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終世紀福音戰士E
……
而阿瓦隆一側,盧西恩早已按捺不住,動用【斗轉星移】瞬間躍遷至晶壁附近的高地。
銀白獸瞳望向那道貫穿天穹的金色光柱,以及光柱源頭處那艘線條流暢、覆蓋着幽藍裝甲、造型明顯透着SPIC風格的龐然大物。
他先是一愣,隨即哭笑不得道:
“……這不是希望號麼?”
緊隨其後趕到的莉雅與帕特里克等人,望着這一幕,也是滿臉的茫然與警惕交織。
“這是……你們藍星的造物?”
莉雅握緊劍柄,語氣中帶着不確定和探究。
“沒錯,是自己人。”
盧西恩失笑搖頭,抬手示意腥松园参鹪辍�
“看樣子,是羅德里曼他們聯繫不上我們,所以乾脆把船開過來了。”
他望着那道仍在持續衝擊晶壁的金色光柱,語氣裏滿是感慨。
“這幫傢伙,還真是什麼招數都敢用啊……”
話音未落,元素晶壁上,終於被衝擊出了一道細小卻清晰可辨的裂縫,鎏金光柱順着這道裂縫洶湧灌入。
“嗡——”
飽含焦急與關切的熟悉聲音響起:
“盧西恩!帕特里克!你們能聽到嗎?!這裏是羅德里曼!威廉·萊斯圖特復活了!”
議會廳方向,正焦急趕來的奧普託姆斯,懷中的褻瀆石板驟然爆發出更加璀璨的輝光。
似乎也在回應着這份跨越了兩個世界的呼喚。
第424章 主僕終相見,威廉的野心與被屍鬼面具勾起的興趣,大爭之世
霓虹舊土,“溺亡者航線”港灣聚集地。
正如所有前仆後繼來到這片土地上、深陷“淘金熱潮”中的探險家一樣,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忍受新東京市愈發嚴苛的管理條例和通過審查要求。
身份覈驗,源質濃度體檢,靈魂純淨度篩查,社會背景調查……
一套流程走下來,能把絕大多數懷揣着不可告人目的的傢伙,盡數拒之門外。
他們其中大多數都是見不得光的亡命之徒,雙手沾滿鮮血,罪孽深重,指望着靠倒賣超凡寶物或殘骸,或是打撈【暗黑皇帝】留下的遺產,實現階級躍遷的春秋大夢。
而在SPIC與各方巨頭勢力共同協定之下,凡是藉由詭惡之域的空間扭曲特性、繞開正規檢查口偷渡至霓虹舊土的“航線”,皆被明文列爲非法手段。
但又因爲許多客觀因素的影響,哪怕是財大氣粗、坐擁【聖血天使】與秩序銘文武裝的SPIC,也終究沒有能力將監察觸角延伸至整個霓虹列島,將這片飽經蹂躪的焦土從頭到尾篩上一遍。
要是有這實力,不早就圈地自萌,共同商議與瓜分利益。
誰還樂意帶着那羣臭外地的超凡者玩?
說到底,不過是彼此利用,各取所需罷了。
重建新東京市需要海量的人力、物力與技術積澱,可若沒有大勢力牽頭,提供庇護傘與尖端工業底蘊,光靠那些零零散散的低階超凡者,能成什麼氣候?
更何況,惡蝕污染依舊是懸在整片霓虹上空、遲遲無法根除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那場足以載入史冊的核爆與源能裂變,雖然徹底終結了威廉·萊斯圖特的血肉神國,卻也順帶着將他苦心經營多年、覆蓋全境的【血肉煉成陣】,一併炸得四分五裂。
連同那全盛時期覆蓋整片霓虹列島主體、迄今爲止最大亦是最危險的深淵層詭惡之域——【永墜之地o天巖戶】,也都隨着蘑菇雲的升騰而破滅,成碎片化散落在霓虹境內。
於是,一段又一段的怪談異聞,就此在這片死地上生根發芽。
百鬼夜行,陰陽寮,千年京都,四大災禍的殘響……
而“溺亡者航線”,便是這卸嘁揽吭帎褐蜻M行跨空間偷渡的路線之中,頗具規模的一條。
它坐落在距離新東京市有相當一段距離的沿海地帶,靠着一處早已廢棄的港灣碼頭,以此建立起另類的秩序。
聚集地內部經過粗糙但足夠管用的淨化手段處理,還配備着專人維護,尋常時候,很少能夠看到惡蝕污染最典型的“物質血肉化”特徵。
當然,倒也不是完全沒有。
看到了牆壁長出利齒和血盆大口也不算稀奇,只是要小心被吞進去淪爲食糧。
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黑紅薄霧,彷彿讓人一腳踏回了數百年前那座終年徽衷诿簾熍c陰霾之中的英倫霧都。
來往的行人大多將自己裹進厚重黑袍,臉上佩戴着造型猙獰的豬鼻狀防毒面具,管線蜿蜒垂落,連通着背後那臺咕嘟咕嘟咦鞑恍莸摹昂粑鼨C”。
也有些手頭闊綽的傢伙,會花費重金弄來幾件仿製聯邦或SPIC出品的“淨化設備”,上頭刻着殘缺不全的秩序銘文陣列,用於抵禦污染的持續侵蝕。
雖說邪術士能夠驅使、哂谩皭何g源質”,但一旦濃度過高,或是性質過於龐雜,超出了自身位格與靈魂強度能夠承受的極限,便註定會引發不可逆的異變。
輕則七竅流出黑血,形銷骨立,重則整個人都會被徹底吞噬同化,變作又一具在廢墟間遊蕩的怨骸。
而這處“溺亡者航線”背後的實際掌控者,是一位高階邪術士兼【錨域者】,託比·尼爾曼。
託比將自身與一處詭惡之域碎片進行了長達數月的“共生術式”融合,在自己的軀體內部,錨定了一道能夠勉強穩定通行的“空間節點”。
從那以後,他便壟斷了這條“溺亡者航線”,凡是想要經此偷渡入境的傢伙,無一不需要向他俯首稱臣,繳納一筆不菲的“過路費”。
這也讓託比積累了相當可觀的財富,以及一羣唯利是圖的忠實爪牙。
可此刻,他的頭顱正猶如戰利品般被一根狹長詭異、通體覆蓋着森白骨質紋路的尖刺,徑直從下頜貫穿而上,高高挑起,懸浮在半空之中。
面容還殘留着驚駭與恐懼之色,雙眼圓睜,嘴巴大張。
四十平米的辦公室內,此刻已然是一片慘絕人寰的人間煉獄。
紅白相間、混雜着黑紫色穢血的血肉組織,就像是被人肆意打翻的顏料桶,隨意揮灑,塗滿了牆壁、天花板,以及原本還算得體的地板。
託比的那些心腹保鏢與邪術護衛,此刻早已徹底失去了原本的形態,屍塊與斷肢橫七豎八地散落一地,宛若一場屠宰後未及清理的血案現場。
唯獨以某一處地點爲圓心、直徑約莫兩米左右的一小片“空地”,此刻卻顯得異常乾淨,一塵不染,甚至連一絲血跡的飛濺痕跡都不曾留下。
彷彿這片方寸之間,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特意隔絕出了一片“淨土”。
塞巴斯的意識,正是從這片詭異的“淨土”中央,恢復清醒。
他茫然地睜開眼,先是本能地抬起自己那雙覆蓋着黑鋼角質、猙獰非人的手掌,來回翻轉端詳了片刻,隨即才後知後覺地環顧起了周遭這片慘狀。
天花板上倒是還算乾淨整潔,幾乎看不到什麼明顯的血污濺射痕跡。
塞巴斯望着頭頂,忽然生出了一個略顯荒誕、卻又忍不住浮上心頭的猜測。
大抵,也是因爲始祖大人一貫有些潔癖,實在厭惡自己頭頂上方,會有什麼污穢之物,滴滴答答地垂落下來吧。
思緒至此,一股磅礴的信息洪流驟然湧入他的腦海深處,就像是旁觀者視角看完了一場電影。
託比·尼爾曼的諂媚討好,那些護衛們倉皇失措卻又只維持了不到三秒的抵抗,“自己”在這間辦公室中肆意收割生命的全過程……
塞巴斯很快便明白,方纔這段時間裏究竟發生了什麼。
始祖大人,真的回來了。
並且,還操縱着自己從那座名爲“永墮極樂之淵”的詭異陰影囚恢信懒顺鰜怼�
不僅如此,還順手將加里克那個瘋瘋癲癲、滿口胡言的小丑,挫骨揚灰。
“始祖大人……”
“是您…真的是您回來了麼?”
塞巴斯語氣哽咽。
他不敢相信,自己苦苦追尋的目標,居然一直都在身邊。
“不要浪費時間了,塞巴斯。”
威廉那低沉沙啞的熟悉嗓音直接回蕩在塞巴斯的腦海中。
“我們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
他又驚又喜,意識到方纔發生的一切終究不是自己因靈魂長期高強度損耗、而產生的幻夢。
“屬下…屬下只是太激動了。”
塞巴斯連忙收斂起心中翻湧不休的情緒,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重新恢復往日那副恭順謙卑的姿態。
“看看你的周圍。”
聞言,塞巴斯望向辦公室內唯一保存尚且完好、似乎是專門留下來的邪術士頭顱。
他邁步走近,腳下的血肉殘渣被踩得發出黏膩的咕啾聲響。
威廉的聲音適時響起,語氣中帶着幾分顯而易見的嘲弄之意,爲塞巴斯解開了這場屠戮的謎底:
“這個蠢貨,倒是有幾分小聰明。利用【共生術式】,將一處詭惡之域碎片強行融入了自己的體內。”
“用人類的話來說,大概就叫做【錨域者】。”
“我用【喰宴】吞噬了他的記憶和術式,成功掌控通往霓虹之外的‘路線’。”
“但在離開之前,我們需要回收一些本就應該屬於我的‘東西’。”
塞巴斯只感覺自己的腦海被一雙無形的利爪刺入,挑挑揀揀,就好像是翻閱書本一樣調取記憶。
【核心權能·鏡花水月】
塞巴斯不禁被這份隨心所欲、如臂使指般的操控手段深深折服。
“還有……新出現的災厄餘燼。”
威廉的聲音陡然多了幾分探究與興致。
塞巴斯猛然回想起,自己在墓室時,吞噬獲取信使記憶的經歷。
彼時的他,一心一意地專注於尋找與始祖大人相關的蛛絲馬跡,爲了能夠更快地拼湊出真相,許多從那些死於自己利爪下的信使腦海中掠奪而來的記憶碎片,都只是被他囫圇吞棗地收納進了體內,並未真正細緻地翻閱、梳理過。
這本該是自己因學藝不精、行事倉促而造成的一處“失誤”,白白多耗費了許多不必要的源質儲備。
可他怎麼也沒能想到,正是看似草率的“失誤”,此刻竟意外地爲始祖大人,提供了一條極其寶貴的線索。
腦海之中,一幅幅畫面片段隨之浮現。
那是一張造型古怪、覆蓋着密密麻麻裂紋與深邃孔洞的石質面具,額間鑲嵌着一枚泛着幽暗色澤、宛若凝固鮮血般的猩紅寶石。
據信使遺留下的記憶碎片顯示,這枚災厄餘燼似乎是從遙遠的高麗國境內被強行奪取而來,幾經輾轉,最終被轉咧亮藲W羅巴的核心實驗室,如今,則又被轉移安置於新東京市那處戒備森嚴的祕密研究基地內部。
“屍鬼面具。”
“令死者復生,掌控傀儡與操縱人心的詭異造物……”
威廉喃喃自語,竟難得地流露出了一絲真切的讚歎。
“放在那羣目光短湣⑦B基本的惡蝕本質都尚未摸透的蠢貨手中,簡直是暴殄天物!”
塞巴斯靜靜聆聽着,不敢輕易插話打擾。
他能夠清晰地感受到,此刻寄宿在自己軀體之內的始祖大人,正處在極爲亢奮、躍躍欲試的狀態之中,像是一位被精美絕倫的藏品所深深吸引的鑑賞家,恨不得立刻將其佔爲己有。
“我相信,它能給我帶來新的驚喜。”
塞巴斯垂下頭顱,姿態愈發恭順。
“屬下願爲始祖大人,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很好。”
“接下來的路,還很長。”
“先從這條‘航線’開始。”
他環視着這間早已被鮮血與屍骸徹底浸染的辦公室,目光落在了那些散落於地面、原本屬於託比·尼爾曼麾下爪牙的破碎軀體之上。
塞巴斯垂首肅立,靜靜等待着始祖大人接下來的指示。
“這些廢物的軀殼,雖然孱弱,但勝在數量尚且充足,倒也不必浪費。”
“正好,用來試驗一下,我這具全新的‘容器’,究竟還能夠承載多少額外的負荷。”
給塞巴斯灌輸了一套煉製塑造式神的惡蝕術式、要求他按部就班地進行操縱後,威廉陷入了沉思。
比起原本那具完全由自身血肉與惡蝕本源、經過位格晉升而重塑出的完美王者軀殼,塞巴斯這具經歷過復生儀式、又被陰影權柄與人偶化規則雙重侵蝕的軀殼,雖說遠遠算不上完美,但眼下也已然是他能夠動用的家當了。
算算時間,人類那邊應該知曉了自己的迴歸。
畢竟威廉動用【傲慢之罪o王權】輔以【幽世死界/式神閻魔】的力量,方纔實現了跨越距離、追溯靈魂的強大殺招。
根據模糊的感應,最終落點的方向正是新東京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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