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我被頂流偶像供養了 第435章

作者:荷拉咕

  他轉過頭,看著兩個人,那張毫無血色的臉上,不耐煩已經壓不住了。

  “我說兩位。”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

  “能不能快點?南山隧道車禍的亡者還在等著接引呢,一會兒誤了時辰。”

  崔時安順著他的目光一瞅,果然看見窗外飄著個滿臉是血的靈魂,正在那對玻璃哈氣……

第378章 想和公子騎馬

  酒店的房間在二十層。

  張員瑛推門進去,第一眼就看見房間裡的兩張單人床。

  她的腳步頓了一下,站在門口,手裡還拎著那個白色的小洗漱包。

  兩張床並排擺著,中間隔著一個窄窄的床頭櫃。

  她以為自己走錯了。

  甚至還特意回頭看了一眼門牌號,又看了看屋裡:

  “是這裡嗎?”

  “對呀,怎麼啦?”

  崔時安跟在後面進來,隨手關上了門。

  張員瑛眼神閃爍了一下,搖了搖頭:

  “沒什麼。”

  她把洗漱包放到電視櫃旁邊,目光在那兩張床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

  剛才在樓下的時候,她注意力全被那個地獄使者吸引了,根本沒留意崔時安開的是什麼房。

  兩張單人床。

  她說不清自己是什麼感覺。

  鬆了口氣?好像有一點。

  失落?好像更多一點。

  她把這個念頭壓下去,拿起桌上的服務單。

  “公子還沒吃晚餐吧?我先點客房服務。”

  “嗯,你看著點,我不挑食。”

  崔時安脫下外套,掛在衣帽鉤上,走到窗邊。

  窗外是首爾的夜景,南山塔矗立在正前方,塔身被燈光勾勒出纖細的輪廓,頂端亮著一顆星,在夜色裡一閃一閃的。

  塔下面的山體黑沉沉的,像一頭伏臥的巨獸,山腰處有幾處零星的燈光,是那些建在半山的住宅。

  再遠一些,漢江像一條黑色的緞帶,橫在城市的中間,兩岸的燈火倒映在水面上,碎成千萬片金色的光。

  “公子看什麼呢?”

  張員瑛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在他旁邊站定。

  兩個人並肩站在落地窗前,肩膀離得很近,近到他能聞到她身上的濃郁香氣。

  “隨便看看。”崔時安推開窗戶,夜風湧進來,涼涼的,帶著城市夜晚特有的、混雜著尾氣和煙火的味道。

  “說出來你可能不相信,我還是第一次住新羅酒店。”

  張員瑛的眼睛彎了彎,嘴角抿著,帶著一點試探,一點漫不經心:

  “公子的意思是,只住過別的酒店嗎?”

  崔時安回頭看了她一眼。

  她的臉在夜色裡看不太清,只有眼睛亮亮的,映著窗外的燈火。

  “剛去學校報道的時候住過兩天快捷酒店。”

  張員瑛抿嘴笑了笑,沒說話,手指在窗臺上無意識地划著,夜色霓虹落在她臉上,把那張好看的側臉照得忽明忽暗。

  “今天打歌拿到一位了嗎?”

  “內。”

  她點頭,眼睛彎起來,帶著一點小小的得意:

  “公子真是福星啊,上次來看我也拿到一位了,今天又拿到了。”

  她歪著頭看他,半真半假地說:

  “要不以後我每次打歌公子都來好了。”

  “可以啊。”

  崔時安笑著點頭:

  “不過我覺得跟我關係不大,而是你本來就實力出眾,所以大家都說你是這一代女愛豆中的No.1。”

  “公子說這種話,”張員瑛掩著嘴輕笑了一聲,

  “不怕Karina聽見嗎?”

  崔時安嘴角一僵,沒想到她會直接提起劉知珉,只好用乾笑掩飾了過去。

  張員瑛看著他的反應,嘴角的弧度沒變,但眼睛裡的光動了一下。

  她沒有追問,只是把目光移開,重新看向窗外,裝作隨意地問:

  “劉知珉歐尼前世是個什麼樣的人呀?”

  崔時安沉默了,夜風從窗戶縫隙裡鑽進來,涼涼的。

  應該怎麼說?

  告訴她上輩子劉知珉給我下毒,導致我沒保護好你,讓你橫死在我面前?

  如果她知道這件事,以她的個性,怕是會直接與劉知珉交惡。

  可劉知珉現在已經跟申有娜鬧僵了,他實在不想讓張員瑛也摻和進去。

  他眼前浮現出劉知珉皺眉時,那可愛的樣子,不禁替她感到擔心。

  唉,這個豬豬蛇,怎麼就給自己樹敵那麼多呢?

  “她是個……”

  崔時安斟酌著措辭,輕聲嘆了口氣:

  “很身不由己的人。”

  張員瑛握著窗臺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然後鬆開。

  她垂下眼,睫毛顫了一下,那個和她共行一路的可惡倭女身不由己嗎?

  我怎麼沒覺得?

  她把那口氣嚥下去了,沒說出來。

  “對了公子。”

  她忽然開口道。

  “之前在長安的時候,有一次我們家裡錢丟了七八十貫,我哭了好久。”

  “真的?”

  崔時安訝然:“七八十貫可不是個小數目啊?”

  張員瑛很平靜地點了點頭:

  “那可是我們當時的全部財產呀,後來我才知道是那個倭女乾的。”

  崔時安看著她,腦子裡飛快地轉,姬皇女那女人居然還偷他錢?

  就這,還好意思說他是薄情郎?

  因愛生恨?

  他的眉頭皺了一下。

  張員瑛看著他的反應,她看見了那一下皺眉,她低下頭,沒再說什麼,這件事她之前沒有告訴過任何人,連雪允都不知道。

  現在看起來,崔時安似乎也不知道這件事。

  不過沒關係,現在知道就行了。

  “叮咚——”

  門鈴響了,應該是客房服務到了。

  張員瑛鑽進洗手間關上門。

  崔時安會意的走了過去。

  服務生推著餐車進來,銀色的蓋子蓋著盤子,旁邊立著一瓶紅酒,深色的瓶身在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

  等門關上,張員瑛才從洗手間出來:

  “你還點了紅酒呀?”

  崔時安拿起酒瓶看了看。

  標籤上全是法文,他看不懂,但以她大手大腳的個性,想必這瓶酒也不會太便宜。

  “對呀,喝了助眠嘛。”她的眼睛彎成一條縫,帶著一點狡黠的笑意:

  “公子以前不是就愛喝酒嗎?今天小圓陪你喝。”

  崔時安笑了起來:“你前世有揹著我偷偷喝過酒麼?”

  “這個嘛~”張員瑛故意拖長了語調,雙手交疊撐著下巴,看著他:“公子不妨猜猜看?”

  “哈~那看來是有的了。”崔時安笑著給她倒酒。

  暗紅色的酒液在杯子裡晃了晃,映著頭頂的燈光。

  張員瑛舉起酒杯,先看了一眼酒的顏色,然後把杯子湊近鼻尖,輕輕嗅了一下。

  然後她抿了一口,嘴唇碰到杯沿的時候,幾乎沒有聲音。

  酒液在嘴裡停了一瞬,她嚥下去,放下杯子,用餐巾按了按嘴角。

  每一個動作都像是練過的,流暢、自然、好看。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完美得不像話。

  崔時安看著她,看得有些出了神。

  張員瑛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些害羞,不好意思地撩了一下頭髮:

  “怎麼啦公子?”

  崔時安回過神,笑著搖了搖頭。

  他剛才在想——或許,如今這一切,都是上天對當年那個小丫鬟的補償吧?

  她從長安一路跋涉到遼東,最終卻橫死在了遼東,死在了敵人的利箭之下。

  而現在她坐在這裡,穿著名牌,喝著紅酒,住在首爾最好的酒店裡。

  她再也不用蹲在灶臺前吹火,再也不用跪在青石板上說“奴婢不敢”,再也不用站在灞橋邊看著他的背影越走越遠。

  她現在是張員瑛,是站在舞臺上讓萬人歡呼的頂級偶像。

  是那個可以花五億給他買車的張員瑛。

  他忽然覺得,這樣很好。

  比她當年跟著他在遼東吃苦好多了。

  想到這裡,崔時安從口袋裡拿出那枚箭簇,放在桌上,推過去:

  “要不這個你直接拿去用吧?”

  張員瑛拿起箭簇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