普通的紙質名片稍重,表面呈現出一種磨砂的質感,邊緣用暗銀色的線條勾勒出繁複的幾何圖案。
名片正中央,用雷射蝕刻著蘇隆的英文拼寫,下方則是一行小字:【西北詭異研究協會·正式會員】。
“錄入完成了。”
工作人員雙手將那張黑色名片遞給蘇隆。
“蘇隆先生,下次您再來的時候,只需要向大門的感應器出示這張名片,就可以自由進出文獻館的一樓和二樓區域。”
“恭喜您正式成為詭異研究協會的一員,這座文獻館以後隨時歡迎您的閱覽。”
蘇隆接過名片,有了這張卡片,他以後在西雅圖的行動將擁有一個極其龐大的情報後盾。
那些詭異的弱點和機制,對他來說也不再是黑箱。
“謝了。”蘇隆將名片揣進口袋。
斯黛拉看著手續辦完,轉身朝鐵藝大門走去。
“走吧,我們的驅魔師先生。”
蘇隆跟著斯黛拉走出隔間。
推開大門,國會山社群冷冽的夜風迎面吹來。
街道兩旁的橡樹在路燈下投射出大片陰影,遠處的西雅圖市區依然燈火通明。
蘇隆走到保時捷跑車的副駕旁,拉開車門,看向遠處的夜幕。
那隻黑山羊幼崽的龐大殘骸已經被輻射髒彈徹底抹除,但蘇隆心裡清楚,那個掉落出細胞的母體,依然盤踞在裡世界某個無法探知的深淵裡。
跑車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聲,紅色的尾燈在哈佛大道上迅速遠去,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
在他們離開後不久,文獻館二樓最深處的陳列架後,那個推著黃銅推車的老頭慢慢走了出來。
他隔著厚底老花鏡,看了一眼蘇隆剛剛翻閱過的那排書架,乾癟的嘴角再次扯動了一下。
“年輕人……真是有活力啊,可是……看得東西越深,被盯上的速度就越快啊。”
……
保時捷敞篷跑車在空曠的街道上疾馳,冷風灌進車廂。
斯黛拉單手握著方向盤,看了一眼儀表盤上的時間。
“好吧,現在已經四點多了。”
“我的驅魔師先生,你現在是想找個酒店躺下睡一覺,還是打算回屍體管理局報個平安?”
蘇隆靠在真皮座椅上,看著兩側極速倒退的路燈。
“我剛才在文獻館說過,要請你吃一頓燭光晚餐以表謝意。”
蘇隆側過頭,臉上滿是認真。
“我知道現在時間晚了點,不過,算成宵夜還是比較合適的。”
“西雅圖這個時間點,還有能提供正經食物和酒精的地方嗎?”
斯黛拉笑出聲。
“有,我恰好知道一個地方,那的菜其實挺好吃的,前提是你付得起賬單。”
“當然沒問題,現在應該沒什麼能讓我一頓破產的地方了。”
跑車在一個十字路口猛地打轉方向,朝著市中心的一處隱秘街區駛去。
二十分鐘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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