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我被頂流偶像供養了 第404章

作者:荷拉咕

  申留真愣了一下:“你說Karina歐尼?”

  “呵,居然還有臉笑話我們,”Lia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罵罵咧咧:

  “也不知誰一跳舞就壓嗓,高音也全靠墊!還有那個金冬天,跳的什麼啊?又不是踩舞蹈機!另外兩個也沒好到哪去,一個笨重拖沓一個渾身都是短板全靠哏R……”

  “哈哈~”申有娜本來一肚子火氣,聽她這麼一吐槽,笑得直咧嘴:“歐尼很犀利呀~”

  “本來就是嘛,全靠行銷!”Lia氣呼呼的說道:

  “動不動就談什麼概念,她們哪次演唱會開麥沒鬧過笑話?真是好笑!”

  “歐尼先別激動,”李彩領很好奇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是說了嗎?”Lia抱著胳膊,下巴抬起來,“說我們連打歌舞臺都上不了。”

  黃禮志臉色微變,再次看向申有娜:“她真這麼說?”

  申有娜沒吭聲,但臉上那副又氣又委屈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是不是有什麼誤會?”申留真連忙打圓場,“你們吵架的時候她隨口說的吧?知珉歐尼不是那種人——”

  “吵架也不應該這麼說啊?”Lia打斷她,“說得自己好像很了不起似的,現在的人都喜歡短手霸王龍嗎?”

  “真是太過分了!”李彩領把水杯往桌上一擱,擼起袖子:“有娜她現在在哪?叫她過來把話說清楚!”

  “她們SM今天好像在高尺巨蛋開家族演唱會。”黃禮志看了一眼手機。

  “那離我們很近啊?”李彩領道:“走,過去讓她給我們道歉啊!”她說著就要進去拿衣服。

  “欸等等——”申留真連忙攔住她:“都冷靜一下啊,人家在開演唱會,何況SM那麼多人在場,這樣去找她會把事情鬧大的。”

  “人多了不起啊?”Lia瞪了她一眼,轉過頭又對申有娜道:“你去把雪允她們叫來!”

  黃禮志眼皮一跳,連忙開口勸慰道:“好啦,又不是打群架,這件事下次單獨見面再說吧,沒有必要專門跑一趟。”

  李彩領回過神,狐疑地望向申有娜:“不過你們怎麼吵起來的啊?”

  ……

  高尺巨蛋這邊,劉知珉還在等多靈的電話。

  其他幾個成員在補妝,不過能明顯感覺到隊長大人身上的低氣壓,時不時都會透過鏡子偷瞄她幾眼,然後又互相無聲的交流,最後大家短暫得出一個結論——

  她多半又跟姐夫吵架了。

  因為除了崔時安,已經沒有人能讓這歐尼獨自生悶氣了。

  這時,劉知珉的手機震了,她幾乎是立刻接起來:“他人在哪?”

  多靈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不急不慢的:“大人修煉去了。”

  “修煉?”劉知珉愣了,“上哪修煉?”

  “山裡吧,具體我也不是很清楚。”

  劉知珉的眉頭頓時皺得老高。

  她從來沒聽崔時安說過他需要修煉,他每天不是在她這兒就是在申有娜那兒,要麼就是去多靈的神堂坐著,從來沒見他“修煉”過。

  “他沒告訴你地點嗎?”

  “沒有。”多靈解釋道:“大人只說要去一段時間。”

  劉知珉沉默了一下:“你確定他是在修煉,不是出了什麼意外?”

  “內。”多靈的聲音很篤定,“大人的香火圖這幾天一直在攀升,已經快突破第五層了,應該修煉得很順利。”

  劉知珉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來,靠在椅背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沒事就好。

  但下一秒,那股氣又提上來了——既然沒事,為什麼不跟她說一聲?

  發一條訊息很難嗎?

  害她擔心了三天,打了那麼多電話,發了那麼多訊息,一條都不回。

  “那他沒說什麼時候結束嗎?”她問,語氣裡帶上了一點咬牙切齒的味道。

  “沒有,不過應該不會太久。”

  “阿拉嗦,那你忙吧。”

  劉知珉掛了電話,懸著的心終於放下,沒事就好,她下意識翻出申有娜的號碼,想打過去說一聲,手指劃到一半又停住。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她盯著申有娜的頭像,惡狠狠的呸了一聲:

  哼,看個人都看不住,活該,急死你!

  ……

  奉元寺。

  暮色從山腳漫上來,把整座寺院染成一片沉沉的灰藍色。

  大殿裡的燈亮著,橙黃色的光從窗欞漏出來,在院子裡切出幾道歪歪扭扭的光斑。

  遠處的鐘樓傳來晚鐘,一聲一聲,沉悶地往山下滾。

  後院的禪房很安靜。

  牆角的石棺靜靜地躺著,棺蓋合著,旁邊的石臺上靠著一把鏽跡斑斑的長刀。

  暮光照在刀身上,那些鏽跡在光線裡泛著暗沉的紅。

  崔時安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眼睛上纏著厚厚的黑色紗布,遮住了半張臉。

  多靈攥著手機,快步來到他身邊:

  “大人,我都按照您的話跟夫人說了。”

  “嗯,她怎麼說?”

  “就問了一下您還要修煉多久……”

  崔時安嘆了口氣:“總得等我眼睛恢復吧,我現在這個樣子估計會把她們嚇死。”

  說完,他忽然感應到了什麼,抬起頭,往房簷的方向偏了偏。

  多靈順著他的方向看過去,卻什麼也沒看見。

  “去泡壺茶來。”他說,“我要招待客人。”

  多靈應了一聲,轉身要走,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依然什麼也沒看見。

  院子裡安靜下來。

  晚鐘停了,只有風穿過鬆枝的聲音,沙沙的,很輕。

  靈官從房簷上落下來,無聲無息地坐到石桌對面:

  “想不到你眼睛雖然瞎了,感知還這麼敏銳。”

  崔時安撇了一下嘴:“什麼瞎不瞎的,你們這些人說話真是一點都不吉利,我這是在康復治療好嗎?”

  靈官仔細端詳著他臉上的黑色紗布,疑聲道:“這寺中住持還有這等精妙醫術?”

  崔時安沉默了。

  那晚的事他還記得,山君的血氣在他體內橫衝直撞,肋骨斷了不知道多少根,呼吸湹脦缀趼牪灰姟�

  他倒在棺材裡,以為自己要死在那兒了,是老和尚帶著一群沙彌忽然出現在北漢山上,把他從棺材裡撈出來,連同棺材,和那把鏽刀,一併抬下山。

  甚至連那兩顆挖出來的眼睛,也用布包著帶了回來。

  然後用剩下的偷生鬼骨灰,將眼睛重新給他黏回了眼窩,沒想到還真的快長好了。

  崔時安也問過老和尚為何知道這種辦法,但老和尚只是笑著對那佛像行了個禮,什麼也沒說。

  不過話又說回來,偷生鬼本來就是靠偷取他人生命力壯大自身的穢物,骨灰有這種效果也不奇怪。

  崔時安收回思緒,手指在石桌上輕輕敲了兩下,故作高深地笑了笑:

  “這世間一飲一啄,自有定數,我要是沒留下骨灰,老和尚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靈官很想翻白眼,但想到這傢伙可能根本看不見,那白眼翻了也是白翻,只得憋了回去,寬大的袍袖輕輕一拂。

  一枚由紅繩串著五枚古銅錢、邊緣沾著江水泥漬的面罩,穩穩地落在崔時安身前的石桌上,發出輕微的“嗒”聲。

  正是那晚在漢江中遺落的五帝銅錢面罩。

  崔時安的手指下意識地撫上那冰冷粗糙的銅錢表面,一股極其熟悉又混雜著血腥與江水的複雜氣息瞬間湧入指尖,直達心底。

  “此物…為何會在我前世的屍身上?”崔時安的聲音低沉下來,五帝錢,鎮屍辟邪,防其屍變,擾陰陽之序。

  “你自己的事我怎麼知道?”靈官面無表情的說道,祂自顧自地站起來,走到石棺旁邊,低頭看著那口棺。

  棺蓋是後來合上的,邊緣還有沒清理乾淨的泥土,有幾處地方還沾著乾枯的草屑。

  他伸出手,在棺蓋上輕輕敲了一下,聲音沉悶,像敲在一塊實心的石頭上。

  “這口棺,你打算怎麼辦?”

  “當然是自己留著。”崔時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語氣理所當然。

  靈官的目光移向旁邊那把鏽刀,刀身靠在不大的石臺上,刃口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了,全是鏽。

  但刀柄上那個“裴”字還在,刻痕很深,這麼多年了,還是清清楚楚。祂正要伸手想去拿——

  “嗖——”

  刀從石臺上彈起來,在空中翻了個身,穩穩地落進崔時安手裡。

  他握著刀柄,把刀橫在膝上,拇指在刀身上慢慢摸過去,摸過那些鏽,摸過那些缺口,最後停在刀柄上那個字上。

  “這也是我的。”

  靈官收回懸在半空的手,終於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你不但殺了山君,還毀壞了北漢山那麼多植被,以及電塔,罰金可不會少。”

  崔時安皺眉:“又不是我一個人乾的。”

  “山君已經死了,自然要算在你一個人頭上。”

  “多少?”

  靈官從袖子裡摸出一個小巧的黃銅算盤,噼裡啪啦地撥了幾下:“加上停電對附近居民造成的損失——”

  “這也要算在我頭上??”崔時安的聲音拔高了。

  “本官還沒說完呢。”靈官的手指沒停,算盤珠子噼啪響,“還要加上漢江死的那些魚——”

  “呀!”崔時安“嗖”地站了起來,“你怎麼不去搶??”

  靈官抬起頭,看著他,那張纏著紗布的臉上什麼表情都看不見,但攥著刀的手背青筋都暴起來了。

  “本官要是能搶,”靈官慢悠悠地把算盤收回去,“早就搶了,別忘了,花鳥魚蟲也是這世間生靈,它們又何其無辜?而且你是學生態的,應該明白我的話吧?”

  崔時安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了幾下,然後慢慢坐回去,把刀擱在膝蓋上,沉默了起來。

  修復生態確實挺花錢,但漢江能有什麼生態?治理偉哥超標嗎?

  “山君應該有很多錢吧?”他試探著開口,“把祂的財產沒收了,應該夠交罰金吧?”

  “祂是祂,你是你。”

  “西八……”崔時安低聲罵了一句,又沉默了片刻,聲音悶悶的,“我好歹也幫你們打了只大老虎……”

  “按理說,”靈官打斷他,語氣平淡得像在唸公文:

  “張員瑛的靈魂本應該散了,強行將她送回去,已經違反了規矩。”

  “行。”崔時安不再反駁:“說個數目。”

  靈官重新掏出算盤,手指撥得飛快,噼裡啪啦,算盤珠子在暮色裡跳個不停。

  “674032800元。”

  崔時安“嗖”地又站了起來,張著嘴,正要破口大罵——院門口傳來腳步聲。

  多靈端著茶盤走進來,白瓷壺,兩隻杯子,幾根新折的松枝插在瓶裡當清供。

  她低著頭,步子很快,走到石桌邊,把茶盤放下,正要給兩人斟茶——

  她抬起頭,看了靈官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