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終世紀福音戰士E
奧普託姆斯繼續開口,
“這很好。”
“但也意味着……時間不多了。”
第381章 械族母星被毀滅的真相?神戰!超古代文明,被抹去的痕跡
經歷了比任何一次休眠週期都要更加漫長的黑暗。
奧普託姆斯的意識核心,在這片死寂中被激活甦醒。他花了極長的時間,才重新拼湊出“自我”的邊界,梳理海量的數據訊息和記憶碎片。
作爲整個遠征艦隊之中,願意爲了“和平共處”這個近乎奢望的理念而拒絕執行毀滅協議的少數派領袖,奧普託姆斯早已習慣了揹負遠超同僚十倍、百倍的精神重壓。
在最後一次全體械族議會上,麥格特隆試圖說服所有守護者同意遠征軍的毀滅協議——用【火種之源/超立方體】的力量,強行掠奪低等文明星球的生命源質,將其轉化爲母星續命的燃料。
奧普託姆斯拒絕了。
並非因爲軟弱,也不是他鐵石心腸,能坐視母星瀕臨滅亡而無動於衷。
恰恰相反,正因爲奧普託姆斯比任何人都清楚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他才堅定地做出選擇。
更何況以當時母星的狀況,星核已然枯竭。
那顆曾持續噴吐源質、維繫整個文明能源與火種循環的核心,開始出現難以逆轉的衰亡跡象,無法再自主誕生源質。
軌道工廠羣逐步停擺。
艦隊的補給線拉長、收縮,再到徹底斷裂。
新火種的誕生頻率一年低過一年。
但即便按照激進派的計劃,也只能飲鴆止渴,需要無止境地沉淪在毀滅與掠奪之中,逐漸走向徹底違背【萬機之神】的錯誤道路,直至擁抱異端邪神的信仰。
作爲械族起源聖物,象徵着希望、賦予死物以生命與靈魂的【火種之源】,也不應該被當做發動戰爭的武器。
更讓奧普託姆斯無法接受的是,麥格特隆的意圖遠不止於拯救母星。
他想要藉着毀滅協議和起源聖物,將統治版圖擴張到械族的巔峯時期,乃至於讓戰火徽终y河。
野心之大,已經不是簡單的生存焦慮所能解釋。
可在宇宙中械族並不孤獨,如此狂妄自大的行爲必然會招惹到擁有不可抗之偉力的未知存在。
祂們被不同文明稱爲“神明”、“偉大者”、“不朽至尊”……
據唯有十三位械族領袖和大賢者才能接觸到的殘缺史料記載,母星之所以陷入能源枯竭、就連供奉的萬機之神都不再給予回應,很大程度上和械族曾橫跨星海、到處招惹是非,樹敵太多有關。
那位被械族視作造物主的偉大神祇,極有可能正是被捲入了一場遠超凡俗理解範疇的恢宏神戰之中,才就此失去音訊。
從那之後,神明不再回應。
母星逐漸枯竭,文明開始衰亡。
這絕非偶然。
當械族賢者窮盡手段,想要從已經殘缺不全的神諭中找出一線生機時,他們最終只勉強破解出極其模糊的座標信息。
指向了一顆在數百萬年前便曾被械族先驅發現並標記過的原始星球。
也就是藍星。
可在那場會議上,沒有人願意聽奧普託姆斯說完。
他們只看到了一個膽小懦弱、不配成爲領袖的叛徒,還妄圖奪走最後的希望,逃往荒蕪之地。
理念的裂痕,最終不可避免地演變成了內戰。
而內戰的結局,是奧普託姆斯帶着最後一批不願背棄初心的守護者,與超立方體一同,踏上了這場沒有歸途的逃亡。
【墜落…藍星……前哨站……】
【沉眠……等待……】
一連串破碎的畫面在奧普託姆斯的意識深處快速掠過,最終定格在還算清晰的記憶節點。
他駕駛着那艘僞裝成隕石的逃生艙,懷抱着超立方體,衝向那座數百萬年前先驅者建立的月背前哨站,試圖尋求真相。
隱約間似乎看到了另一個令自己厭惡至極、也絕不該出現在那裏的熟悉身影。
斯克塔姆。
麥格特隆麾下最臭名昭著的執政官之一。
狡猾、卑劣、善於鑽營。
它竟然也追到了這裏,還膽敢試圖奪走自己守護着的聖物?
大抵是萬機之神的庇佑,意外觸發了前哨站內塵封已久的【空間矩陣】,一道耀眼的幽藍輝光升騰,將他傳送到了藍星。
再然後,便是眼下的黑暗與寒冷。
奧普託姆斯的意識核心,在這一瞬間震顫。
“……多久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這片黑暗中沉眠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身處何地。
可這種茫然也僅僅只持續了極短一瞬。
奧普託姆斯很快便壓下了多餘情緒,冷靜下來。
慌亂與憤怒,從來都不是解決問題的方式。
既然已經甦醒,那麼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儘快弄清現狀。
殘存力量被調動起來,他開始嘗試與周遭環境建立聯繫。
很快便拼湊出了大致的真相:自己在被空間矩陣強制傳送後,墜落在了這顆星球的某處,隨後被這顆星球上的“原住民”發現,並當作危險、未知的“異常存在”,封存在了這片低溫收容設施之中。
這再正常不過。
任何一個尚未踏入星際時代的原始文明,面對一具疑似擁有強大力量的“機械巨人”,都會本能地選擇畏懼與壓制,而非信任。
奧普託姆斯並不怪他們。
甚至,他能理解這份恐懼背後所隱藏的、對未知事物的好奇。
既然斯克塔姆都追到了前哨站,那也就意味着用不了多久遠征軍也會降臨。
單憑自己一個人,顯然不可能同時守住【火種之源】、尋找萬機之神的蹤跡、再去探明母星毀滅的真相。
奧普託姆斯必須爭取合作。
於是在掙脫束縛後,奧普託姆斯向這裏的“原住民”釋放了自己的善意,避免引發誤會和衝突,並將“遠征軍”這個足以成爲雙方共同敵人的威脅擺到明面上。
……
時間回到現在。
惡魔島,第十三層“冰窖”。
寒霧仍在翻湧。
厚重冰層已然崩解,只剩遍地碎裂的霜晶與斷裂的拘束裝置殘骸。
高達十二米的機械巨人,正靜靜立於場地中央。
“繼續像這樣僵持下去解決不了問題。”
羅德里曼的聲音率先響起。
作爲一名科研人員,他這一生都在試圖理解“未知”。
而眼前這個機械巨人,幾乎可以說是自己迄今爲止所見過最不可思議的存在。
可在那份近乎狂熱的好奇背後,羅德里曼也沒有忘記眼下局面的危險性。
“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談談。”
“關於你是誰,來自哪裏,又爲什麼會出現在這顆星球上。”
奧普託姆斯那張由複雜金屬結構堆疊而成的面孔,轉向投影。
幾秒後,他點了點頭。
“可以。”
在羅德里曼的協調下,劍拔弩張的氣氛稍稍緩和。
兩方開始進行人類與外星生命的首次交流會議。
“我很好奇,像你們這樣獨特的生命形態構成,在宇宙中是否廣泛存在……”
“爲什麼你們會具備靈魂?這不科學……”
“活性金屬爲什麼能夠呈現出源質超導特性?”
羅德里曼本着科學的探索精神,問東問西。
而科特的詢問則是偏向於直截了當:
“你來藍星的目的是什麼?”
“遠征軍是誰?守護者又是什麼?”
“你們有多少人,是否會將人類視作敵對目標,亦或是侵略藍星……”
奧普託姆斯很耐心地都一一做出回答。
當然,他也沒有事無鉅細地將械族祕密透了個底掉,只挑重點告知。
“我來自械族。”
“一個由金屬、源能、火種與靈魂共同構成的智慧種族。”
“在宇宙中,像我們這樣的生命形態並非唯一,但也絕不普遍。”
“你們可以將我們理解爲——不依賴血肉而存在,卻同樣具備靈魂與自由意志的個體。”
“至於你剛纔所說的‘科學’。”
奧普託姆斯的目光轉向羅德里曼。
“那只是你們當前文明階段對世界的解釋模型。”
“它並不涵蓋全部真相。”
羅德里曼的呼吸一滯,心臟狂跳。他感覺自己將要聽到足以顛覆世界的祕密,從未有過像現在這樣接近“真理”的機會。
奧普託姆斯繼續說道:
“你們將靈魂視作神祕學範疇。”
“而在械族的認知中,這些東西只是生命在不同結構下對現實產生干涉的不同表現形式。”
“碳基生命通過神經、血液、感官、情緒與靈魂引導源質。”
“我們則通過活性金屬、火種矩陣、意識迴路與源能完成同樣的事情。”
“本質並無區別。”
“都只是‘生命’而已。”
羅德里曼一時間甚至忘了繼續提問。
這段話對他來說,衝擊力遠比單純的外星文明存在本身還要大。
因爲這意味着靈魂,並非玄學的副產物。
源質,也不一定只誕生於“人類或神祕污染”。
它極有可能是整個宇宙都普遍存在的現象。
“至於我來到藍星的目的。”
奧普託姆斯停頓了一下。
“嚴格來說,我並不是主動‘來到’這裏。”
“我是被迫抵達。”
雖說不會悉數告知,但他沒有刻意隱瞞最關鍵的部分。
於是,關於母星衰竭、毀滅協議、守護者與遠征軍分裂敵對、自己攜帶【火種之源】逃離,以及月背前哨站、空間矩陣失控傳送等事情,被他有條不紊地簡要說明了一遍。
說到遠征軍時,科特的眼神明顯變得凝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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