繫結打卡系統,我成了悠閒旅行家 第50章

作者:純純的橙

  他站在那兒,消化不了這些資訊。

  看看李悠南脖子上那臺被用得熟稔的相機,沉默了好幾秒,才往前蹭了一步,臉上堆起一種有點侷促又極度諔┑男θ荩骸澳莻……兄弟……老師!您……您能不能……教教我?就……就剛才這種,怎麼抓?我這裝置也不差啊,可就是拍不好……”

  “我……我請吃飯!或者……或者你看看我這裝置,有啥需要改進的?”他指了指自己那堆裝置。

  祝清越在旁邊輕輕咳嗽了一聲,像是被風嗆著了,也可能是別的。

  她低頭翻著書頁,還是沒抬頭。

  李悠南看著眼前這位裝備齊全卻一臉無措的大哥,有點好笑又有點理解。

  攝影這東西,有時候真不是錢堆出來的。

  有的人靠天賦,有的人靠熟練……還有的人靠系統。

  大家都有令人感動的付出。

  ……

  出門在外,都是朋友。

  攝影大哥姓王,估且叫他老王吧。

  老王說:“對於經常在外面露營的人來說,共享是身體的本能。露營地借鹽借柴火像呼吸般自然,陌生人遞來的食物敢直接咬。”

  這附近只有他們兩輛車子,自然可以一起野炊了。

  老王大哥帶了新鮮的炭火,用一把噴槍給燒紅,丟進爐子裡面,已經過了一陣子了。

  這會兒,爐子裡的炭火紅得正好,沒什麼煙。

  李悠南拿鐵籤子串好的幾條小鯽魚架上去,離火苗兩指高。

  魚皮遇熱,很快繃緊,發出細微的滋滋聲,油珠滲出來,滴在炭上,騰起一小縷青煙,帶著焦香。

  清越坐在旁邊的野餐布上。

  她膝蓋上攤著個厚實的牛皮筆記本,手裡捏著支鉛筆,筆尖懸在紙面上,好久沒落下。

  她望著遠處水天相接那條模糊的灰線,湖風吹過,她額前的碎髮就跟著飄幾下。

  偶爾,她低頭,鉛筆在紙上劃拉出幾道短促的線條,又停住,抬起頭,偷偷看一眼李悠南。

  旁邊十幾米外,是王哥一家的帳篷。

  王哥正彎腰擺弄一個稍大的卡式爐,爐子上坐著一口不鏽鋼鍋,熱氣頂得鍋蓋邊緣噗噗作響,他媳婦坐在小馬紮上,手裡拿著個蘋果,小刀一圈圈削著皮。

  餐食好了以後,大家便圍坐在一起,一起吃東西,聊天。

  湖風一陣陣吹過,不緊不慢,帶走了烤魚的油煙,也吹散了爐火的熱氣。

第85章 非典型網紅【6.5千字!】

  李悠南和祝清越趕在天黑之前收拾好了東西,準備離開。

  攝影老哥老王加了李悠南的微信,他說:“你別看我攝影技術還在學習階段,但其實我一直在拍影片了,現在已經有7000多個粉絲了。”

  有一點點小驕傲。

  一邊說著,老王開啟自己的影片平臺。他的主頁上竟然有足足200多個短影片,每個影片都有六七十點贊數量,粉絲數量的確有7000多個。

  李悠南眨了眨眼睛,點點頭說:“厲害了。”

  老王說:“我和我老婆屬於中年晚孕,別看我們孩子還小,我們倆的歲數都已經四十五六了。這幾年時間比較充裕,就想著到處去走走,拍一點影片發在短影片平臺上。最近呢,迷上了攝影,買了些裝備,但是照著網上的教程學,沒學出個什麼名堂。下一步等我的照相技術水平再提高點,鬧不好以後還能當個大主播什麼的。對了,你平時玩短影片嗎?”

  李悠南笑了笑:“也玩一點。”

  老王興致勃勃地說:“來,互關一下……”

  當他開啟李悠南的主頁時,看到上面明晃晃的粉絲數量,以及個位數的影片數,每個影片都是明晃晃的上萬點贊。

  他眨了眨眼睛,手機都往後縮了縮……

  ……

  跟攝影老王他們一家道別以後,李悠南和祝清越再次踏上了旅途。這裡距離南昌已經很近了,也不過才一個多小時的車程,兩人便打算直接一鼓作氣到南昌去。

  車子沿著湖邊的土路開,坑坑窪窪,有點顛,清越側頭看著窗外。

  湖面在視野裡越來越窄,最終被堤壩和成片的稻田取代。

  水汽依然很重,灰白的天壓著綠油油的稻浪,遠處高壓電線塔的輪廓模模糊糊。

  車子匯入通往南昌方向的車流,速度提了起來。

  清越合上了腿上的本子,把鉛筆塞進側邊的筆槽。

  她靠著椅背,閉上眼睛,在進入城市之前,再捂一會兒。

  當祝清越醒來的時候,車子已經進入了市區。

  她舒服地伸了一個懶腰,笑眯眯地對李悠南說:“開車技術還挺好的,一點都不顛簸,一覺就睡到現在了。”

  李悠南眨了眨眼睛,沒有說話。

  今天玩得也有點累了,李悠南和祝清越隨便找了一家酒店。

  從車上下來的時候,祝清越忍不住將目光放在後備箱那個改裝的抽屜床上,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對了,那個床你用過嗎?”

  李悠南點了點頭,隨意地說:“用過的,睡起來還行。”

  祝清越若有所思,像是想到了什麼,說:“如果在鄱陽湖畔這種地方,其實住一晚上,應該會很舒服吧……”

  李悠南順著她的話就說:“你早說啊,今天就可以讓你體驗一下。”

  祝清越沉默了一下,忽然表情嚴肅起來,用手指輕輕點了李悠南的額頭一下:“不準想歪!”

  “啊?”

  祝清越快步走了,像逃。

  ……

  李悠南迴到酒店,龍哥發來了訊息,是那條已經剪好的景德鎮的影片。

  依舊是那個頗有磁性的,旁白聲音。

  溫和、帶著敬意與溫度:“在景德鎮的巷陌深處,時間有自己的流速。”

  李悠南默默看完了整個影片。這個影片裡混剪了他在景德鎮拍下的大多數鏡頭,一改之前的風格,變得有些嚴肅沉靜起來。

  祝清越的文案寫得很動人,配合高階的剪輯手法,有一種娓娓道來的訴說感。

  李悠南不確定這種影片能不能收穫流量,但看完以後,他覺得內心平靜。

  李悠南又給龍哥發去訊息:“辛苦了。”

  龍哥說:“還行吧,只是配合文案剪的,這個文案寫得很不錯,沒想到你還挺文藝的。”

  李悠南沒有解釋,反正,大機率祝清越和龍哥應該沒什麼交集的可能性了,便有一些得瑟地說:“有人說我骨子裡是個文藝青年。”

  龍哥回覆訊息:“那行啊,以後文案都交給你負責。”

  李悠南的表情微微一僵,連忙回訊息:“嗯,我吹牛的,那條文案是別人幫我寫的。”

  龍哥沉默了一下,發了一條訊息:“是那個跟你待在一起的女生吧。”

  李悠南奇怪地問:“你怎麼知道?”

  龍哥說:“這種細膩的文案一看就像是女孩子寫的。”

  李悠南打趣道:“看來龍哥你很懂女孩子啊。”

  龍哥只是淡淡地說:“不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情。”

  李悠南的腦子裡構建出一個類似於黃曉陽的傢伙,一大堆女生圍著他轉,卻一個都看不上。

  然而偏偏這種人還深受女生喜歡。

  龍哥並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說:“接下來有三天時間,我不能幫你剪影片,我有點自己的事情要處理一下。”

  李悠南說:“好的沒問題。”

  這三天他本來也有自己的打算,還真沒有空拍影片。或者說接下來的兩天時間,有人幫自己拍影片了。

  將那條景德鎮的影片發在主頁上,李悠南開啟工作微信,裡面有一個剛剛加的好友,備註寫的是南昌融媒體中心……

  ……

  祝清越正在和甘甜打影片。

  影片裡,甘甜穿著一件粉色的睡衣,坐在床上,一邊把玩著頭髮,一邊慢悠悠地嘆氣。“不聲不響的,你就跑南昌去了,你別告訴我你去找李悠南了。”

  祝清越沒有吭聲,轉而說起了別的話題:“你的這件睡衣還挺好看的。”

  “明明你上次還說它不好看,你忘了嗎?我們倆一起買的哦。”

  “審美是會變化的嘛。”

  “你別打岔,你這次打算在外邊待多久啊?再過幾天就是我的生日了,你總得回來吧。”

  祝清越沉默了一下。

  上次跟老爸軟磨硬泡了很長時間,終於才被他同意出去旅遊一段時間。

  當時她還在首都呢,發訊息給李悠南,問他在哪兒,李悠南說正在往景德鎮走。

  幾乎沒有過大腦,祝清越就回復李悠南說自己正在江西。

  然後連夜坐飛機抵達了南昌,第二天坐車去景德鎮跟李悠南匯合。

  轉眼已經過去一週時間了,甘甜並不知道,自己跟李悠南已經待了快一週時間了。

  剛剛過去的這一週時間,大多數時候是在景德鎮度過的。

  祝清越坐在窗邊的椅子上,窗外天色是那種將暗未暗的灰藍。

  手裡握著李悠南隨手雕刻的小泥豬,有點涼,又有點沉。

  這一週,像浸在溫吞的水裡,緩慢地流過。

  沒有要去擠的景點,沒有非吃不可的排隊名店。

  更多時候,只是跟著他的步子走。

  他走路不快,常常停下來,看巷子深處某個老匠人拉坯,看陽光怎樣爬過一堵斑駁的泥牆,或者只是看一隻貓在牆頭打盹。

  相機掛在脖子上,他卻並不急著舉起來,彷彿那些畫面,他先得用自己的眼睛看夠了,才肯讓一點點溜進鏡頭裡。

  他拍下的東西,後來看,都帶著一種安靜的呼吸。

  露營的時候,也再一次吃到了他做的菜,味道是乾淨的,就像他這個人,沒有多餘的修飾,卻剛好熨帖。

  這隻小豬啊,真的好可愛。

  或許,他在刻的時候,嘴角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弧度,或許眼神也會很放鬆,看著手裡的泥團活過來,變成一隻憨憨的、帶著溼漉漉鼻頭的小豬。

  現在,房間裡很靜。

  祝清越把這隻已經完全陰乾、變得堅硬結實的小豬放在桌子上。

  算起來,這一週,他沒說過什麼特別的話,沒做過什麼驚天動地的事,只是走路,拍照,說話,雕刻了一隻小豬。

  他雖然是一個影片博主,但是祝清越能夠感受到,他不追逐什麼,也不刻意展示什麼。

  真好。

  真的好想繼續跟他再走一段路啊。

  但是甘甜的生日,自己這個處了好多年的閨蜜,不得不去。

  果然是甘甜的錯。

  祝清越微微嘆了口氣,趴在桌上,抬著眼睛,用手戳了戳小豬的鼻子,隨後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還想在他那張車裡的小床上面躺一躺的,只有等下次了。

  ……

  祝清越說,她打算先回一趟首都。

  李悠南有點意外,啞然一笑:“真羨慕你們啊,說走就走,全國各地跑,從南昌到首都跟去一趟人民公園沒啥區別似的。”

  祝清越聽出了李悠南語氣中的調侃,錘了他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