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我被頂流偶像供養了 第419章

作者:荷拉咕

  即便戴著帽子和口罩,路過的人還是會忍不住多看兩眼,那種氣場是遮不住的。

  她直奔奢侈品區,路易威登、普拉達、古馳——一家一家地逛,拿起衣服在他身上比劃,放下,又拿起另一件。

  她的動作很快,目光精準,每一件衣服拿起來之前就已經想好了效果。

  偶爾她會退後兩步,歪著頭打量他,然後搖搖頭,又去拿下一件。

  歪頭的時候帽子會微微滑下來,露出一截光潔的額頭和幾縷碎髮,被她隨手按回去。

  崔時安這才反應過來,她要買的不是護膚品,那些只是她帶他來買衣服的藉口。

  “不用了,”他按住她的手,“這些太貴了。”

  張員瑛抬起頭,口罩上方露出的那雙眼尾微微上挑,笑起來時眼瞼會收成一道好看的弧,瞳仁裡映著頭頂的燈光,亮得像浸了水的黑寶石。

  “貴嗎?可我還覺得這些衣服配不上歐巴呢。”

  她抽出手,拿起一件羊絨大衣,又在他身上比劃了一下,手指從衣領撫過,指尖白皙細長,指甲上的淡粉色和羊絨的深灰形成一種柔和的對比:

  “歐巴以後不要穿那些便宜貨了,一點都不配你的氣質。”

  崔時安湊近她,壓低聲音:

  “我知道你現在很有錢,可那些也是你辛苦跑行程掙來的,適當一點好嗎?不然我心裡會不踏實的。”

  張員瑛轉過頭,嘴角慢慢彎起來,帶著一點促狹,說話帶著壓低後的氣聲:

  “公子終於明白我以前的感覺了吧?”

  “嗯?”

  她伸手把卡遞給店員,露出一截白到發光的手腕,腕骨微微凸起,像一枚精巧的玉扣:

  “你以前去平康坊那些地方花天酒地請客吃飯,我在家也是這樣不安啊?”

  崔時安張了張嘴,竟無言以對,心中只有一股難言的愧疚。

  他看著她彎彎的眼睛,心裡軟了一下,正要說話,餘光瞥見店門外有人舉著手機,鏡頭正對著這邊。

  “有人拍照。”

  他正要過去制止,張員瑛卻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拉著他就跑。

  兩個人從店裡衝出來。

  她跑在前面,邉臃南乱o被風帶起來,露出一截纖細的腰線。

  她的步子很大,厚底鞋踩在地上又穩又快,幾縷長髮從帽簷下飄出來,在空氣裡劃出柔軟的弧。

  她顧不上扶,只是攥著他的手往前跑,手指收緊的時候能感覺到她掌心的溫度,比平時熱一點,大概是因為興奮。

  穿過走廊,跑過中庭,從側門衝出去,跑過斑馬線,跑進一條巷子,又從巷子穿出來,跑進一個小公園。

  她終於停下來,鬆開他的手,扶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氣。

  帽子徹底歪到一邊,露出大半張臉,額前的碎髮被汗打溼了,黏在皮膚上,臉頰因為跑動泛著薄紅,像塗了一層淡淡的胭脂。

  崔時安走到自動販賣機旁邊,發現沒帶零錢,於是伸手拍了一下,販賣機隨之掉出一瓶水,他擰開瓶蓋遞了過去:

  “喝點水。”

  張員瑛接過水,仰頭灌了好幾口,有一縷水從嘴角溢位來,順著下巴滑下去,消失在口罩邊緣。

  她嗆了一下,咳了兩聲,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抬起頭看著他,忽然笑了起來:“哈哈~”

  “你笑什麼?”崔時安疑惑地問。

  “刺激呀。”她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聲音因為跑動還有點喘,帶著一點沙啞:“感覺像在拍偶像劇呢。”

  崔時安無語的嘆了口氣:“其實我剛才以保鏢身份過去就好,你這樣一跑,豈不是更讓人懷疑?”

  “沒事啦。”她擺擺手,摘下口罩對著他臉上的墨鏡照了照,把跑歪的帽子扶正,又把翹起來的碎髮按下去。

  手指從額前劃過,把那些汗溼的頭髮攏到耳後,露出一張乾淨清爽的臉,眼角眉梢都是壓不住的歡喜。

  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崔時安輕輕嘆了口氣,思索著想待會兒聯絡一下附近的地獄使者,把那幾個人的記憶抹掉。

  IVE正在發歌,不能出任何負面新聞。

  但張員瑛只在乎剛才拉著他的手跑的時候,他沒有甩開。

  “歐巴你看!”她忽然指著公園對面,聲音雀躍起來,像發現什麼寶藏的小孩。

  她站直身體,邉臃南乱o垂下來,重新遮住那截腰線和翹臀:

  “是漢江呢!”

  江面很寬,水是灰藍色的,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細碎的光。

  遠處有幾隻白色的鳥在飛,翅膀扇得很慢。

  崔時安看了看四周——這個公園,這個位置,這個角度,忽然覺得有點眼熟。

  那天晚上,崔淵就是從這兒揹她過江的。

  那時候他什麼都看不見,只知道背上很輕,呼吸很湥~錢面罩叮叮噹噹地響。

  “幹嘛跟個鄉下丫頭似的?”他收回目光,笑著打趣,“你不是天天見漢江嗎?”

  “那不一樣嘛,”她的聲音嬌嬌嗲嗲,眸子裡映著江面的波光:

  “這是頭一次跟公子一塊來漢江嘛。”

  崔時安笑了一下:“萬一我們以前來過呢?”

  張員瑛轉過頭,眼睛亮了一下:“我們前世來過嗎?”

  她問得很認真,睫毛微微顫著,像兩隻停在花蕊上的蝶,陽光落在她側臉上,把那層薄薄的絨毛照成金色,瞳仁裡映著他的臉,也映著遠處的江水。

  崔時安看著那片江面,看了很久,腦子裡在飛速回憶有沒有這種可能性。

  但她前世畢竟是從登州直接坐船來的熊津,不太可能路過漢江,但為了不讓她失望,只好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

  張員瑛站在他旁邊,看著那片江面,風吹過來,把頭髮吹起來,在風裡輕輕晃著。

  她就這樣看了一會兒,忽然轉過頭:

  “歐巴,下次我們一起做夢吧。我想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

  她的聲音很溫柔,但那雙眼眸很亮,亮得像一千年前長安的明月,亮得像甲板上那支擦過她耳邊的短矛,亮得像此刻江面上碎成千萬片的陽光。

  崔時安心裡一顫,看著她,看著那亮晶晶的眸子,看著她彎著的嘴角,看著她被風吹亂的頭髮。

  他很想告訴她——後來你死了。你替我擋了那支箭,死在我面前,我連你的屍體都不知道在哪。

  但最終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就那麼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輕輕點了一下頭:

  “好。”

第372章 憨憨的豬豬蛇【含鯤鯤打賞加更】

  漢南大橋在午後的陽光下灰濛濛的,車流從橋面上碾過去,發出沉悶的轟鳴。

  人行道上沒什麼人,橋面上的風很大,沒人願意在橋上吹風。

  崔時安站在橋頭,看著對岸。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走向漢江。

  以前都是繞著走,能躲多遠躲多遠,江水的氣息對他來說像難聞的瓦斯,隔著老遠就覺得胸悶。

  但今天不一樣了,那把刀已經被靈官沉江,現在的漢江對他來說,已經不再是無法逾越的天塹。

  崔時安深吸了口氣,踩上橋面。

  第一步落下去的瞬間,他感覺到橋底下,或者說江水裡有什麼東西在甦醒,在沸騰。

  那是一種深層次的悸動,像是整條江都在呼吸,而他踩在了它的脈搏上。

  他繼續往前走,每一步都比前一步踏得更重,如果有路過的行人駐足觀看,會發現橋面鋪設的人行道地磚都在微微晃動。

  走到橋中間的時候,崔時安停下來。

  橋下的江水在翻湧,並非波浪,而是從深處往上、黏稠的湧動,像有什麼東西在水底翻身。

  黑色的氣從江面蒸騰起來,一縷一縷的,像頭髮,像水草,像無數隻手從深淵裡伸出來,它們纏著橋墩,攀著橋身,沿著橋梁的骨架飛快往上爬。

  那些黑氣,正朝橋中心湧來。

  崔時安摘下了墨鏡,暗金色的豎瞳在陽光下亮了一下,像被點燃的煙花。

  江面在他眼中變了,那些由亡魂構成的黑氣在水底翻湧,那是一張張人臉,青白的、腫脹的、五官模糊的,張著嘴,無聲地嘶吼。

  它們擠在一起,互相撕扯,又互相吞噬。

  橋墩上纏著的不是水草,是手臂,密密麻麻的、泡得發白的手臂,指節扭曲,指甲脫落,從水下伸出來,抓著一切能抓的東西。

  而現在,它們朝他伸過來了。

  崔時安站在欄杆邊,看著那些黑氣像藤蔓一樣攀上橋面,冰冷,黏膩,帶著江水深處那種不見天日的腥臭。

  但他沒有退,再次往前邁了一步,輕聲開口:

  “滾。”

  唰!那些黑氣像是被烙鐵燙了一下,猛地縮回去。

  它們退得很快,像退潮,像受驚的蛇,從橋面退到橋墩,從橋墩退到江面。

  江中心翻湧了一下,那些臉沉下去了,那些手臂鬆開了,那些黑色的、糾纏的、嘶吼的東西,一瞬間全安靜了。

  江面上出現了一條船。

  很小,窄窄的,兩頭翹起,像一片葉子。

  船上坐著一個人,灰白色的頭髮,灰白色的臉,灰白色的袍子。

  祂手裡撐著一根竹竿,竿頭沒在水裡,沒有漣漪——奪衣婆。

  祂遠遠地看著他,那雙灰白色的眼睛沒有任何波動。

  崔時安朝祂微微點了一下頭。

  奪衣婆沒回應,只是把竹竿往水裡一撐,小船調了個頭,慢悠悠地往江心去了,很快消失在波光裡。

  崔時安把墨鏡重新戴上,繼續往前走。

  橋對面是新沙洞,陽光照在那些寫字樓的玻璃幕牆上,亮得晃眼。

  此時的新沙洞某棟建築裡,正在進行《Good Day》節目錄制。

  aespa是嘉賓之一。

  錄製棚比電視臺的打歌舞臺小一些,但裝置一點不差,十幾個機位架在不同角落。

  作為這檔節目的主理人,權志龍坐在正中間,一綠油油的頭髮很扎眼。

  劉知珉坐在靠邊的位置,她上身穿著DIESEL的深色針織衫,拉鏈合著,顯得上身曲線非常好看,下身則是一條直筒褲,頭髮紮成丸子,耳邊留了兩縷碎髮,襯得那張臉又小又精緻。

  這會兒正巧是中途休息時間,不少嘉賓都去洗手間了,但她就那麼坐在原地,目光空洞,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偶爾掏出手機瞥一眼。

  沒有訊息,沒有未接來電,什麼都沒有,都快兩百個小時了,她發出去的那些訊息像石沉大海,連個水花都沒有。

  “歐尼。”寧寧從洗手間回來,在她旁邊坐下,壓低聲音:

  “我剛才聽見權志龍前輩的經紀人跟製作人聊天,說晚上要組局,叫了好多人。”

  劉知珉“嗯”了一聲,沒接話。

  寧寧看了她一眼,又看了金冬天一眼,金冬天搖搖頭,示意她別說了。

  這時有其他藝人經紀人提著口袋過來,附近幾個藝人站起來去拿咖啡,有人湊在一起看手機,權志龍放下杯子,站起來,往劉知珉這邊走。

  金冬天正拿著手機刷,餘光瞥見他走過來,用胳膊肘捅了捅劉知珉。

  劉知珉抬起頭。

  “知珉xi,”權志龍在她面前站定,笑容很鬆弛,“晚上有空嗎?”

  劉知珉愣了一下:“怎麼了前輩?”

  “沒什麼,就是組了個小局,幾個朋友聚聚。”他靠在旁邊的裝置箱上,姿態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