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美利堅扮演眾神 第514章

作者:終世紀福音戰士E

  奧普託姆斯略微偏頭,看了他一眼。

  “你希望我展示一下嗎?”

  “如果方便的話。”

  奧普託姆斯抬起右臂。

  “庫庫咔——”

  靈活巧妙、結構精密得難以想象的手臂頓時翻轉變形,交織構成一柄修長鋒銳、邊緣泛着輝光的利刃,取代了原本的手掌與五指,出現在腥搜矍啊�

  “這是……”

  羅德里曼喃喃出聲。

  奧普託姆斯平靜答道:

  “近戰武裝模塊的一種基礎變化形態。”

  “在你們的技術路線裏,大概可以理解爲——”

  他抬起利刃,刃口處的輝光迅速由幽藍轉爲熾白,溫度明顯攀升。

  “熱熔切割刀。”

  說完,奧普託姆斯只是隨手一揮。

  遠處一塊尚未來得及清摺⒑穸冉咏朊椎闹匦途惺b置殘骸,便被斜斜切成了兩半。

  切口平滑如鏡。

  整個“冰窖”裏,再次陷入了長久的安靜。

  沒有驚呼。

  因爲已經沒人知道這種時候該說什麼。

  羅德里曼只是站在那裏,怔怔地望着那柄還在散發餘溫的熱熔利刃,又看向奧普託姆斯那平靜如常的面孔。

  他終於意識到了一件事。

  人類面對的,恐怕是一整個成熟到令人絕望的強大文明。

  良久。

  羅德里曼吐出一口氣,聲音乾澀:

  “我想,我們接下來有很多東西需要談。”

  奧普託姆斯收起手臂上的利刃,重組恢復成手掌。

  “我也這麼認爲。”

第383章 受難之日,泣血的天使雕像,首輪打響的神聖遺物爭奪戰

  梵蒂岡城內,一處遠離聖彼得大教堂與遊客主幹道的偏僻教堂。

  紅衣主教凱文·法雷爾站在佈道臺後,雙手撐着那本被翻得邊角微卷的《聖經》。

  目光越過一排排空蕩蕩的長椅,透過刻畫着聖母瑪利亞的彩繪玻璃,望向窗外。

  此時已然是黃昏時分,天色暗沉,烏雲沉甸甸地壓在城市上空,帶來了幾分肅殺之意。

  教堂內燈火通明,燭火靜靜燃燒着,融化的油脂沿着金屬燭臺與階梯向下流淌,最終在底部凝固堆積。

  “唉……”

  凱文輕聲嘆息。

  自從世紀悼念會之後,教廷內部圍繞着“神蹟是否來自真正的主”這一問題爭吵不休。

  有人狂熱,有人恐懼,有人試圖重新解釋舊經典,也有人竭力想把一切都重新塞回原來的框架裏,維持那套搖搖欲墜卻仍舊能繼續攫取權力的秩序。

  但比起那些仍舊把“神蹟”當成政治資源、宗教資本和權力籌碼的大人物,凱文早已無法再回到過去那種自欺欺人的狀態。

  而他也恰恰成了最礙眼的人。

  凱文曾不止一次在密室裏,被那些披着華貴法袍、口口聲聲說着“侍奉主”的同僚們圍在中間,接受指責、盤問、威逼與利誘。

  “凱文·法雷爾,你背棄了你的信仰,褻瀆神明,散播異端言論,甚至還私下對其他神職人員和信羞M行洗腦傳教!”

  “這是不可饒恕之罪!罪人註定要得到懲罰!”

  “按理來說,你應該被送上絞刑架!被火燒死!”

  “但念在你曾經做出的貢獻和功績……”

  如今凱文的權力已經被教廷裏的其他主教徹底架空。

  據說還在商議對自己進行彈劾罷免,並要求心甘情願地交出那件具備超凡力量的寶物。

  他們既恐懼那枚十字架,又想得到它。

  畢竟誰也不敢保證,強行搶奪“神賜之物”會不會招來詛咒、神罰,亦或直接當場自燃,爆體而亡。

  現在的凱文被軟禁在這座偏僻的教堂裏,除去供給僅能維持基本生存條件的乾麪包和清水之外,什麼都沒有。

  每天只能和普普通通的神父一樣,在教堂裏祈丁训馈�

  活像個被裝裱起來、擺在舊神龕裏的祭品。

  而在超凡顯現後,全世界都掀起了新一輪的宗教狂熱。

  尤其是遭受了災厄時期帶來的苦難與折磨,身處在水深火熱之中的普通人,他們無法擁有超凡力量,只能將希望寄託於虛無縹緲的信仰。

  乃至於一些實力弱小的低階術士、靈視者,他們也都想要得到神明的關注與垂青,就像大名鼎鼎的神罰者喬治·邁克爾。

  自從得到真神庇佑後,凱文幡然醒悟,立志要讓教廷從腐敗的舊有框架中掙脫,重獲新生,迴歸至正統。

  可惜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他低估了人性的貪婪和對權力的迷戀。

  凱文緩緩閉上眼,手指摩挲着胸前藏在衣領內側的十字架。

  這枚十字架並不大,材質也看不出有什麼驚世駭俗的地方。比起梵蒂岡金庫裏那些動輒鑲嵌寶石、黃金鎏邊、宣稱沾染過聖徒血跡的“聖遺物”,它甚至樸素得有些過頭。

  可只有凱文知道,這纔是真正會回應祈兜纳褓n之物。

  “神啊,請您再給予卑微的信徒更多啓示吧……”

  “我到底……該怎麼做?”

  教堂內無人回應。

  只有火焰噼啪輕響,和風從高窗縫隙裏鑽進來時,帶起的低低嗚咽。

  也就在這時。

  “叮鈴鈴——”

  一陣輕微的搖鈴聲,驟然從懺悔室方向傳來,打斷了凱文的思緒。

  都這個時候了,還有信衼韺で蟾娼猓�

  這座教堂本就偏僻,黃昏後更少有信型A簟�

  凱文敏銳地覺察到一絲不對勁。

  他先低頭,重新確認了一遍胸前的十字架位置。

  隨後又不着痕跡地將佈道臺旁那本攤開的經書合攏,藉着袍袖遮掩,從暗格裏摸出一把左輪手槍,悄然塞到腰間。

  這還是多年前一位意大利老警探送給他的舊物。

  六發子彈,不算多。

  但有總比沒有強。

  凱文走下石階。

  鞋跟踩在地磚上,發出清晰的迴響。

  他一步步穿過中殿長椅,穿過燭火和陰影交織的狹窄過道,來到了懺悔室前。

  這間懺悔室已有些年頭,木板邊緣都泛起陳舊的深色,隔板上方的小格窗則用雕花鏤空遮着,只能模糊看見對面坐着一個人影。

  凱文坐下。

  短暫沉默後,對面立即傳來了一道年輕稚嫩的嗓音。

  “神父,請保佑我。”

  “我罪孽深重。”

  凱文下意識地按照慣例回應:

  “發生了什麼,孩子。”

  “我殺了人,很多人。”

  凱文的額頭流下一滴冷汗,他心底的怪異感愈發強烈。

  如果只是剛剛超凡覺醒、失控傷人,通常伴隨着的應該是驚慌、懊悔、崩潰,至少也會有呼吸急促、語調顫抖的生理表現。

  但這個所謂的信袥]有,語氣平靜得像是在描述“我今天喫了幾塊小麪包”。

  更詭異的是,隔着這麼薄的一層木板,凱文居然始終聽不見對方的呼吸聲。

  那年輕的嗓音繼續說道。

  “他們都被我撕成了碎片,化作‘花園’的養料。”

  “神父,你說我會下地獄麼?”

  “孩子,這並不好笑……”

  凱文握緊了胸前掛着的十字架,另一隻手不由自主地探向腰間。

  可突然,暗紅輝光閃爍。

  “咔嚓——噗呲!”

  懺悔室下方的地板驟然炸裂。

  一根根表面佈滿細小吸盤與倒刺的血肉藤蔓,從裂縫中瘋狂湧出,宛若從地獄裏放出來的羣蛇,頃刻間便將這片狹小房間徹底撕碎。

  木質隔板被這些詭異的藤蔓撕碎,凱文也終於看清了坐在自己對面的東西。

  那赫然是一位身披黑袍的高階邪術士!

  他的臉龐因惡蝕源質的深度污染而畸變扭曲,看上一眼就足以讓人連續幾夜做噩夢。

  肉瘤堆疊,佈滿血絲的眼球誇張地從皮肉間凸出,死死盯着自己。

  “老東西,把聖物交出來!”

  邪術士咧開嘴角,抬手擺出結印手勢。

  他口中發出呢喃囈語,漆黑的術式刻印瞬間蔓延,邪異的暗紅輝光向四周擴散,將整座教堂徽帧�

  詭惡之域,降臨了。

  周遭的一切都在這一刻開始腐化、異變。

  原本還算莊嚴神聖的教堂,像被拖進了深層的污穢噩夢之中。

  桌椅地板變得腐朽不堪,蠟燭更是彷彿以活生生的手指爲原料。

  洗禮池內血水翻湧,就連那些原本神情慈悲的天使雕像,面容都變得扭曲猙獰,眼眶裏滲出暗紅色的淚痕,彷彿在爲這座墮落的教堂而哭泣。

  凱文只看了一眼,心臟便砰砰直跳。

  若不是他此前曾長期沐浴在【聖潔十字架】的神聖輝光之下,體內諸多舊傷與暗病早已痊癒,生命層次也被輕微拔高,擁有了一定抗性與適應性,那麼僅僅是在詭惡之域完整展開的這一瞬間,他恐怕就要當場窒息跪地,任人宰割。

  可歸根結底,他仍舊只是凡人。

  處在高濃度的惡蝕源質污染下,凱文也感受到了胸口發悶、力不從心,生機在一點點被抽取。

  “滾開!你這惡魔!”

  凱文怒聲呵斥道。

  他高舉十字架,手臂微微顫抖,目光卻死死鎖定前方那團在黑霧中不斷增殖、幾乎快要和整片教堂環境融爲一體的血肉怪物。

  “凡掩蔽自身、不敢行走於光中、離棄正道之人,必不得躲藏!”

  凱文的聲音起初低沉沙啞,但隨着經文的誦唸,逐漸變得宏大而空靈,字字鏗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