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愛妃啊! 第419章

作者:鐵錘錘豆豆

  怎麼辦?

  後廚裡飄出燉肉香。

  蒲雲山聞著味,肚子叫了一聲。

  丫頭憋著笑,遞過來塊冷餅。

  “先墊墊。”

  蒲雲山接過餅,掰成兩半,另一半遞回去。

  “你也吃。”

  “我不餓。”

  “那我也不餓。”

  丫頭愣住,最後還是接了。

  看著蒲雲山抱著木料上樓,忍不住搖頭。

  這位少主瞧著劍法厲害,心眼卻直得嚇人。

  三樓琴室的門半掩著。

  裡面沒有琴聲。

  蒲雲山抬手敲了敲門。

  “紅袖姑娘。”

  屋裡傳來衣料摩擦的聲音。

  “進來吧。”

  蒲雲山推門進去。

  秦紅袖已經換回紅裙,只是裙襬舊了些,袖口也沒了從前的金線,她坐在窗邊梳頭,桌上擺著一盞冷茶。

  “你以後還是要見李員外?”

  秦紅袖手裡的木梳停住。

  “媽媽說,今晚先叫別的姑娘去探探口風。”

  蒲雲山聽出不對。

  “以後她還會讓你去?”

  “死契在她手裡,她今日不讓紅袖去,便是看在公子的面子上。”

  秦紅袖把木梳放下,抬手給他倒茶。

  “公子,你別管了,今日您替紅袖出頭,已經夠了。”

  蒲雲山坐下,卻沒碰茶。

  “我會贖你出去。”

  秦紅袖的手停在茶盞邊。

  “贖我?”

第364章 逼得花魁要斷髮,少主淪陷去借錢

  “對。”

  “公子別說這話。”

  “紅袖,我說真的。”

  “雖說我爹不會給我錢,但一千兩,我會自己掙。”

  “你拿什麼掙?”

  她看著他手上新磨出來的紅痕,聲音發啞。

  “靠劈柴,挑水,修屋頂嗎?你是少主,怎麼能天天做這種活兒?”

  蒲雲山沉默下來。

  秦紅袖起身,走到他面前。

  “青城山少主的劍,該在江湖上。”

  “公子今日為了紅袖拿劍削欄杆,紅袖已經很怕了。”

  “怕什麼。”

  “怕公子把自己賠進來。”

  蒲雲山低頭看著她。

  秦紅袖離得很近,髮間有淡淡的皂角香。

  她伸手,輕輕碰了碰他虎口的磨傷。

  “疼不疼。”

  “這算什麼。”

  “紅袖看著便覺得疼,公子你為何總是忍著?你不怕別人心疼麼?”

  她取來藥膏,拉著蒲雲山的手坐下。

  藥膏抹上去有點涼,蒲雲山手指蜷了蜷,終究沒捨得抽回來。

  “紅袖。”

  “嗯。”

  “你弟弟借錢做什麼?”

  “賭錢,喝酒,交朋友。”

  “他人在哪?”

  秦紅袖垂下眼。

  “紅袖也在找。”

  蒲雲山沒再追問。

  她都把首飾當了,還把自己賣了三年,弟弟卻躲得無影無蹤,這種人渣若讓他遇上,非得提著領子帶去見紅袖不可。

  “人呢,後院水缸又空了!”

  老鴇尖銳的聲音傳來。

  蒲雲山站起身,衝秦紅袖笑了笑。

  “我去幹活兒,放心,一切有我。”

  半個時辰後,太陽落了山。

  花間樓裡熱鬧起來,到處都是姑娘和恩客們的歡聲笑語。

  門口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酒客挪著凳子往前廳看,木樓板被踩得直響,連窗邊那盞冷茶都晃出了水紋。

  老鴇扯著嗓子迎過去,臉上堆著褶子,嘴裡一口一個“魏老爺”,比見了親爹還熱絡。

  “喲,您肯來,花間樓今晚都亮堂了些,今晚你是要哪——”

  “聽說紅袖簽了死契?那以後豈不是爺能隨便玩?她在不在?”

  “在在在。”

  老鴇話說到一半,想起蒲雲山還沒走,趕緊把後半句吞了回去,又朝守在樓梯口的龜奴遞了個眼色。

  穿貂領迮鄣呐帜腥俗现魑唬_邊跟著四名腰寬膀圓的家丁,他將一顆拇指大的珍珠丟到櫃檯,又壓上五十兩銀子。

  珍珠滾了兩圈,停在賬本邊上。

  “這是定金。”

  魏老爺端起酒盞,油膩的手指敲著桌面。

  “今夜我包秦紅袖,叫她識相點跟我走,別壞了爺的興致。”

  老鴇捧起珍珠,眼皮笑得快擠沒了。

  “魏老爺放心,紅袖姑娘是咱們樓裡的頭牌,懂規矩,今晚定然伺候得您舒坦。”

  此時,蒲雲山拎著工具箱準備離開,剛好聽到了“紅袖懂規矩”幾個字。

  他拎著工具箱,停在原地。

  秦紅袖剛剛還替他上藥,問他虎口疼不疼,轉眼這群人便拿顆珠子和五十兩銀子,要把她當件能搬上酒桌的東西。

  一個小丫鬟從樓上跑下來,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眼淚跟著掉下來。

  “蒲公子,您快去勸勸紅袖姑娘吧。”

  蒲雲山扶住她胳膊,手上還有藥膏的涼氣。

  “怎麼了。”

  小丫鬟喘了兩口,扯著袖子往二樓最裡側指。

  “魏老爺……以前來過兩回,姑娘們都怕他,他喝了酒就愛折騰人,而且是幾個人一起折騰,姑娘被送回來的時候,躺半個月都起不了身。”

  蒲雲山的手慢慢鬆開。

  小丫鬟蹲在地上哭,聲音斷斷續續。

  “紅袖姑娘說她不去,但媽媽先前撂下話,說死契在樓裡,輪不到她挑,她剛才翻出舊剪子,說寧可把頭髮絞了,去庵裡做姑子,也不去見魏老爺。”

  前廳的魏老爺又拍了拍桌子。

  “人呢。”

  老鴇連忙賠笑。

  “就來了,魏老爺莫急,姑娘家總得換件衣裳。”

  蒲雲山踩著樓梯往上衝。

  樓梯剛修過,木板還帶著新刨出來的松木味,他腳下沒收力,第三階被踩得發出悶響,守在二樓的龜奴剛伸手攔他,肩膀便被他撥到一旁。

  “蒲公子,您不能進去!”

  蒲雲山推開他。

  “滾開。”

  他走到秦紅袖門前,門沒關嚴,寒風從窗縫鑽進屋裡,把桌上的紙頁掀得到處跑。

  屋內沒點炭盆,地板涼得透腳。

  秦紅袖穿著件洗舊的素衣,坐在窗邊的小凳上,長髮散在肩後,手裡握著一把裁衣剪子,剪尖抵在髮尾,沒有落下。

  她聽見腳步,偏過臉。

  眼眶溼著,臉上卻還撐著平日那點柔順。

  “蒲公子怎麼又回來了。”

  蒲雲山跨進門,把窗頁合上,木窗卡得嚴實,他用力壓了兩下才扣住。

  “那個魏老爺不陪不行?”

  “死契在媽媽手裡。”

  秦紅袖把剪子放到桌上,指尖碰著桌沿,沒再看他。

  “我去不去,哪輪得到自己選。”

  蒲雲山盯著那把剪子,胸口壓著的火越燒越重。

  “你拿剪刀做什麼。”

  秦紅袖輕輕笑了笑,笑得很勉強。

  “剪頭髮。”

  “頭髮沒了,魏老爺總不能還逼著個尼姑陪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