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終世紀福音戰士E
至少短時間內是這樣。
“呼…呼……”
馬特·布萊頓在地上翻滾著,拉開了與怪物的距離。
強光和噪音讓他也幾乎昏厥過去,耳鳴聲像是一萬隻蜜蜂在腦子裡嗡嗡叫。
胸口劇痛,手掌血肉模糊。
但他還活著。
馬特睜開滿是淚水的眼睛,他看到了那個在原地瘋狂嘶吼的無頭蒼蠅。
也看到了……自己那把被拍飛掉落在不遠處的AR15步槍。
在這一刻,馬特的眼神變了。
這位前海豹突擊隊隊員,在瀕死的劇痛中,那股被刻入骨髓的戰鬥本能,終於壓倒了一切。
所有的恐懼、混亂、疼痛,在這一刻盡數褪去。
腦內只剩下純粹的信念。
“我他媽的…要殺了你啊!”
馬特強忍著劇痛,一個翻滾,左手抓住了AR15的護木,右手順勢抽出戰術背心的備用彈匣。
翻身,側倒,用受傷的右臂將槍托抵在肩窩。
換彈。
瞄準。
開火。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霍頓似乎也察覺到了危險,猛地轉向了馬特原來所在的方向,張開了血盆大口。
“砰!砰!砰!”
馬特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不再是情急之下的胡亂掃射,而是連續的精準點射。
5.56毫米的北約全威力彈頭,攜帶著恐怖的動能,接二連三地鑽進了霍頓那張醜陋的面孔。
“噗嗤!噗嗤!”
堅硬的頭骨,在這種大口徑步槍彈的近距離攢射下,脆弱得就像是紙糊的。
優勢全無的霍頓根本沒有翻盤的機會。
第一槍,霍頓的咆哮被打斷。
第二槍,他的半邊臉頰被掀飛。
第三槍,第四槍……
他那張爛肉面孔,連同後面的大腦組織,被金屬彈頭徹底撕裂、攪碎。
“砰!”
最後一發子彈。
霍頓·西爾弗那顆猙獰的頭顱,像一個被重錘砸爛的西瓜,轟然爆開!
黑紅色的血液和汙濁的腦漿,噴湧而出。
“…嗬……”
無頭的怪物,在原地搖晃了兩下。
它那雙畸形的利爪無力地揮動著,最終,“轟”的一聲,轟然倒下。
徹底失去了生息。
死寂。
倉庫裡,只剩下馬特那粗重的喘息聲。
“馬特…馬特你還活著嗎?”
梅琳達顫抖的聲音從集裝箱後面傳來。
“法克……”
馬特扔掉了槍,整個人癱倒在地,劇痛和脫力感如潮水般襲來。
“我還活著…暫時。”
胸口的劇痛讓他呲牙咧嘴,但馬特卻咧開嘴,笑了。
“”哈…哈……草臺班子……居然他媽的…贏了!”
梅琳達顫顫巍巍地走了出來,她扶了扶鼻樑,卻只摸到了一半的鏡框。
她也是第一次親身經歷如此激烈的戰鬥,還是面對一頭扭曲可怖的超自然怪物。
雙腿甚至還在發軟,胃裡依舊在翻江倒海。
梅琳達走到馬特身邊,簡單檢查了一下他的傷勢。
“法克…別碰……斷了……”
馬特痛哼道。
“你死不了,剛剛我已經打電話呼叫增援了。”
梅琳達的聲音依舊在顫抖,但她的眼神,卻亮得嚇人。
她緩緩地走到霍頓那具無頭屍骸前,蹲了下來。
看著面前這具無法用科學解釋的怪物屍體,梅琳達眼中的恐懼逐漸消散。
只剩下一種近乎偏執的狂熱。
“怪物被殺,原來是會死的。”
“神…”
“吸血鬼……”
“喬治·邁克爾……”
梅琳達緊緊地握住了拳頭。
“這個世界…比我想像的,還要精彩。”
她知道,S.P.I.C.這個“草臺班子”,從今晚開始,將不再是笑話。
而他們也將是第一批親手獵殺了“超自然生物”的凡人。
第40章 領袖之證,始祖大人高見! (4k大章二合一)
曼哈頓,上東區。
一處隱藏在百年常青藤與森然鐵藝圍欄之後的私人宅邸。
渾身赤裸,浸泡在淡黃色維生營養液中的威廉·萊斯圖特,緩緩睜開了眼眸。
瞳孔深處,一抹猩紅的微光轉瞬即逝。
他醒了。
附著在軀體上的感應電極片,瞬間捕捉到了那細微的腦電波變化。
心率曲線開始平穩攀升。
這臺昂貴到超乎常人想像的尖端醫療裝置,開始忠實地執行自動程式。
“嗡——”
隨著洩壓閥的嗡鳴聲響起,艙室內部,粘稠的淡黃色液體被迅速排空。
緊閉的強化玻璃幕牆開始向兩側開啟。
威廉·萊斯圖特活動著略微有些僵硬的脖頸。
他扯下覆蓋在臉龐的呼吸罩與進食流管,動作沒有絲毫的遲滯。
緊接著,是那些密密麻麻,貼在胸口與太陽穴上,用於監測資料的感應電極片。
威廉緩步從艙室內走出,赤裸的雙足踩在地板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室內恆溫的空氣接觸到皮膚,讓他那張俊美得不似凡人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愜意的表情。
“始祖大人。”
原本安靜地佇立在房間角落的人影走出,他身著一絲不苟的燕尾管家服,手中捧著疊放整齊的絲質睡袍與毛巾,畢恭畢敬地躬身,將衣飾雙手遞上。
威廉·萊斯圖特不緊不慢地伸出手接過,擦拭著身上殘留的營養液。
他沒有立即穿上衣袍,反倒是饒有興致地盯著面前這個依舊將容貌維持在熟悉的蒼老模樣,侍奉自己近二十年的管家。
“有勞你了,塞巴斯。”
威廉的嗓音平靜而富有磁性。
“始祖大人,這是我的榮幸,也是我應該做的。”
被稱作塞巴斯的“老管家”,栈陶恐地回應道,頭顱垂得更低了。
若是放在一週之前,塞巴斯做夢也想不到,自己那早已器官衰竭、癌症晚期,時日無多的家主威廉,竟能“返老還童”。
不!那不是返老還童。
那是……神蹟。
是進化。
威廉·萊斯圖特,以一種超越凡俗理解的方式,掌握了鬼神莫測的偉力。
而他,塞巴斯,這個半隻腳已經踏入墳墓的老僕,也被主人從死亡的邊緣強行拉了回來。
這是何等的恩賜!
重獲新生後的塞巴斯無不感慨這具年輕且富有活力,四肢百骸都湧現著源源不斷力量的強壯身軀。
他至今仍能回憶起那種靈魂被撕裂,又被重塑的極致痛苦與狂喜。
至於那些曾經摺磨著自己的關節炎、高血壓……所有屬於衰老的病痛,都已煙消雲散。
當然,塞巴斯也無比慶幸。
慶幸自己數十年如一日的兢兢業業,慶幸自己在威廉·萊斯圖特被子女架空、勢微落魄之時,也未曾有過一絲一毫落井下石的背叛之心。
這份“忠铡保K於換來了超乎想像的豐厚回報。
永生。
還有什麼,能比這個詞彙更令人著迷?
威廉凝視著眼前這個姿態卑微到極點,甚至將脆弱的後腦勺完全暴露在自己面前的塞巴斯,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塞巴斯內心的狂喜、敬畏,以及那源自血脈深處的……恐懼。
曾幾何時,塞巴斯是威廉在這世上少數可以真正信賴的人。
他們是主僕,更是朋友。
但現在……威廉深知自己與這個“老朋友”之間,已經隔了一層可悲的厚壁障。
無論是因為如今作為暗裔血族的始祖,為了維持統治和威嚴,威廉需要時刻保持“深不可測、喜怒無常”的上位者形象。
還是源自於血脈與生命層階的天然壓制。
他們都回不去了。
威廉·萊斯圖特搖了搖頭,將這些無用的多愁善感從腦海中驅散。
他不再是那個會被情感羈絆的凡人。
那些都是弱者的情緒。
如今自己是【暗裔始祖】,是行走於人間的“神之選民”,是那位偉大“父神”意志的代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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