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美利堅扮演眾神 第396章

作者:終世紀福音戰士E

  帕特里克卻搖了搖頭:

  “我已經有了計劃。”

  “就先從東京都捷唛_始調查。”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任何猶豫。

  昨天夜裡,帕特里克就已經將腦海中SPIC情報部門針對霓虹異常現象預測和來自各個渠道的資訊梳理整合。

  他構建了清晰的行程計劃,準備開始逐步揭開遮掩著這座怪異城市真實內在的“面紗”。

  ……

  澀谷站,副都心線。

  人,很多。

  多到讓人幾乎忘了這裡也是一座經歷過滅世災厄的城市。

  擁擠的人潮在站臺、扶梯、轉乘通道和自動閘機之間來回流動。

  通勤高峰還沒有真正到來,但站臺上已經擠滿了人。

  上班族拎著公文包,腳步匆匆。

  穿著水手服的女學生三五成群,噰喳喳地分享著手機螢幕上的什麼東西。

  推著嬰兒車的年輕媽媽側身避讓,生怕在人流中被撞到。

  廣播裡傳來標準而柔和的報站聲。

  列車進站,車門開合。

  看起來,一切正常。

  可如果僅僅是這樣,帕特里克他們也就不會來了。

  一行人的出現,自然引起了不小的關注。

  外國面孔,這在霓虹倒不算稀奇。

  可那身潔白的SPIC制服、胸口處天平與利劍交疊的溄鸹沼洝⒁约罢ш犖樯l出的“生人勿近”氣場,無論走到哪裡都像燈塔一樣醒目。

  以上種種就不是用“外國遊客”四個字能解釋得通的了。

  周圍的霓虹人紛紛側目,有的掏出手機偷拍,有的則下意識地拉開了距離。

  帕特里克對這些毫不在意。

  在紐約和華盛頓執行城市清剿任務的時候,他就已經習慣了被人圍觀。

  更何況,在一座連怪物都學會了躲著人走的城市裡,幾道好奇的目光算得了什麼。

  調查組來到副都心線的候車平臺。

  站臺兩側是幽深狹長的隧道,黑黢黢的洞口彷彿通向大地的咽喉。

  帶著些許寒意的冷風從隧道深處呼嘯而來,拂過站臺上等待的乘客們的髮梢。

  靈貓站在帕特里克身後。

  她的雙眼半闔。

  精神感知如同一張無形的網,隨著呼吸的節奏緩緩向四周鋪展開去。

  澀谷站的人流量極大。

  成千上萬人的情緒波動混雜在一起,形成了厚重而嘈雜的“背景噪音”。

  焦慮、疲憊、煩躁、偶爾夾雜著難以辨認的興奮或悲傷。

  這些都是正常的人類情緒。

  可在這層嘈雜的“底色”之下,靈貓隱約覺察到了一絲不對勁的東西。

  它極其微弱。

  弱到如果不是她全神貫注,甚至可能會將其誤認為是自己的錯覺。

  那種感覺……該怎麼形容呢?

  像是在喧鬧的酒吧裡,突然聽到了一聲遠處傳來的低沉鐘鳴。

  模糊、遙遠,但確實存在。

  靈貓壓低聲音,告知同伴。

  “隊長,這裡似乎不太對。”

  帕特里克微微側頭。

  “你感受到了什麼?”

  靈貓搖了搖頭,面露困惑。

  “說不清。”

  “在這麼多人的情緒波動裡,我沒辦法精確地分辨它的來源和性質。”

  “但我能確定,這不正常。”

  帕特里克沒有追問。

  他的視線投向隧道深處那片濃重的黑暗。

  冷風依舊在呼嘯。

  就在這時,幽深的隧道盡頭,驟然亮起了燈光。

  伴隨著刺耳的進站笛聲,遠處的黑暗中浮現出一道正在飛速逼近的光影。

  列車要進站了。

  ……

  時間回到五分鐘前。

  副都心線,澀谷站上行方向,距離站臺約一公里的隧道內。

  列車員佐藤正樹如往常一樣坐在駕駛室裡。

  四十七歲,幹這行已經二十三年了。

  右手搭在制動手柄上,視線盯著前方狹長隧道里那兩道永遠筆直向前的鐵軌。

  同樣的路線,同樣的速度,同樣的進站流程。

  二十三年來,他已經重複了不知道多少遍。

  佐藤拉動制動手柄,車輛開始減速。

  儀表盤上的速度數字緩緩下降。

  一切都在正常的範圍內。

  直到。

  “呼——”

  一陣極其怪異的聲響,從駕駛室的身後傳來。

  似乎有什麼鋒利的東西,在極快地劃過空氣。

  尖銳、凌厲,帶著令人後頸發涼的寒意。

  佐藤的手指在制動手柄上微微一僵。

  他下意識以為是車廂的氣密性出了問題,某扇車門沒有完全閉合,導致行駛時產生的氣流從縫隙灌了進來。

  但轉念一想,這絕不可能。

  每一扇車門的閉合狀態都由中央控制系統即時監控,儀表盤上沒有顯示任何異常警告。

  他想回頭呼喊乘務員。

  “小林?”

  沒有人回應。

  佐藤覺得不對了。

  小林就在隔壁的乘務室裡,按規定只要列車執行中有任何異常呼叫,他必須在三分鐘內作出回應。

  可現在,只有沉默。

  駕駛室與後方車廂之間,隔著一道連線門。

  門沒有完全關上。

  留了一條大約兩指寬的縫隙,淡淡的血腥味與甜膩花香飄來。

  佐藤盯著那條縫隙,喉結滾動。

  他的大腦在飛速咿D,可身體卻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得動彈不得。

  理智告訴他,應該立刻按下緊急制動。

  應該拿起通訊裝置呼叫排程中心。

  應該做點什麼。

  可另一個聲音在說:別回頭。

  別回頭,就當什麼都沒發生。

  就當那個味道只是某個乘客不小心灑了飲料。

  就當小林只是去了趟洗手間。

  就當一切都還正常。

  佐藤選擇了後者。

  他死死盯著前方的鐵軌,雙手緊握制動手柄。

  只要到站就好了。

  只要讓列車安安穩穩地停進澀谷站,開啟車門,乘客上下車,一切就會恢復正常。

  他這樣告訴自己。

  “噠。”

  “噠,噠。”

  腳步聲由遠及近。

  伴隨著鞋底踩在粘稠物質上時發出的、令人反胃的“吧唧”聲。

  佐藤的額頭滲出了大片冷汗。

  他不敢回頭。

  可脊背已經本能地繃成了一塊鐵板。

  “哦?”

  陌生的嗓音響起。

  “還有一條漏網之魚?”

  佐藤的呼吸停滯。

  “騙你的。”

  聲音突然“噗嗤”一下笑了出來,像是覺得自己剛才的話很好笑。

  “哈哈哈!我怎麼可能漏掉呢?”

  癲狂、神經質的笑聲,在狹窄的駕駛室內來回亂跳。

  “就讓你,成為我獻給‘那位大人’的開幕祭禮吧!”

  “嗖——”

  “噗呲!噗呲!”

  接連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