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美利堅扮演眾神 第426章

作者:終世紀福音戰士E

  它並非【紛爭熔爐】那樣,能在殺戮中直接掠奪養分,也不像【兵戈鐵馬】簡單粗暴地強化兵器的堅硬與鋒銳。

  好比一道覆蓋在軍團與戰場之上的無形加護,是專屬於“戰爭御主”的冠冕威儀。

  在鐵桶據點最後階段的強攻中,約翰已經隱約感受到它的可怕。

  當那抹赤紅意志徽衷谒拱瓦_戰士們的頭頂時,他們的戰意被強行拔高,猶豫、畏懼與疲憊都像是被燒乾了一樣。

  揮刀會更果斷,拳頭會更重,哪怕身體已經遍佈傷口,也仍舊會本能地繼續向前衝鋒。

  戰爭,就是它的養分。

  鮮血和勝利,則是讓它持續成長的最好燃料。

  想必在接下來大遠征的連番混戰中,【無畏鋒芒】將發揮出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

  不過約翰也沒有厚此薄彼。

  他心念一動。

  “嗡——”

  雖說在場並無人能察覺到這道波動的真正形態,可若是擁有足夠高階的超凡感知,就能“看”到:

  縈繞在車隊上空、久久未曾散去的赤紅煙霧,在約翰意志的牽引下猛地收束。

  它們開始旋轉、匯聚,逐漸化作一道盤旋的赤紅龍捲,裹挾著磅礴的生命源質與戰爭賜福,自天穹傾瀉而下,將數百位斯巴達戰士徽帧�

  方才在激烈戰鬥中負傷的眷屬們,最先感受到了這股久旱逢甘霖的“回饋”。

  斷裂的骨骼在加速癒合,撕裂的肌肉纖維被重新編織,甚至連那些已經開始發炎化膿的貫穿傷口,也在赤紅源質的浸潤下止住了惡化,傷口邊緣的肉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拼命向內合攏。

  有幾個重傷號,本來已經被隊友攙扶著、半拖半抬地塞進了後面的卡車車廂。

  此刻竟然掙開了攙扶的手臂,自己翻身坐了起來。

  “神明在上!這也太爽了!”

  一名左臂被邪術士的骨刺貫穿、從肘部往下還掛著半截白骨的年輕戰士,看著傷口裡正在瘋狂蠕動生長的嫩粉色肌肉組織,發出了難以置信的驚呼。

  旁邊的老兵頭也不抬,正忙著把自己腰上那條被利刃豁開的傷口用繃帶紮緊。

  “別大驚小怪。”

  老兵紮好了繃帶,活動了兩下腰。

  赤紅源質順著創口滲入體內,他能感覺到不僅僅是傷口在癒合,疲勞感如潮水般褪去,湧上宛若酒精入喉般的灼熱與充盈。

  這也是斯巴達軍團敢於悍不畏死、一次又一次在廢土和怪物潮裡發起衝鋒的原因之一。

  只要上陣殺敵,展現出自身的勇武和忠眨逶□r血,便能夠得到來自戰爭御主的“賞賜”。

  他們得以飛速成長,增強力量與體魄。

  也正因如此,斯巴達軍團沒有懦夫!

  在這樣的體系裡,懦夫根本活不下來。

  大不了就是戰死沙場,迴歸戰爭與勇氣之神的懷抱。

  據說滿載榮耀者,甚至有機會進入那座象徵著永恆紛爭與殺戮的國度,擁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也許是某次營火旁的醉話,或是某個在彌留之際親眼看到金色大門的瀕死戰士用最後一口氣留下的遺言。

  亦或者只是約翰·沃克夜晚獨自坐在廢墟頂端凝視星空時,從那位偉大存在的低語中,截獲的一小段啟示。

  總之,它在斯巴達軍團中流傳開了。

  像火種一樣,從一個人傳到另一個人。

  從老兵傳給新兵,從近衛傳給編外。

  傳著傳著,就變成了信仰。

  【英靈殿】。

  沒有人親眼見過它的全貌,可每一個斯巴達戰士都堅信它的存在。

  在那裡,死去的勇敢者不會真正消亡。

  他們的靈魂將在永恆的紛爭中繼續燃燒,在死亡角鬥場中彼此廝殺、淬鍊、昇華。

  甚至有傳言說,那些在英靈殿中得到了神明親自青睞的極少數存在,能夠以傳承記憶的形式,實現精神永生。

  與活躍在人間的戰士共存。

  你死了,可你的記憶、你的經驗、你在千百次戰鬥中積攢下來的直覺與本能,不會消失。

  它們會被傳承給另一個人。

  一個活著的、正在戰場上揮刀的人。

  ……

  車隊在一處被遺棄的加油站廢墟旁停下,進行短暫休整補給。

  加油站的鐵皮頂棚塌了一半,另一半歪歪斜斜地搭在兩根鏽蝕的立柱上,勉強撐出一片可以遮擋陽光的陰影。

  油泵早就不知道被誰拆走了,地上只剩生鏽的底座和纏成團的橡膠軟管。

  幾輛補給卡車停在加油站的西側。

  戰士們從車上搬下水桶和壓縮口糧,蹲在陰影裡匆匆補充體力。

  盧卡帶著幾個新編入的戰士在加油站周圍清理碎石和雜草,檢視有沒有異種活動的痕跡。

  約翰從車裡下來,活動著肩膀。

  他走到加油站門口的遮陽棚陰影裡。

  這裡的視野開闊。四面都是低矮的沙丘和枯死的灌木叢,向南能看到至少兩公里外的地平線。

  風在吹。

  沙粒打在戰車的鐵皮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約翰抬起頭,眯著眼看向遠處。

  他的感官在【赤紅冠冕】與戰爭賜福的加持下,已經敏銳得近乎誇張。

  風的方向、溫度、溼度的細微變化,甚至空氣中若有若無的源質波動,都在腦海中構建出一幅立體的環境感知圖。

  一切正常。

  至少暫時看起來如此。

  “報告!周邊沒有發現異常。”

  盧卡小跑著回來,臉上還帶著灰塵。

  他的呼吸稍微有些急促,但精神狀態極好。剛才那場戰鬥消耗的體力,在主上的賜福下已經恢復了大半。

  “嗯。”

  約翰應了一聲,視線收回來。

  他走向停在陰影裡的一輛補給卡車,從車廂邊上拿了一壺水,仰頭灌了兩口。

  水順著嘴角滑下來,淌過下巴。

  也就在他鬆開水壺的手指的瞬間,眉心的戰爭烙印驟然發燙。

  這是介於第六感和戰鬥本能之間的、來自【赤紅冠冕】的權能反饋。

  它告訴約翰:有什麼東西正在以遠超音速的速度,從他視野盲區的右後方飛來。

  強烈的危機感充斥腦海。

  在這瞬息之間,約翰什麼都沒來得及思考。

  但他的身體比大腦更快。

  肩膀猛地向左偏移了不到三釐米。

  就這三釐米。

  “噗——”

  子彈穿透緻密骨骼時,被減速、偏轉、最終嵌入其中的沉悶聲響。

  約翰·沃克的身體猛地一僵。

  右側太陽穴上方偏後大約兩指的位置,赫然多出了一抹金屬反光。

  一顆彈頭。

  準確地說,是彈頭的尾部,它嵌進了約翰的顱骨外層。

  彈頭的材質呈暗銀色,表面刻蝕著細密的紋路,和那些在石油鎮自由市場流通的術式殘卷上的迴路圖案,有些相似。

  這是經過改造、專門用來對付超凡者的特製子彈。

  鮮血從彈頭嵌入的位置滲出,順著約翰的鬢角緩緩流下。

  滾燙的血珠滴在赤裸的肩膀上,又沿著胸口那些縱橫交錯的舊傷疤向下淌落。

  “主上!!!”

  羅德里的怒吼在加油站廢墟里炸響。

  他在第一時間從副駕駛位彈了出來,半個身子撞開車門,手裡的槍已經拔出。

  可他不知道該對準哪裡。

  沒有槍聲、沒有彈道、沒有硝煙。

  什麼線索都沒有。

  “全員臥倒!!!”

  “有狙擊手!”

  羅德里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驚恐和憤怒而變調,嗓子像是被砂紙磨過。

  他撲到約翰身前,試圖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主上暴露在外的軀體。

  皮膚下面的肌肉繃得像弓弦。

  如果第二顆子彈來了,羅德里打算用自己的後腦勺替主上擋。

  這個念頭甚至沒有經過大腦,就已經變成了行動。

  盧卡更快。

  他已經判斷出了大致的彈道方向,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直接朝著右後方的沙丘飛奔過去。

  其餘戰士同時臥倒,進入戰鬥警戒,權能固化的武器在手中發出赤紅輝光。

  約翰慢慢抬起右手,手指碰到了那顆嵌在顱骨上的彈頭尾部。

  觸感冰涼,嵌得很緊,像是用錘子打進木板的鋼釘。

  他用力扣了一下,紋絲不動。

  頭皮傳來酸脹感。

  以約翰如今的生命層次和對痛覺的耐受程度,這種刺激連“不適”都算不上。

  只是彈頭和顱骨咬合得太緊。

  普通人類的顱骨在這種動能下早就碎成了蜘蛛網,腦組織在彈頭的空腔效應下被攪成漿糊。

  連屍體的面容都會因為顱內壓的驟變而走形。

  可約翰經過赤紅冠冕長期加持,以及無數場戰鬥中【紛爭熔爐】源源不斷反哺強化後的骨骼密度,硬生生卡住了這顆本該貫穿他腦袋的彈頭。

  差一點。

  差那麼一點點。

  如果沒有那下意識偏移的三釐米,彈頭就不會擊中顱骨最厚的稜脊部位,而是直接從太陽穴貫入腦腔。

  哪怕是青銅位階的超凡者,太陽穴也是最脆弱的區域之一。

  更何況,這顆彈頭上還刻蝕著那些不明所以的術式紋路。

  誰知道它在貫穿顱骨之後,還會釋放什麼額外的效果。

  顯然,偉大的戰爭與勇氣之神又一次眷顧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