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我被頂流偶像供養了 第466章

作者:荷拉咕

  “大概半個多小時吧。”

  申有娜“內”了一聲:“你慢慢過來就行,畢竟是第一次出首爾市,如果遇到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就調頭回去,我讓經紀人來接。”

  “知道了。”崔時安溫柔地笑了一下,又問:“要不要買點水果什麼的給你父母?”

  “喔唷~”申有娜語氣藏著幾分促狹:“怎麼,還想來拜見我父母啊?這麼急的嗎?”

  “咳咳……”崔時安尷尬地解釋:“我的意思是,萬一碰見,再怎麼也不能失了禮數。”

  “歐巴不是經常失禮嗎?肯恰那,哈哈~”

  “呀……能不能認真點?我在真心實意地徵求你的建議。”

  “我也在真心實意地回答你呀——”她咯咯咯地笑了兩聲,又止住:

  “好啦,這次就不必了,畢竟我也沒提前跟他們說,怕嚇到他們,還是下次吧。”

  “嗯。”崔時安鬆了口氣。

  結束通話電話,他繼續駕車走在快速路上。

  車窗外的天空還很亮,陽光從雲縫裡漏下來,一道一道的,落在車頭上。

  他開啟收音機,電臺裡在放一首很老的抒情歌,旋律舒緩,女聲輕柔。

  他跟著哼了兩句,跑調了,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下,關掉了。

  開了十多分鐘,天色忽然變了。

  剛剛還很明媚的天空像被人潑了一層墨,從西邊開始往東邊漫,雲層壓得很低,灰濛濛的,沉甸甸的,像一床溼透的棉被蓋在頭頂。

  風也起來了,從車窗縫隙鑽進來,帶著雨前的潮氣。

  這時,車輛突然發出警報。

  崔時安看了一眼儀表盤。

  發現是電池電量不足的提示燈亮了,黃色的,一閃一閃的。

  他愣了一下,這才想起之前忘了檢查電量。

  這段時間開賓利開習慣了,加油就走,壓根就沒想起充電這一茬。

  他拍了拍方向盤,嘆了口氣,把車停在路邊,開啟導航搜尋附近的充電樁。

  結果顯示附近充電樁大都要排隊,最少也要等二十多分鐘。

  唯一一個不排隊的,在幾公里以外的度假區。

  他想了想,反正也沒多遠,乾脆下了快速路,跟著導航的指示,往度假區開去。

  結果導航把他帶到了一條沒有鋪裝的小路上。

  崔時安看了一眼螢幕,又看了一眼窗外。

  路兩邊是荒地,長滿了枯草,風一吹,草葉子嘩嘩地響。遠處有幾棵樹,光禿禿的,枝丫戳在灰濛濛的天上,像一道道乾裂的傷口。

  沒有別的車,沒有行人,甚至,連鳥叫聲都沒有。

  可惜電量已經見底了,這種情況下,只能硬著頭皮往前開,又走了幾百米後,導航說到了。

  崔時安停下車,透過擋風玻璃看了一眼所謂的“度假區”——一棟孤零零的別墅,灰白色的外牆,牆面斑駁,有些地方的漆皮已經翹起來了,露出底下暗沉的水泥。

  度假村?門口沒有任何標識說明這裡是什麼地方。

  甚至周圍什麼都沒有,除了荒地就是枯草,連一棟別的房子都看不見。

  “真是跟缺德導航一個樣啊……”

  崔時安嘆了口氣,下車找充電樁,繞著別墅走了一圈,連個充電樁的影子都看不到。

  他站在別墅門口,猶豫了一下,抬手準備敲門。

  結果那門自己開了。

第390章 江北王南巡【含倔醬打賞加更】

  周圍並沒有風,門裡面也沒有人,就那麼開了,露出裡面的院子。

  院子不大,鋪著灰色的地磚,縫隙里長著青苔,周圍種了些花草,感覺很像那種對外出租的民宿。

  不過院子的角落裡,確實立著一個充電樁。

  崔時安鬆了口氣,能充電就好。

  “有人嗎?”

  他喊了一聲。

  沒人應。

  他以為主人家在忙,於是先把車開到院子裡,拉出充電槍,插上。

  儀表盤上的充電指示燈亮了,綠色的,一閃一閃的。

  做完這一切後,崔時安推門下車,準備跟主人打聲招呼:

  “有人嗎?我借你家充電樁用用?”

  幾秒鐘後,別墅旁邊的車庫才走出來一個人。

  那人很矮,佝僂著背,衣服裹得嚴嚴實實,褲子都已經拖到地了,看不出胖瘦。

  他戴著一條厚厚的圍巾,只是戴的方式很奇怪,從頭上到脖子,纏繞著到胸口,渾身上下只露出一雙眼睛,跟個阿拉伯人似的。

  那雙眼睛是青灰色的,瞳仁很淡,像蒙了一層灰,眼珠凸出,看人的時候不眨眼。

  甚至走路的感覺也很奇怪,像是腳不沾地,又像是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輕飄飄的,沒有半點聲音,但他並沒有過來,而是站在門口那邊望著這邊。

  崔時安看著那雙眼睛,嘴角微微勾起,遠遠地對他笑道:

  “麻煩借你家充電樁用用,待會兒充好了會給錢。”

  那人沒有說話。

  只是點了點頭,動作很慢,像關節生了鏽。

  然後轉身往回走。

  崔時安皺了皺眉,隨後收回目光,靠在車門上,給申有娜發了條訊息,告訴她自己在充電。

  這時,天上開始落雨點了。

  先是幾滴,砸在車頂上,啪嗒啪嗒的。

  然後越來越密,越來越急,幾秒鐘的工夫就變大了。

  雨簾從屋簷滴下,在地上濺起白色的水花。

  這種季節下雨,倒是不常見。

  崔時安拉開車門,坐進去。

  雨打在車窗上,噼裡啪啦的,外面的世界變得模糊起來,那棟別墅在雨裡只剩下一個灰白色的輪廓,像一幅被水泡過的畫。

  過了幾分鐘,那個人又出來了。

  他端著一杯熱水,從門裡走出來,走進雨裡。

  雨水落在他身上,順著衣服往下淌,但他走路的姿勢沒有變,速度沒有變,端杯子的手也沒有抖。

  他走到車窗外,站住,杯子的熱氣從杯口升起來,在雨裡變成一縷細細的白霧。

  崔時安降下車窗。

  雨水從車窗縫隙濺進來,他發現對方那隻端杯的手,也戴了手套。

  他沒有多問,接過杯子,笑了一下。

  “謝謝。”

  不過崔時安並沒有喝,只是那樣捧著,就像是在吸收杯子表面的溫度取暖。

  那人也沒有走,站在車窗外,雨水順著衣服往下淌,在地上匯成一小灘。

  他低著頭,露出圍巾縫隙裡的一線青灰。

  過了幾秒,他開口了。

  聲音很沙啞,像砂紙在木頭上磨,又像是什麼東西被壓在喉嚨底下,掙扎著擠出來的。

  “你看我像誰?”

  崔時安手搭在車門上,看著那雙青灰色的眼睛,嘴角翹了一下,似乎早就知道他會這麼問。

  “昊天玉皇大帝?”

  那人的身體僵了一下。

  圍巾那道縫隙裡,青灰色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又放大了。

  它沒有動,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那裡,過了兩秒,再次開口,聲音比剛才更啞:

  “你看我像人還是像神?”

  崔時安眼中露出幾分譏誚之色,乾脆推開車門走了出去。

  那些嘀嗒落下的雨水,在靠近他周身寸許時,便像是撞上了一層無形屏障,斜斜向旁偏開,連半點都沾不上他的衣袍。

  他就那麼安然立在雨幕之中,周身彷彿自成一方無雨之地,靜靜望著那雙青灰色的眼睛:

  “西天如來佛祖?”

  那人的瞳孔猛地縮成了針尖。

  它的身體開始抖,不是冷的那種抖,是從骨頭裡往外顫的那種抖。

  圍巾下面的喉嚨裡發出一種聲音——不是說話,不是尖叫,是那種被壓在胸腔裡的、悶悶的、像什麼東西要炸開之前的嗡鳴。

  崔時安收起笑容,看著那雙眼睛,嘲諷像釘子般,一顆一顆地從口中釘出來:

  “討封討到本座頭上來了,活膩了麼?!”

  他的眼睛變了。

  虹膜從深褐色變成了金色,瞳孔拉長,變成一道豎直的細線。

  那雙眼睛在雨幕裡亮了一下,像兩塊被點燃的炭,暗金色的光從眼眶裡溢位來,落在那具矮小的身體上。

  那人的身體猛地往後縮了一下。

  似乎非常恐懼,它的嘴張開,想說什麼,但喉嚨裡只擠出一聲尖銳的、短促的氣音。

  然後它轉身就跑。

  但不是人的跑法。

  它的身體往前一撲,四肢著地,袍子在空中展開又落下,像一隻受驚的獸。

  圍巾從身上脫落,掉在地上,被雨水浸溼,身體從衣服裡鑽了出來。

  那是一具棕黃色的身體,

  四條腿,細長的尾巴,尖嘴,小耳朵——一隻狐狸。

  它的四肢在地面上刨動,速度快得驚人,幾個起落就竄到了別墅的牆根下,爪子勾住牆面的縫隙,往上爬。

  崔時安追了兩步,路過別墅時,看見門內,靠近玄關的位置,躺著一個人,上身赤裸,面朝上,手臂無力地垂在身側。

  心臟的位置赫然有個大洞,暗紅色的血漬從身下蔓延開來,顯然已經死去多時。

  崔時安的目光一凝,怒音暴起:

  “畜生還敢害人性命??”

  他向前邁了一步,右手一展。

  一柄淡青短矛在掌心凝聚,在雨幕裡泛著冷光。

  矛身上的紋路像流水一樣滾動,從掌心延伸到矛尖,又從矛尖收回到掌心。

  然後手臂掄圓,擲了出去!

  短矛破開雨幕,帶著一聲尖銳的呼嘯,精準地釘在那隻狐狸的背脊上。

  狐狸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爪子從牆縫裡滑脫,身體從牆上墜落,摔在地上,濺起一片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