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美利堅扮演眾神 第504章

作者:終世紀福音戰士E

  倒影世界、詭惡之域……本質上都是依託於【靈性維度】而存在的異度空間。

  【世界根系·尤克特拉希爾】紮根於靈性維度與現世交匯處,正是因為這裡才是源質能夠真正流動、沉澱、轉化的層面。

  起源神殿本身,也屹立於原初降臨之地與靈性維度的夾縫中。

  權能領域則是高階超凡者利用自身的位格和掌握的權柄力量,在【靈性維度】圈出屬於自己的“領地”。

  他們在領地裡制定規則,再將其投射到現世。

  而威廉之所以死後能像回到家一樣抵達那片被他稱之為【幽世死界/死域】、黃泉門扉核心所在的特殊空間,也是正因如此。

  一切都不是無根之水。

  林克的終極目標是令自身的“領域”也就是神國覆蓋藍星,乃至延伸至整個物質宇宙。

  但在那之前,祂需要對這片蘊藏無盡奧秘、流通著規則本質的【靈性維度】有更為深入的認知,開拓新的疆土。

第375章 “One Piece”,天街踏盡公卿骨與【新東京市】的確立

  距離“霓虹事變”結束已經過去約莫一週的時間,但由此帶來的陰霾並未散去。

  哪怕各國政府與SPIC、GPA等官方機構組織已經在竭力控制輿論發酵和安撫人心,統一口徑,對外宣稱“局勢已得到遏制”、“汙染擴散已被阻斷”、“災後秩序將逐步恢復”。

  可那又怎樣?

  數以億計人口的消逝所造成的惡劣影響,絕非一朝一夕能夠被淡化遺忘掉的。

  也不是開幾場新聞釋出會、安撫民意的專欄、政客穿著黑西裝站在鏡頭前低頭默哀,就能夠輕描淡寫蓋過去的事情。

  更何況,這片土地上空最後升起的,不止有蘑菇雲。

  還有血海、黃泉門扉、神罰者的最後一舞,以及那道透過災厄裂隙投下目光、讓所有直視者靈魂發顫的猩紅豎瞳。

  在先後經歷偽領域平安京時代覆寫、血肉煉成陣獻祭、【落日餘暉】洗地後,霓虹列島的相關重建與開發工程也陸續立項。

  在明面上,霓虹已經被各國一致列為遭受重度超凡汙染、永久失去宜居條件的“禁區”。

  大範圍海岸線被聯合艦隊封鎖,空域也被劃為絕對警戒帶。

  但在背地裡,情況卻又是另一副模樣。

  對於真正站在食物鏈上層、手中握有超凡力量、情報渠道和資本的組織勢力來說,霓虹更像是遍地黃金的“藏寶地”。

  畢竟那裡埋葬著以英靈姿態重新降臨人間、差一步就登上天堂的神罰者和造就此次滅世級災害、覆滅整個霓虹國的幕後黑手。

  據說霓虹列島的某處名為【顛倒輪轉之城o天巖戶】的深層詭惡之域內,藏匿有屬於【詛咒之王/妖魔共主】、令無數邪術士與超凡者趨之若鶩的“遺產”。

  考慮到種種因素,哪怕在戰後盧西恩和帕特里克詳細覆盤了戰況,梅琳達最終還是沒有公開幕後黑手就是威廉·萊斯圖特的真相,只有少數勢力組織知曉完整的內幕。

  畢竟這個曾在曼哈頓叱吒風雲、帶領血族走向輝煌的暗裔始祖,還活著並覆滅一個國家的訊息若是傳了出去,未免有些太過於驚世駭俗。

  按照如今超凡者逐漸氾濫的趨勢,以及世界各地呈現出的混亂繁榮的扭曲生態鏈和歪風邪氣,反倒會掀起一股狂熱崇拜強者的浪潮。

  但正是因為沒有確切的定論,徽衷谀藓缡录系囊呻呌l加深。

  各種不同版本的小道訊息滿天飛,傳言也愈發離譜,甚至連不少普通人都隱約聽說了某些風聲。

  永生不死的奧秘、足以將整片國土煉化的禁忌儀軌、可讓凡人一步登天的“妖魔之血”、噬主兇兵……

  真真假假,誰也說不清。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既然值得讓GPA和SPIC聯合封鎖海岸線,禁止無關人員出入邊境,隔絕一切非註冊在案的外來超凡者……霓虹島內,絕對埋藏著不願意讓外人染指的“大秘寶”。

  可問題在於,時代早就變了。

  如果是在舊時代,封鎖海岸線,調幾支艦隊,升幾架戰機,封鎖國際航道,再配合海關和情報機構的聯合執法,基本就足以讓一片區域暫時與世隔絕。

  但現在?

  詭惡之域早已不再只是“災害現場”的代名詞。

  以【術式】為代表的超凡力量已經滲透進生活的方方面面。

  縱使這些官方組織機構動用諸多手段封鎖,也無法實現“完全隔絕”,阻擋住那些貪婪之輩的步伐。

  隨著多次探索、失蹤、求生、偷渡與非法開荒之後,那些碎片化降臨的詭惡之域在地下超凡世界裡,早已經失去了最初時的神秘濾鏡。

  其中自然包括了利用【詭惡之域】彼此有機率相互聯通的空間特性,實現偷渡的“非法手段”。

  早在盧西恩初次帶隊探索深層次詭惡之域的時候,就曾遭遇過類似的個例。

  只不過當時是邪術士從霓虹偷渡到美利堅,而現在形勢逆轉,在超凡力量的巨大誘惑和利益驅使下,他們更願意鋌而走險。

  只要敢冒著在深層汙染中迷失心智、被啃成空殼,或者在空間錯層裡被壓成一團肉泥的風險,他們就有可能沿著一條條不穩定的“非法航線”,從北美、歐羅巴、南美,甚至從高麗國沿岸的某處汙染節點跨域穿行,一路偷渡進霓虹廢土。

  某種意義上來說,整個世界都像是被迫提前進入了超凡背景下的“大海贂r代”。

  有人開始售賣整理出來的“航線圖”,他們大多都是拿命試錯、渴望一夜暴富的低階超凡者和亡命徒。

  也有人專門收購能抵禦精神汙染的藥劑,還有人打著“探險隊”、“尋寶”的幌子,公然在黑市論壇與地下拍賣場招兵買馬。

  但在真正能決定局勢走向的強者面前,這些也不過是小打小鬧。

  ……

  華盛頓,SPIC總部大廈。

  特別行動專區。

  “嗡——”

  斑斕星輝憑空浮現,一如往常慣例地迅速擴散,化作漩渦門扉。

  盧西恩帶頭從中走出,身後跟隨著一支由資深受膏者和異端執行官組成、全副武裝的行動小隊。

  動力裝甲背部所攜帶裝載的置物收納單元已經壘放得極高,方方正正的箱體通過強磁鎖釦和金屬軌道彼此連線。

  箱體表面,有的貼著紅色汙染警告條,有的刻著異端審判庭的封條,還有一些則是直接用噴漆寫著粗暴醒目的字樣:

  【內部審查證物】

  【涉案終端】

  【汙染器官樣本】

  【高危資料/嚴禁擅自開啟】

  他們似乎經歷了不止一輪的激烈戰鬥,裝甲縫隙與表面或多或少都留下了損傷的痕跡,沾染血汙。

  不過很快,金屬閘門緩緩開啟,從中走出一批批身穿隔離服,手持各類消殺清潔器械、異常汙染源檢測裝置的“清道夫”。

  他們分工明確,開始逐一為結束任務後的眾人進行處理。

  “武裝交由一號收納臺。”

  “請先進行源質掃描。”

  “檢測到高危惡蝕殘留,請不要觸碰肩部裝甲。”

  “請跟我去左側進行淨化洗消。”

  “這邊有活體樣本反應,封存級別上調!”

  整個過程,井然有序。

  而對此,盧西恩顯然已經輕車熟路。

  “法克,太爽了!”

  盧西恩發出一聲滿意的嚎叫,隨手將零零散散、十幾枚還殘餘著新鮮腦組織血肉的植入式終端晶片,扔給前來為他們接風洗塵的工作人員。

  “早該這麼幹了。”

  “那些只會趴在身上吸血的蛀蟲,就應該全都弄死!”

  金屬晶片啪啦啦砸在接收托盤裡,發出一連串脆響。

  負責登記的清道夫看著托盤裡那些明顯剛從顱骨內部硬生生摳出來、上面甚至還掛著神經纖維殘絲的東西,眼皮跳動。

  盧西恩都快記不清這是第幾次執行剿滅任務了。

  任務流程簡單快捷:先由惡魔島那邊的情報部門收集資訊資料、篩出名單、鎖定位置,再根據危險程度排好優先順序。

  鎖定較為棘手的嫌疑目標,再由盧西恩單人突防,如入無人之境般“潛伏”進去。

  劃出一片相對安全的區域後,他留下“殘月圖騰”標記地點,隨後發動【斗轉星移】,往返集結點,帶著駐紮在附近、早已準備多時的清剿部隊,直接“空降”目標所在地。

  沒有冗長的扯皮,或是多餘的警告。

  也不給目標組織轉移核心資料、焚燬證據、啟動自毀程式或者叫囂著“我要見律師”的時間。

  最終實現全面覆蓋打擊,不放走任何一條漏網之魚。

  整套流程堪稱完美。

  對於盧西恩而言,這些天的任務甚至算得上愉快。

  他可以藉著一次又一次的突襲行動,持續熟悉自己在霓虹列島險死還生之後,對【斗轉星移】和【狩月之赦】那套尚未完全穩定的機制型力量理解。

  同時,也能把憋在心底那股因喬治消散、帕特里克重傷、自己又差點死在威廉手裡的火,發洩出去一部分。

  又恰到好處地減少了清剿行動必然伴隨的抵抗風險和人員傷亡。

  都說專業的事情,就該交給專業的人去做。

  盧西恩只需要享受狩獵、戰鬥與撕碎獵物時的快感。

  而SPIC需要考慮的就多了。

  在短短七天內,SPIC便初步完成了轟轟烈烈的大清洗。

  先是針對內部。

  那些在霓虹事變中推遲援助、洩露情報、與外部勢力勾連,甚至主動參與迫害神罰者和阻撓救援的蛀蟲,被一批批揪了出來。

  聯邦高層裡那些明裡暗裡使絆子、試圖在霓虹廢土利益分配中繞開SPIC的政客與財團代理人也未能倖免。

  GPA內部那些藉著聯合議會和全球合作名義,實則瘋狂滲透、搶奪科研成果的成員更是成為殺雞儆猴的樣板。

  雷厲風行、徹底放下道德底線的梅琳達,再加上早已按捺多時,想要狠狠撕咬發洩內心積累的怒火與煩悶的盧西恩,兩人一拍即合。

  起初爭議聲還很大,GPA和聯邦政府多次試圖向梅琳達施壓,威逼利誘,想要阻止盧西恩繼續“無法無天”,立刻中止這種“嚴重危害聯邦秩序”的私刑式行動。

  梅琳達對此無奈回應:

  “我們SPIC和逐月之狼閣下,僅僅只是合作盟友。”

  “雙方地位平等,不存在上下級關係。”

  “既然不存在直屬關係,自然也不存在命令與干預。”

  這套說辭,放在平時簡直是胡扯。

  可偏偏沒有人能反駁。

  因為盧西恩真的不是SPIC編制內人員。

  再後來,對方的措辭越來越嚴厲,從協調建議、規勸逐漸變成譴責、彈劾,甚至有人公開提議暫停梅琳達的SPIC總長職權,由聯合議會指派臨時戰略監督官接管總部。

  對此,梅琳達只是笑而不語。

  直到大狗嚼嚼嚼,人頭滾滾落下。

  這些大人物們才意識到SPIC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決心。

  於是,棄車保帥就成了他們唯一還能保持體面的選擇,只能忍痛割肉。

  而達到想要的效果後,梅琳達也毫不猶豫地抓住了這個視窗。

  她藉著霓虹事變後的絕對正當性、SPIC內部清洗後的高凝聚力,以及受膏者軍團和異端審判庭的鐵血支撐,硬生生將SPIC從聯邦和舊體系裡徹底剝離了出去。

  使其成為不隸屬於政府組織的非營利性機構。

  ……

  洗漱完畢、換上休閒裝後,渾身清爽,連血腥味都被徹底沖掉的盧西恩,吊兒郎當地來到了總長辦公室門口。

  窗外天色已經接近傍晚。

  梅琳達坐在辦公椅後,正低頭看著終端面板。

  深灰色襯衫,袖口整齊,長髮束起,臉上的疲憊被收斂得很好。

  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

  看見是盧西恩,平日裡不苟言笑的梅琳達,放下手裡的終端面板,臉上浮現出久違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