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荷拉咕
可如果是對方主動聯絡,她就不得不懷疑對方用意了。
“小姐,我沒有惡意,你如果不放心的話,可以叫上律師,亦或者在大街上見面也可以,我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的。”
劉知珉聞言沉默了。
崔時安見她遲遲不說話,心裡也忐忑起來,急忙補充:
“小姐,雖然這麼說有點奇怪,但我當時什麼傷勢,你應該都看見了吧?至於我的實際狀況,律師也應該告訴你了,你就一點都不感到好奇嗎?”
“不好奇。”劉知珉淡淡答道,實則在心裡,她對這件事好奇得不得了。
崔時安一時語塞,一個人怎麼可以冷漠到這種程度呢?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
不過他也知道,這時候說這種挾恩圖報的話,反而會加重對方的戒心,連忙又換了一副諔┑恼Z氣:
“小姐,這件事對我非常重要,這是我的號碼,你如果想通了,就儘快聯絡我好嗎?”
通話結束後,劉知珉坐在床邊久久不語,究竟去還是不去呢?
她目光落向一旁的抽屜,順手拉開,把那個“護身符”拿了出來。
難道他是想打聽這個的下落?
是應該提早還給人家才對。
“歐尼?”臥室門被推開一條縫,三隻腦袋趴在門口,眼中燃起熊熊的八卦之焰:
“電話打完了嗎?”
劉知珉下意識把“護身符”塞到枕頭底下,裝作沒事似的瞪了瞪眼:
“幹嘛?該不會偷聽我打電話了吧?”
她差點出交通事故這件事,團隊其他成員都不知情,整個SM娛樂,只有少數幾名高層知曉。
“沒有啊~”三人異口同聲地否認,但臉上“我們都懂”的笑容卻出賣了她們。
“那就快去洗漱休息,明天還有行程呢。”劉知珉試圖拿出隊長的威嚴,趕她們出去。
“欸~歐尼是嫌我們耽誤你和男朋友打電話了嗎?”寧寧笑嘻嘻地反問。
“男朋友?”劉知珉臉頰微熱,立刻否認:“我哪有男朋友!你們別亂說!”
“那個崔時安不是嗎?”金冬天笑眯眯地加入“戰場”,精準地報出了名字。
“呀!不要胡說八道好不好!”劉知珉又羞又急,作勢要起來抓她們。
“你最近確實很可疑呢,”Giselle也在一旁幫腔,眼神狡黠:
“上次還讓我們簽了那麼多專輯拿去送人,該不會…就是給那個崔時安吧?”
“才不是!都說了是…是幫朋友的忙!”劉知珉被說中心事,底氣明顯不足,乾脆跳下床去撓她們的癢癢打鬧:
“哼哼,一天到晚都是男朋友男朋友,你們該不會是自己思春了吧?”
臥室裡頓時就充滿了歡聲笑語。
一番嬉戲打鬧過後,劉知珉完全忘記了那枚被她匆匆塞在枕頭下的箭簇。
而這一次,枕下的箭簇彷彿被注入了某種力量,將她拖入了一個比以往都要清晰的夢境……
看情形,似乎,是在一張古床上。
“翁主,我們這樣不太好吧?”
被她坐在腰上的“崔時安”,一頭長髮四散鋪展,表情看起來很糾結。
“你們唐人不是都很開放麼?”
她聽到自己在說。
“崔時安”嘆了口氣:“可翁主身份尊貴,某家怕會毀了翁主清譽。”
“沒關係啦,大不了我去向大君求情,讓他允了我們的親事。”
“可崔某畢竟是外臣,怎有資格迎娶翁主?使不得,萬萬使不得,翁主還是請自重。”
“你明明都輕薄我好幾次了,還讓本翁主怎麼自重?”
話音剛落,劉知珉就拔出腰間匕首,架在“崔時安”脖子上,惡狠狠地威脅道:
“要麼你今天從了本翁主,要麼我就殺了你,拿回你口中所謂的翁主清譽!”
而被威脅的“崔時安”非但不懼,那雙宛如星辰的眼眸還泛起一縷笑意:
“你們新羅的翁主都這麼刁蠻嗎?”
劉知珉對上那雙充滿笑意的眼眸,好像整個身子都軟了,俯身趴在他胸膛嬌嗔:
“倘若刁蠻便能將郎君據為己有,妾身倒情願做那刁蠻村婦。”
“那…翁主可願與某家一同回長安?”
“妾身最近學了一首新詩,想念給郎君聽。”她貼在他耳邊,用帶著新羅口音、卻異常清晰的漢語,一字一句,認真地、熾熱地低吟道:
“得成比目何辭死,願作鴛鴦不羨仙…”
言罷,她微微抬起身,那雙清亮的眸子一瞬不瞬地凝視著身下的“崔時安”,裡面有水光瀲灩,有義無反顧的決絕,更有一絲表明心跡後的羞澀與緊張。
後面的,劉知珉就“記不太清楚了”,只知道自己好像坐進了過山車。
連鬧鐘都沒把她吵醒,還得寧寧專門來臥室叫:
“歐尼快起床啦!太陽都照屁股啦!”
“嗯…”劉知珉不情不願的把眼睛睜開一條縫。
“哦莫,歐尼臉怎麼這麼紅呀?發燒了嗎?”寧寧邊說邊摸了一下她的額頭,隨之發出疑惑的嘀咕:
“不燒呀?”
劉知珉眉眼微垂,一雙纖白小手緊緊捏著被角:
“那個…寧寧你先出去一下好嗎?”
“為什麼?”寧寧眨巴著大眼睛表示不解。
“快點啦…”劉知珉小聲催促,還伸手輕輕推了她一把,否則要是掀被子,非得露餡不可……
第23章 無知的aespa隊長
“雖然是夢,可我也太主動了吧?”
“還有!為什麼那傢伙能躺得那麼泰然?”
“讓女生那麼辛苦很享受是嗎?”
“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沒有紳士風度呵!”
“夢裡我可是翁主耶!”
劉知珉獨自在衛生間嘟嘟嚷嚷,把剛洗好的內褲掛了起來。
夢境太真,已經影響了現實,她甚至覺得腰又酸又脹。
難道是要來姨媽了?
不過最後那句詩倒是挺順口,可究竟是什麼意思呢?
願作鴛鴦不羨仙…
她試著用電腦在網上查,可又不知確切的漢字,只能用韓語音譯,得出了一串毫無意義的文字。
漢字也太複雜了…
嗯?等等。
劉知珉猛然想起寧寧不就是東大人嗎?或許她知道是什麼意思!
“寧寧!到我房間來一下!”
“內——”
沒一會兒,少女就邁著輕快的步伐溜達進來了。
“怎麼啦歐尼?”
“問你個問題。”劉知珉試著把夢中那句詩唸了一遍:“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但可能是口音的關係,寧寧愣是沒聽懂她在說什麼,一雙大眼眨了又眨,形容費解。
“嗯嗯…就是這個啊…”劉知珉清了清嗓,指了指電腦打出來的羅馬音,又重複了一遍,有點不好意思地解釋道:
“大概…應該…或許…是一首古代詩?”
“詩?”少女瞪大了眼睛:“歐尼連歌詞都迷糊,還對詩詞感興趣?哦莫,我們aespa的隊長終於認識到自己沒什麼內涵了嗎?”
“呀…”劉知珉臉頰緋燙,羞惱的大聲嚷嚷:“我在問你話呢!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讓我來看看…”寧寧湊近螢幕小聲唸了兩句,隨即恍然大悟:
“啊,這個呀,願作鴛鴦不羨仙,好像是唐代詩人盧照鄰的長安古意!”
唐代?那就沒錯了,夢裡那傢伙也說自己是唐人。
“那這首詩是什麼意思呢?前面還有一句比目魚什麼的。”她趕緊問道。
少女嫌棄的翻了個白眼:“是得成比目何辭死啦!”
“對對對,就這個!”劉知珉小雞啄米似的點著頭,眼巴巴地看著他:
“這兩句話連起來是什麼意思呢?”
“嗯…就是一首情詩…”寧寧想了想,比劃著給她分析道:
“大概是說如果能和心上人像比目魚般相伴相守,就算去死也心甘情願,後面一句話是說願意和對方化作鴛鴦雙宿雙飛,即便神仙的生活也不羨慕。”
劉知珉一愣:“好端端的為什麼要死?活著相愛不好嗎?”
少女無語的翻了個白眼:“…這只是一種形容啦歐尼!”
劉知珉卻有些較真:“可那也不應該動不動就揚言要去死啊?多給對方造成心理負擔呀?既然相愛,就應該一起享受人生,享受愛情呀?”
“歐尼是在故意找我茬麼?”
“呃…”劉知珉臉色微僵,她也不知道自己為啥變得有點激動,可能是前不久才撿回一條命?
“哼,真是個槓精!”寧寧說完轉身就要走,沒想到又被劉知珉拉住衣服。
“歐尼還要幹嘛?”
“那你覺得女人跟男人說這句詩代表著什麼?”
“這還用問?當然是在告白呀?”
“這樣啊…”劉知珉怔怔的鬆了手。
“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告白喲~”寧寧嬉笑著補充道:“意思是說要是不能和對方在一起,自己寧願去死~”
“呃…那也太過了吧?”劉知珉又開始激動了:
“就因為不能在一起,就要去死?太不像話了!”
寧寧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古代有很多這樣的事呀?現在社會雖然少,但也不是沒有案例呀?歐尼要是哪天遇見能為歐尼去死的男人,肯定就能理解了。”
不知為何,這句話讓劉知珉眼皮猛地一顫,崔時安捨命救她,算不算願意為她去死?
要不…
還是見見吧?
那個願意為她而死的男人…
她猶豫了一下,拿起手機給崔時安發了一條簡訊,表示自己願意和他見面,並約他在專輯店附近那家咖啡廳見面。
發完簡訊後,她就把手機丟到一旁,開啟衣櫥翻找出門穿搭。
才剛把衣服拿出來,手機就震動了,劉知珉嘴角勾了勾,有些得意的自言自語:
“這麼快就回復了?看來很迫不及待嘛~”
她坐到床邊,拿起手機一看,結果對面只發來孤零零的一個字——【好】
這就完了??
也太…空洞了吧?連個表達善意的表情包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