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荷拉咕
而且我的夢跟他的夢又完全不一樣!
肯定是巧合!
對,一定是這樣!
想通此節後,劉知珉心情莫名開朗了不少,想著清理一下背包,無意間,又摸到了那個小鐵片。
這個叫箭簇?
她拿出來,坐在床前仔細端詳。
外觀是挺舊的。
照他那意思,這東西還真是古董嗎?
甚至,她還拿起箭簇在自己胸前比劃了一下,想像著崔時安夢境裡,女子被射死的畫面。
“直插胸膛?”
嘶…
她忽然打了個冷戰,那得多疼啊?
想到這裡,她忽然對這枚箭簇有些嫌惡,徑直翻開垃圾桶蓋。
“啪。”
桶蓋合上,但箭簇,還在她掌心。
不管崔時安說的是真是假,她都要驗證一下。
因為這件事的疑點確實很多,自己好像每次做那些夢的時候,這枚箭簇也都在身邊,要不就是在枕頭底下。
行,即便這些都是巧合。
可我一個從來不讀詩詞的人,又怎會在夢裡吟誦一首完全不知道的詩呢??
要知道夢境往往都跟經歷或者念頭有關,我中文可沒好到那種程度…
而且夢裡的口音,也不像是現在的中文…
有問題,絕對有問題!
劉知珉覺得自己從小接受的天主教世界觀受到了挑戰。
其實剛剛在咖啡廳的時候,崔時安說最後那幾句話的時候,她就已經有些困惑了。
雖然她還是不太相信對方那些前世什麼的鬼話,但萬一有什麼情況,主動權也必須掌握在自己手裡!
所以才臨時改變主意,沒把箭簇交出去。
行,既然對方說做怪夢是因為這個東西,那就來驗證看看,到底是不是!
劉知珉掀開枕頭將東西小心翼翼的放了進去。
“咦?”
寧寧路過臥室門口時,見她直挺挺的躺在床上,雙手還疊放在胸前,不禁有些納悶:
“歐尼,或許在演屍體嗎?”
劉知珉閉著眼睛哼哼了一句:“閉嘴。”
“內~”寧寧吐了吐舌頭:“要幫你關門嗎?”
“嗯…”
於是寧寧把門一關,結果還不到半秒,她又把門推開一條縫,腦袋鑽了進來:
“歐尼這麼早就睡嗎?”
“嗯。”
“不洗漱嗎?”
劉知珉皺了皺眉,但眼睛依然沒睜開:“嗯。”
寧寧嘴角勾起一絲嫌棄:“歐尼真髒。”
“呀。”劉知珉再也憋不住了,拎起枕頭跳下床!
寧寧反應更快,關上門,死死拉住門把手,絲毫不給她逞兇的機會。
“呀!快給我開門!”
寧寧在外頭樂不可支:“歐尼不是要睡覺嗎?快睡呀~哈哈~”
“臭丫頭!”劉知珉在裡頭咆哮:“等我出來你就死定了!”
“哈哈哈,那歐尼也要出得來啊~”
“你倆幹嘛呢?”穿著睡衣的金冬天路過,嘴裡還含著牙刷。
“逗知珉歐尼玩呀~”
“幼稚。”
“一起嗎?”寧寧發起了雙排邀請:“歐尼力氣太大了。”
“好!”
過了好幾分鐘,劉知珉才氣急敗壞的殺出客廳,騎著寧寧屁股墩一頓薅。
薅完後,她一抹額前亂髮,望向看呆的金冬天:
“你是不是也有份?”
金冬天打了個哆嗦,急否認:“沒有啊!我剛在刷牙!”
“歐尼她有!”寧寧潦草的爬起來,坐在地板上告狀。
“寧寧你這個背信者!”金冬天撒腿就往房間跑……
“站住!”
“不許跑!”
劉知珉聽到有人在大喊。
可前面林子裡的那兩人,既不是寧寧,也不是金冬天。
是一男一女。
兩人踉蹌著,攙扶著,好像在逃命。
又做夢了嗎?
劉知珉跟了上去。
男子高大挺拔的身形,那女子纖細卻堅韌的姿態,都讓她感到一種窒息般的心悸。
河流橫亙在前。
小船孤零零地系在岸邊。
女子奮力將男子推上舢板,然後急切地去解那纜繩。
動作倉促,決絕,帶著一種令人心碎的熟悉感。
劉知珉的心跳越來越快,她似乎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一種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
她想大喊,想阻止,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然後,那支箭——如同蟄伏在陰影中的毒蛇,精準、冷酷地破空而出!
“噗!”
一聲悶響。
劉知珉眼睜睜地看著那支箭矢,洞穿了女子的身體。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她看到女子儘管中箭,也奮力咬牙,推著小舟往河流中心。
她也看到面容扭曲的崔時安,怒吼著,試圖去拉女子。
直到小舟順流飄向河心,女子也一頭栽倒在了水裡,裙襬盪漾在水面,悽美得,像一朵雪蓮花。
“我就這樣死了嗎?”
一個冰冷的問題,如同淬毒的匕首,猛地刺入劉知珉的意念中。
忽然,她就跟中邪似的,猛地從床上坐起,額頭冷汗涔涔。
那種巨大的震撼,和一種難以言喻的“目睹自身死亡”的荒誕,讓她渾身冰冷。
“難道他說的都是真的??”
“真的有輪迴轉世??”
劉知珉看了看窗外的夜色,天還沒亮。
可她卻再也沒有了睏意。
因為,一個更深的疑惑浮現在腦海裡:
“可是…為什麼跟前幾次的夢不一樣?”
“為什麼…這次我像個旁觀者…看著‘我自己’…死去?”
第26章 KPI生涯開啟
打從昨天跟劉知珉分別後,崔時安已經持續一整天打不起精神了。
唯一的線索就這樣中斷,他很憂慮自己將來的境況。
要不…就這樣擺爛算了?
管他什麼地獄使者金使者,大不了被抓回去下油鍋唄,熬一熬,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呃…荷拉好像說過我沒有下一世了吧?
西八shake!
崔時安腳步站定,眼神陰鷙的望向天空,當著附近不少同學的面,發出最惡毒的咒罵:
“呀西八shakeIT呀!到底要我怎麼辦??給個痛快不行嗎??”
天空自然是沒人回應的,反倒收穫了不少看傻子般的竊竊私語。
有幾位好心腸的同學,一臉慈悲的走過來開導他:
“同學是遇到什麼困難了嗎?”
“千萬不要想不開呀。”
“同學要不加入我們唯一聖靈會吧,不但會給你帶來心靈慰藉,每個月還可以抽文化商品卷喔…”
“滾一邊去!”崔時安揮舞起手中的課本,恨不得變成板磚拍死這些校園傳教士。
就在這時,一道突兀且甜美的嗓音在耳邊炸起:
“唷唷,是誰又惹你生氣啦?怎麼還對無辜的路人發火呢?”
崔時安回頭一看,發現荷拉翹起一隻腳,坐在高高的攀爬槓上,正戲謔的俯視著他。
“那傢伙叫你來的?”崔時安態度很惡劣。
“誰?”
少女一陣迷糊,隨即跟著他的目光一塊,往天上看去。
“哈哈,祂那種存在怎麼有心思搭理你?”
她笑吟吟的從高處躍下,身子輕盈,彷彿一片花瓣:“我只是剛好路過啦~”
“路過?”崔時安不信,地獄使者沒事路過這裡?他四處張望了一下,疑惑且不忿:
“難道我們學校又死人了?西八,早知道就不該來這倒霉學校,動不動就死人!”
“欸嘿,幹嘛連自己也罵進去呀?”少女笑著瞥了他一眼,嘴角旋即勾起一縷好奇:
“看你這氣急敗壞的樣子,那件事應該是沒什麼進展咯?”
“她什麼也不知道,我又不能離開城北區,讓我怎麼辦?乾脆你還是把我收了算了,省的每天這樣提心吊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