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我被頂流偶像供養了 第514章

作者:荷拉咕

  螢幕上顯示著“小圓”兩個字,他立刻接起,把聲音壓到最低:“怎麼啦?”

  “公子怎麼這麼久才接電話呀?”聽筒裡傳來張員瑛的聲音,帶著一點小小的埋怨,尾音輕輕往上挑,卻不像生氣,更像是在撒嬌。

  “剛才有點事。”崔時安邊說邊偷偷瞄了眼臥室的房門,然後走到客廳角落。

  電話那頭輕輕笑了一聲。“有事?該不會是在陪劉知珉吧?”

  “她今天才剛回來嘛……”

  “知道啦——”張員瑛拖長了聲音,語氣嬌滴滴的,像在哄人,“那公子能不能下樓一趟?”

  崔時安一怔:“下樓?下哪?”

  “還能是哪,當然是漢南洞公寓樓下啊。”張員瑛笑著說。

  崔時安嚇了一跳,快步走到陽臺往下看。

  樓下果然停著一輛黑色保姆車,車燈關著,安安靜靜停在夜色裡,像一隻趴在暗處的蟲子。

  “你怎麼來漢南洞了?”他壓低聲音問。

  “嗯哼。”張員瑛的聲音裡,帶著一點小小的得意。

  忽然,臥室門開了。

  劉知珉從裡面走出來,頭髮散著,寬鬆的白T恤領口垂到鎖骨,光著腳踩在地板上。

  她看見崔時安站在陽臺,手裡拿著手機,眼神里多了點疑惑:

  “這麼晚了,跟誰打電話呢?”

  崔時安趕緊捂住話筒,轉過身對著她乾笑兩聲:“是有娜。”

  劉知珉一聽,當場冷哼了一聲:

  “這丫頭大晚上的打什麼電話?”

  雖然不高興,但她卻沒走過來追問,轉身進了洗手間。

  門關上,傳來一聲清脆的落鎖聲。

  崔時安鬆了口氣,又往樓下看了一眼:

  “你現在跑來做什麼呀?”

  “當然是找公子有事啊~”張員瑛的聲音從電話裡傳出來,尾音微微往下垂,裝出一點委屈的樣子,“公子要是不方便,那我就走了——哼。”

  崔時安無奈地嘆了口氣:“你總得說是什麼事吧。”

  “我要箭簇。公子把它扔下來就行,我拿到就走,絕對不打擾你們膩歪。”

  崔時安還以為她又是跟安宥真她們想入夢:“怎麼又要?我昨天才剛說過……”

  “不是她們,是我自己要用。”張員瑛打斷他的話,“我有想弄明白的事。”

  “明天不行嗎?”

  “我都已經到樓下了——”張員瑛的聲音突然壓低,帶著一點別有深意的笑,“那不然,我上去找你?”

  崔時安沉默了一秒。

  他絕對不能讓張員瑛上來,更不能讓她和劉知珉碰上。以兩個人的潛在矛盾,真要是撞見了,恐怕會直接爆出kpop圈有史以來最大的料。

  “行……我給你送下來吧。”

  “嘻嘻,公子最好了,那我等你。”

  崔時安掛了電話,快步走到洗手間門口,抬手敲了敲門:“你還要很久嗎?”

  裡面傳來水聲,豬豬蛇的聲音隔著門板悶悶的,帶著幾分慵懶。“嗯,頭皮突然有點癢,順便洗個頭,你先去臥室等我就好,不許先睡著喔,不然掐你!”

  “好。”

  崔時安鬆了口氣,快步溜進臥室,從枕頭底下摸出箭簇緊緊攥在手心,轉身走到玄關。

  手剛搭上門把手,他忽然頓住——沒必要這麼大費周章。

  於是他折回陽臺,翻身越過欄杆,縱身一躍。

  夜風貼著耳邊呼嘯而過,他的身影在黑暗裡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穩穩落在樓下草坪上。

  腳掌落地的瞬間,衝擊力踩出兩個溈樱嗤翞R上褲腳,他踉蹌了兩步才站穩。

  這是他第一次用這招,難免有些狼狽,不像山君那廝,能隨意蹦來蹦去,可能是貓科動物的天賦?

  隨後他拍掉褲腿上的泥土,快步朝那輛黑色保姆車走去。

  張員瑛從車窗裡看見他從樓上跳下來的身影,瞬間瞪大了眼睛,直到路燈照亮他的臉,才確認是本人,連忙拉開車門,示意他上車。

  駕駛座上打瞌睡的經紀人被驚醒,很有眼色地從後視鏡掃了一眼,一言不發地推門下了車,走到遠處的路燈下抽菸,把空間完全留給兩人。

  崔時安剛上車,氣息還沒平復,彎著腰緩了兩下,就把攥著箭簇的手伸了過去:

  “快,把手伸出來。”

  張員瑛卻沒動,靠在椅背上,一雙大眼睛直直看著他,眼底帶著幾分嗔怪,嘴唇微微嘟起,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

  “公子就這麼急著趕我走嗎?連陪我說幾句話都不肯?”

  崔時安無奈,伸手輕輕捏住她的臉頰揉了揉:“別給我找麻煩行不行,來之前也不打聲招呼,下次不許這樣了。”

  “哼。”張員瑛撇過臉,聲音悶悶的,“看來公子心裡,只有她一個人。”

  崔時安先是一怔,隨即忍不住笑了起來,再次寵溺地捧著她的臉捏了捏:

  “看來我白擔心了,那既然你不在意,要不現在跟我上去,今晚我們三個秉燭夜談?”

  張員瑛的臉瞬間紅透,低下頭,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打著圈,小聲嘀咕了一句,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誰要跟你們一起,她願意我還不願意呢。”

  她終於把手伸了出來,掌心朝上,手指微微蜷起,卻還是故意抬著下巴,擺出一副不屑的樣子。

  “既然公子這麼想讓我走,那就快點。”

  崔時安點了點頭,扎針的動作極快,一觸即離。

  血珠從指尖滲出,瞬間被箭簇吸盡,鐵器表面暈開一小片暗紅。

  張員瑛從包裡翻出創口貼,笨拙地纏在指尖,按了按確認貼牢:

  “那公子打算怎麼上去?飛上去嗎?”

  崔時安白了她一眼:“我要是會飛,還用得著天天開車?”

  他拉開車門,一隻腳踩在地上,又回頭叮囑,“趕緊回去,過兩天我再聯絡你。”

  “公子就這麼走了?”張員瑛撅起嘴,滿臉不高興。

  崔時安看著她滿眼期待的樣子,嘆了口氣,轉身攬住她的肩,輕輕把這粘人的大肥兔往自己懷裡帶了帶,環過她的後背,輕輕拍了拍。

  她身上清甜柔軟的香氣裹了過來,像棉花糖一樣甜軟。他把下巴輕抵在她頭頂,聲音放得又輕又柔:

  “米啊內,別生我氣好不好?”

  張員瑛沒說話,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貼著他的衣領深深吸了一口氣。

  隨即輕輕張口,在他肩膀上咬了一下,力道很輕,像小貓蹭咬,只陷進布料,沒有碰疼皮膚。

  幾秒後她鬆開,抬起頭看著他,水汪汪的眼眸泛著滿足的笑意:

  “那公子快回去吧。”

  “嗯。”見她這麼乖巧,崔時安忍不住伸手捏了捏這隻漂亮的大肥兔:“有事給我打電話。”

  他下車關上車門,快步走進單元樓。

  背影在路燈下越拉越長,最終消失在大堂玻璃門後。

  張員瑛坐在車裡,靜靜望著那扇門看了幾秒,才收回目光。

  經紀人倒是有些意外崔時安這麼快就離開了,趕緊掐滅煙扔回垃圾桶,坐回駕駛座,看了眼後視鏡:“回宿舍嗎?”

  “不回。”張員瑛搖了搖頭。回宿舍很容易把住在六樓的裴珠泫牽扯進自己的夢裡,她沉吟片刻,開口說道:

  “今晚我回二村洞父母家,離這兒也就兩三公里,這樣你也好早下班,明天早上再來接我就行。”

  經紀人點頭應下,沒多問,發動車子駛出了小區。

  崔時安坐電梯回到八樓,走廊裡靜悄悄的,慘白的燈光晃得人眼暈。他輸密碼開門,客廳裡一片漆黑,只有洗手間門縫透出一絲光亮。

  看樣子豬豬蛇還沒出來。

  他長舒一口氣,飛快溜進臥室,把箭簇塞回枕頭底下,躺上床拉好被子,剛平復好呼吸,洗手間的門就開了。

  劉知珉走了出來,頭髮用毛巾裹著,身上還是那件白T恤,領口被水汽燻得微潮,輕輕貼在鎖骨上。

  她走到床邊坐下,床墊微微下陷,側過頭看向崔時安,目光在他臉上停留兩秒,眉頭輕輕皺了起來。

  崔時安以為被她看出端倪,連忙裝作不經意地翻了個身:“看我幹嘛?”

  劉知珉一邊用毛巾擦著髮尾,一邊疑惑地開口:“我怎麼感覺你很緊張的樣子?”

  崔時安坐起身,從身後摟住她的腰,掌心貼著她溫熱的小腹,下巴擱在她肩上,語氣帶著刻意的親暱:

  “能不緊張嗎?畢竟是我們在新家的第一次過夜。”

  “什麼第一次,上次不是已經……”

  她話說到一半突然頓住,皺了皺鼻尖,湊近他身上仔細嗅著,肩膀、領口、手臂,一處都沒放過,就像只在確認領地的小狗,然後眉頭越皺越緊。

  “你身上怎麼有別的女人的香味?”

  崔時安的眼神瞬間僵住,摟在她腰上的手微微一緊,隨即鬆開,乾笑兩聲:

  “這屋裡就你一個女生,除了你的味道,還能有誰的?”

  劉知珉面露懷疑之色,這個味道清甜帶著軟嫩,根本不是自己常用的任何一款香水。

  她低頭聞了聞自己的手腕,又湊到崔時安領口確認,確實不是同一個味道。

  可家裡明明沒有其他女人來過,難道是洗漱用品串了味?

  她實在想不通頭緒,只能暫時作罷,隨後起身:

  “我去吹下頭髮。”

  崔時安露出溫和的笑,目送她走出臥室。“好。”

  另一邊二村洞,張員瑛父母家。

  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翻來覆去不知輾轉了多少遍,被子被揉成團,抱進懷裡,又踢到腳邊,再拉回來緊緊抱著。

  窗簾沒拉嚴實,外面漏進一線灰濛濛的光,分不清是路燈還是月色。

  她已經關燈躺了很久,閉眼、數羊、深呼吸,全都沒用。

  腦子裡反反覆覆,全在腦補崔時安此刻在跟劉知珉做什麼。

  是不是在接吻?

  是不是抱在一起?

  是不是睡在一張床上?

  他會不會對她也用同樣溫柔的語氣,會不會也像剛剛對她那樣,去揉劉知珉的臉蛋?

  她把被子拉過頭頂,整個人縮排漆黑的被窩裡,死死攥著被角,心跳越來越快,快到呼吸都有些跟不上。

  她明明知道不該胡思亂想,可念頭根本停不下來,像被捅了窩的馬蜂,在腦子裡嗡嗡亂撞,攪得她心煩意亂。

  她甚至忍不住暗自琢磨:如果剛才答應跟他一起上樓,留下來秉燭夜談,是不是也比現在一個人胡思亂想、暗自煎熬要好?

  她猛地掀開被子,大口喘著氣。天花板空蕩蕩的,沒有開燈,只剩一片灰濛濛的暗光。

  她定定望著那片灰暗,腦海裡又浮現出劉知珉的模樣——那張小巧的臉,睜著那毒蛇一樣的眼睛,靠在崔時安肩頭,滿臉得意,彷彿在宣示他只屬於自己。

  窗外忽然響起狗叫。

  汪,汪汪,汪汪汪——

  叫聲急促又響亮,在靜謐的夜裡格外刺耳,像是一下下敲在她太陽穴上。

  張員瑛皺緊眉頭,抓起枕頭捂住耳朵,可狗叫聲依舊從縫隙裡鑽進來,尖銳不停。

  她聽出是姐姐張真瑛養的那條白毛胖狗。

  平時看著乖巧可愛,此刻只覺得格外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