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嘎嘣蹦
林語棠知道,如果陸敬修沒什麼重要的事,不可能在她工作時間特意跑來找她。
陸敬修還沉浸在“鳳傲天の奇妙冒險”故事中,聞言回過神來。
臉色很複雜。
有震驚,有無語,但更多的是興奮。
太好了!我方有個被老天奶追著餵飯的鳳傲天!咖哩飯霸總你拿什麼來跟我鬥?
你就是端十盤咖哩飯也擋不住買菜順手抓通緝犯的天命之女!
他直接長話短說,將墨衍的事情和自己會被對方報復的事情全部清晰說了一遍。
聽到這也是個囚禁霸總時,林語棠的臉色變白了一些,眼神閃過一絲恐懼。
她想到了自己之前被特里希囚禁在古堡裡不見天日,絕望等死的經歷。
“那個被關起來的女孩,她一定很害怕,”林語棠語氣帶著一種難過和心疼,
“就和我、和我那時候一樣,每一天都在想,誰能來救我,每一天都在等。”
緊接著,她深吸了幾口氣,用力握緊了拳頭,將心底翻湧上來的恐懼強行壓了下去。
然後,她抬起頭,目光恢復了堅定:“陸敬修,我知道了,我會幫你查的。因為我想幫你,也因為我想把那個女孩救出來。”
“她不能再像我一樣了,被囚禁的日子,每一天都是煎熬。”
她知道被囚禁的感受,那種痛苦,那種窒息,那種看不到盡頭的絕望。
正因為她經歷過這些,所以她比任何人都知道,這不是一句“沒事的”就能輕飄飄帶過的事情。
行!”陸敬修點了點頭,給她打氣,“你只管放手去查!遇到任何問題,或者遇到任何阻力,就立刻給我發訊息。我在上面有個能說得上話的朋友,我們都會幫你。”
陸敬修開始灌心靈雞湯:
“這就是我之前讓你進入執法部門的原因之一,你只要成了執法者,你就有機會去救那些和你有相同遭遇的人,你現在就是她們的那一束光。”
“嗯!”林語棠用力點了點頭,聽到“那一束光”後,她鼻子有些發酸,但很快被她壓了下去。
林語棠又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聲叮囑:“你也要好好的,有什麼事一定要告訴我,別自己扛著。”
她想起之前陸敬修明明自己也沒錢,還要在她面前裝闊,給她塞錢的樣子,心裡有些酸澀,又有些溫暖。
“對了,”她抬頭關心地問道,“我把之前獲得的一些獎金和補助,都給你卡里轉過去了,你……你現在還差多少錢?我看看能不能再想想辦法……”
陸敬修沒想到林語棠竟然直接給他轉賬?他準備一會兒就把這些錢給她轉回去。
想到這裡,他輕咳兩聲,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前段時間搞了點小投資,邭獠诲e,小賺一筆,已經把之前的債都還清了。”
“你不用擔心我,你的錢自己留著,好好吃飯,好好工作。儘快找到墨衍的犯罪實證,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了。”
“嗯,好,”林語棠沒再多說什麼,只是把他的話記在了心裡,“我會想辦法儘快找到證據的,你等我訊息。”
說完,她從警褲口袋裡摸出一塊奶糖,遞給陸敬修,眼睛彎彎:“這個給你,別害怕,吃了心情會好一些。”
這是她在便利店買的,每當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吃一顆,告訴自己,現在的生活和以前相比,已經很甜了,她不能奢求太多。
陸敬修接過,當著她面撕開包裝塞進嘴裡。
林語棠看著他吃了糖,再次露出個溞Γ鹗謸]了揮,轉身快步穿過馬路,回到了辦公樓裡。
第269章 佛子怒了
另一邊,傅廳盤腿坐在酒店套房裡。
他修長的手指不停的捻著佛珠,一顆又一顆,俊美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佛子垂眸。
復盤昨晚那場堪稱災難的交流會,他的臉色越來越沉。
先是陸敬修和楚瑾一唱一和,當眾給他潑了一身“覬覦有夫之婦”的髒水。
緊接著,那些不知從哪個旮旯冒出來的年輕企業家,就一個接一個地圍上來,用那種居高臨下,充滿警告和威脅的口吻跟他說話。
他傅廳,京圈傅家繼承人,自幼修禪養性,才華卓絕,年紀輕輕便身居高位,何曾受過如此羞辱?!
那些地方上的暴發戶,也配用那種眼神看他?也配用那種語氣跟他說話?!
這絕不可能是巧合。
唯一的解釋就是,陸敬修和楚瑾這兩人早就串通好,設計了這個局!
他們故意在那種場合說那些話,就是為了給他樹敵,利用那些被嫉妒和佔有慾衝昏頭腦的暴發戶來圍攻他,讓他當眾出醜,威嚴掃地!
好一招借刀殺人!好陰險的手段!
至於後來陸敬修自己被迷藥迷倒,然後公安、食藥監、市監像約好了似的衝進來,把他的交流會查封得乾乾淨淨……
傅廳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冰冷譏誚的弧度。
苦肉計。
目的就是為了借官方的手,徹底攪黃他的交流會,讓他在霸市顏面掃地,寸步難行!
甚至可能還想借此機會,給他安一些什麼“管理不善”或是“危害公共安全”的罪名。
一個區區地方官員的兒子,為了對付他,竟然能調動這麼多部門,設計出這麼一環扣一環的毒計……
看來,他之前還是小看了這個陸敬修。
此人不僅沒有看起來那麼小朋友,反而心思深沉,手段狠辣,為了打擊對手不擇手段。
而他傅廳,出身高貴,手握權柄,竟然在這麼個窮鄉僻壤的地方小城。
被一個地方紈絝用如此下作的手段算計,並玩弄於股掌之中,最後落得如此狼狽的下場!
簡直是奇恥大辱!
一個地方城市的市委書記,在真正的京圈權貴面前,算得了什麼?
螻蟻罷了。
他陸敬修,一個靠著父親廕庇的紈絝,又算得了什麼?
連螻蟻都不如!
敢如此算計他,挑釁他,就必須付出沉重的代價!
他傅廳,外示慈悲,內藏金剛怒目。
是受人供奉,高高在上的佛子,亦是執掌生殺,可怖可畏的阿修羅。
“李助理。”
一直佇立在套房角落,大氣不敢出的李助理,聞聲立刻恭敬上前,躬身聽令:“傅少。”
“動用我們在京圈的關係和人脈,以‘作風問題’‘其家屬子女行為不端造成惡劣影響’等由頭,反映一下霸市市委書記陸峰的情況。”
“不需要確鑿證據,就說有群眾反映強烈和存在重大疑點就夠了,力度要大,動作要快,我要在最短時間內,看到陸峰下臺。”
“明白。”
李助理心中一凜,在心中記了下來,他知道,傅廳這次是真的動了真火,要下死手了。
扳倒一個區區市委書記,對傅家來說輕而易舉。
傅廳嘴角再次微微一勾。
權力即正義,背景即特權。
他是京圈傅家的人,他自身也手握實權。
他的意志,就應該成為法則,他的敵人,就應該被法則碾碎。
我不動你,我只讓規則動你,天理昭彰,報應不爽。
你既種下挑釁我的惡因,便該承受這雷霆萬鈞的惡果。
只要陸峰倒了,陸敬修就失去了最大的靠山,一個失去父親庇護的公子哥,在他傅廳眼裡,跟路邊的野狗沒什麼區別,想怎麼踹就怎麼踹。
到時候,別說報復,就是讓陸敬修跪在他面前磕頭認錯,也不是難事。
在他蒞臨霸市的時候,既然那個市委書記陸峰擺官架子,沒來接見他,那以後也別想見他了。
傅廳繼續吩咐:“陸敬修有個妹妹,叫陸娜?兩人都在霸都大學讀書是吧?”
李助理恭敬點頭:“是,傅少。”
“那就關照一下這兩位同學,”傅廳捻著佛珠,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
“找點料,或者製造點料,我要讓他們兄妹倆,在霸都大學裡身敗名裂,徹底待不下去。”
“動用我們的關係,給霸都大學施加壓力,讓他們開除這兩人。”
他要讓陸敬修親眼看著,因為他愚蠢的挑釁,不僅害得父親前途堪憂。
更連累自己的妹妹在學校裡受人唾棄,被剝奪求學的機會,承受無盡的痛苦和羞辱。
而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卻無能為力。
這種精神上的折磨,有時候比肉體上的打擊更能摧毀一個人的意志。
在他眼裡,所謂的程式、證據、法律,不過是用來管理芸芸眾生,制約那些低階官員的工具罷了。
像他這樣的上位者,有的是方法可以繞開這些麻煩的條條框框,實現自己的意志。
找不到證據?那就製造證據。
“另外,”他一隻手繼續捻著佛珠,另一隻手自然放在腿上,臉上風輕雲淡,
“那個楚瑾,我的未婚妻,也關照一下,她不是跟陸敬修關係好嗎?那就讓她也嚐嚐,得罪不該得罪的人,是什麼下場。”
“繁花網路?”他輕笑一聲,“我看它,也沒必要繼續繁花下去了。”
眾生有階,法界有等。
凡不入他眼,不拜他法者,便是逆緣,便是業障。(對他來說,任何違逆都是以下犯上,不識抬舉。)
順者,享無量福德,逆者,墮無間地獄(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地方官吏,當知供養。地方商賈,當存敬畏。(地方官員理應巴結他,地方商人理應敬畏他。)
楚瑾既然被家族預設為他的聯姻物件,便該自淨其意,歸心向佛,步步趨近他這尊真佛,而非與野狐外道勾連,乃至合址干稀�
這是對他的背叛和羞辱。
既然如此,他便要親手燒盡楚瑾心中所有不該有的妄念,斬斷她所有伸向別處的妄枝。
只有這樣,她方能看清,這十方三世,茫茫人海,唯有他傅廳,才是她應該匍匐在地,頂禮膜拜的唯一真身。
傅廳慢慢閉上眼睛,嘴唇微動,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凡所有相,皆是虛妄,世人愚昧,沉溺表象,不見真如。”
“我只是幫你撥開迷霧,看清本該看透的相,了卻孽緣,迴歸正途罷了。”
李助理悄悄退出房間,開始安排事情去了。
他心底為楚瑾和陸敬修點上兩根蠟燭,傅廳動真格的了。
在這位京圈佛子眼中,地方上的這些人,無論官商,無論背景,終究只是可以隨意揉捏的螻蟻。
楚瑾,陸敬修……你們,自求多福吧。
第270章 謠言攻勢
會場側廳,陸峰坐在分組討論的席位上,前面放著一份會議材料,正在聽其他委員發言。
幾十分鐘後,分組討論中場休息,陸峰站起身,不緊不慢走出去,在走廊上掏出手機簡單看了一下。
在一條訊息上停頓了幾秒鐘,隨後沒有再看其他訊息,將手機收起來。
會議結束後,他坐車來到了一處建築外。
“陸書記,領導在樓上等您,我帶您上去。”門口,一個五十多歲,和陸峰一樣穿著行政夾克的中年男人對陸峰露出個微笑。
陸峰微微頷首,和他握了握手。
隨即將自己的手機交給旁邊值守的警衛,跟著中年男人走了進去。
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摘下老花鏡,示意陸峰坐在他對面。
“收到訊息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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