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終世紀福音戰士E
他們,便是見證者。
神聖之音迴盪在每個人的靈魂深處。
沒有人能聽清那聲音究竟從哪來,也沒有人能分辨那到底是語言,還是某種更高層次的“意志”。
頃刻間,所有人都知曉了這場儀式是為約翰榮升“冠軍神選”而加冕:
弒君者,當受恩賜。
勝者,以鮮血加冕。
此為——【戰爭御主】。
……
火堆旁,長久的沉默後,終於有人回過神。
羅德里的聲音到這裡,反而平靜了下來。
“一夜之後,華雷斯就沒了暴君。”
他把酒壺裡最後一口酒灌下去,抬手抹了抹嘴角。
年輕眷屬們不由自主地把目光重新投向營地另一頭。
那輛車還停在那裡。
車廂裡的高大身影沒有回頭,也不知道有沒有聽見這邊的講述。
可就算隔著這麼遠,所有人也都下意識坐直了些,像生怕被看見自己懈怠的樣子。
火光跳動,月色冰冷。
羅德里不再說話。
可沒有人覺得故事真的結束了。
弒君只是開始。
真正屬於戰爭御主的時代,才剛剛拉開一角。
第285章 混亂地帶的斯巴達軍團,鮮血澆灌的強大權能——【無畏鋒芒】
第二天正午,華雷斯城外黃沙滾滾。
車隊正沿著修整過的道路駛向華雷斯。
前後十餘輛車,清一色懸掛著圓盾與戰矛的斯巴達戰旗。
車廂裡塞滿燃油桶、子彈箱、藥品、罐頭和淨水,幾輛重卡後面還拖著新拆回來的鋼材、機械配件和幾槐唤壍脟绹缹崒嵉漠惙N樣本。
最前方,是那輛披掛著撞角和鋼板、車頭還留著彈痕與燒灼痕跡的血色戰車。
引擎聲轟鳴,遠遠就傳進城牆上守衛的耳朵裡。
他們在認出最前方那輛赫赫有名的血色戰車之後,紛紛下意識挺直腰桿,抬手行禮。
“戰爭之主!戰爭之主!”
聲音匯聚,穿透塵土和熱浪,在城牆之間迴響。
車廂裡,約翰終於抬起了頭。
他沒有穿什麼像樣的軍裝,只套著一件被汗水和血反覆浸過、顏色早就分辨不出的無袖戰鬥背心。
鬍子拉碴,頭髮也沒怎麼打理,比起當初那個在醫院裡忍受屈辱和傷殘的前海豹特戰隊上尉,此刻的約翰已經很難再讓人聯想到所謂“英姿颯爽”。
兩條手臂裸露在外。
皮膚表面,刀疤、咬痕、燒傷和新舊創痕層層疊疊,幾乎看不到一塊真正意義上光滑完整的地方。
可也正因如此,那股生人勿近的危險感才更重。
約翰半靠在車廂內壁,眯眼望向前方不斷逼近的城門,沒說話。
透過狹窄的觀察窗,他看著這座如今由自己一手掌控、卻依舊佈滿廢墟與硝煙氣味的城市,眼底沒有多少所謂“征服者”的得意。
更多的,反而是一種近乎冷酷的審視。
約翰的確成功弒殺了暴君,可這並不意味著秩序的到來。
恰恰相反。
那場曠日持久、幾乎把華雷斯打到地基都翻過一遍的討伐之戰結束後。
殘餘的次代種與變異初代種禁衛軍在失去暴君統御後徹底暴走。
原本依附於暴君軍團生存的武裝犯罪集團,為了爭奪白銀礦區和血奴資源,互相撕咬。
那些原本靠出賣同胞、甘願跪在血族腳邊舔食殘羹冷炙的人奸們,也試圖在新舊秩序交接的夾縫中,重新找到主子。
更別提緊接著到來的“滅世災厄”。
紫紅天幕墜落,詭惡之域撕裂現實。
那段時間,整座華雷斯城幾乎成了比倒影世界更像地獄的地方。
也正因如此,約翰才真正明白了,殺掉暴君僅僅只是開始。
想要活下去,想要在這片混亂地帶站穩腳跟,就必須——
建立軍團。
建立秩序。
建立一套只屬於自己的鐵血法則。
於是,【斯巴達】誕生了。
一個不談血統,不談出身,不談過去,只談你是否敢在戰場上舉起武器、是否敢在最前線咬著牙繼續衝鋒的軍團。
若只看人數,斯巴達軍團還遠遠稱不上什麼“龐然大物”。
真正算得上核心戰力的,也不過數百人。
可任何一個瞭解內情的人都不會小瞧這支軍團。
最初跟隨約翰從“自由之子”走出來的那些老人,如今只剩下幾十人。
可也正是這幾十個從屍山血海裡滾出來的傢伙,成了斯巴達軍團真正意義上的骨架和脊樑。
他們中的每一個,都是在高壓和血戰裡被千錘百煉過的【戰爭眷屬o狂徒】。
只要彼此之間互相配合,哪怕遭遇幾頭高階變異次代種,也足以做到以傷換傷,甚至越級斬殺!
這是已經在無數次邊境拉鋸戰、礦區爭奪和廢墟圍剿中被反覆驗證過的事實。
“主上,西區昨晚抓到三個越境的傢伙。”
車剛拐過一處崗哨,跟車的盧卡就貼到觀察口邊,壓低聲音彙報,
“兩個元素使,一個邪術士,帶著術式殘卷和幾瓶不明藥劑。審出來了,他們是替人探路的,後面應該還有一支隊伍。”
約翰頷首示意,
“礦區那邊呢?”
“白銀三號礦昨天清掉了一批暴君殘黨,折了兩個人,重傷一個。”
盧卡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
“不過伯克斯帶領的那支小隊乾得很漂亮,沒讓礦洞再被炸。”
約翰這才抬眼,看了他一眼。
盧卡的變化也很大。
這個曾經在華雷斯街頭騎著破摩托、目睹同伴拿命去引誘碎顱者的年輕人,如今早已經不是當初那個眼中只剩下仇恨與熱血的愣頭青了。
他披著一件暗紅色作戰披風,肩甲由切割打磨過的異種骨片與金屬拼接而成,腰間別著短斧和大口徑左輪,背後還斜掛著一杆經過【兵戈鐵馬】權能固化的長矛。
臉上那道自嘴角一路延伸到耳根下方的舊傷,使他看起來愈發像一頭兇狠的年輕野狼。
如果說過去的盧卡,只是“自由之子”反抗軍裡最敢拼命的戰士之一,那麼現在的他,已經是戰爭眷屬中公認的“榮耀近衛”。
亦是最有資格站在約翰身旁的幾人之一。
“讓那幾個探路的先別死。”
約翰淡淡說,
“把後面的人引進來。”
盧卡眼睛一亮。
“明白。”
“另外,把東邊新收的那批人再篩一遍。”約翰又道,“怕死的,心思雜的,只想進城混飯的,扔出去。”
“是,主上。”
盧卡回答得很快,沒有半點遲疑。
血色戰車繼續前進。
車隊駛入城門。
街道兩側的人群紛紛退讓。
有人敬畏、狂熱,有人低頭不敢直視,也有人眼中帶著極其複雜、混合了恐懼與依賴的情緒。
人們的目光不自覺追著領頭那輛車走。
約翰不在乎這些。
他靠在車廂後座,緩緩閉上眼,彷彿想要在這短暫的平穩行駛中稍微休息片刻。
沿途時不時能看到成群結隊、披著暗紅作戰披風的斯巴達戰士,他們在檢查城防、搬呶镔Y、押送俘虜,也在訓練新加入的編外武裝。
血色戰車終於停在了城中心那座用半塌市政廳、軍火倉庫和舊教堂硬生生拼出來的“指揮區”前。
約翰從車廂內走出。
靴底踩在砂石與碎磚混雜的地面上。
周圍的守衛和戰士紛紛站直身體,目光中滿是毫不掩飾的尊崇。
“主上。”
“主上。”
約翰沒有逐一回應,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目光像是例行巡視般掃過四周。
糧食夠不夠。
彈藥有沒有短缺。
崗哨是否換防。
戰士們臉上的神情是鬆懈,還是仍舊警惕。
這些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暴君死後,真正困難的從來都不是殺敵,而是接手一座已經被反覆蹂躪的城市,並讓它不至於在下一場動亂來臨前先從內部爛掉。
在這個過程中,約翰也比任何時候都更加確信,那天從天而降、為自己加冕的赤紅輝光,以及那道迴盪在靈魂深處、宣告自己成為“冠軍神選”的神聖之音。
【和平是汝的毒藥,紛爭是汝的食糧。】
【去殺戮吧,去血祭吾之冠冕!】
若不是輝光及時降下,自己恐怕根本沒有機會再從高臺上站起來。
一切的一切都意味著,那位偉大的【戰爭與勇氣之神】不僅認可了自己,也將更高位格的戰爭權柄,交到了他的手中。
【核心權能o無畏鋒芒】
約翰站在原地,緩緩抬起了右手。
源質順著血肉和骨骼一路湧到掌心,一抹熾熱到幾乎讓空氣都開始扭曲的赤紅輝光,悄然浮現。
它不像喬治那種輝煌、神聖的金光,也不像盧西恩的銀月輝芒那樣純淨而蒼涼。
彷彿是一柄被燒紅的鋼刀,一團用鮮血和殺意淬鍊出來的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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