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美利堅扮演眾神 第380章

作者:終世紀福音戰士E

  梅琳達終於在這時開口,聲音依舊平靜。

  “源頭在哪?”

  羅德里曼把投影重新收攏,最後只留下三塊懸浮視窗。

  一塊是歐洲那片被標紅的區域。

  另一塊是曼哈頓、洛杉磯及周邊正在快速切換的失蹤聯絡圖。

  最後一塊,則是霓虹方向大片近乎純黑的區域。

  “歐洲有血公爵的活動痕跡。本土這邊有人偶之家和墮欲教派。可如果要問眼下最像‘主軸’的地方……”

  他沒把話說完。

  因為所有人都已經看著第三塊投影了。

  科特緩緩吐了口氣。

  “還是得去。”

  “當然得去。”

  梅琳達說。

  她看向帕特里克。

  “你出發前把這份簡報帶走。到那邊之後,優先順序再上調一級。所有與共生術式、穢血和異常錨點相關的情報,第一時間回傳惡魔島和華盛頓雙備份,技術部會替你分析、提供支援。”

  “以及【正義之槍】的批准使用。”

  帕特里克點頭。

  “明白。”

  “還有,”

  梅琳達又補了一句,

  “如果情況和我們預估的一樣糟,你可以自行決斷。”

  這句話已經近乎授權。

  “我不希望再看到……”

  帕特里克沒再多說,只是低低應了一聲。

  會議進入尾聲前,羅德里曼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抬手把最後的特別備註放了出來。

  一行簡短的警告。

  已確認:部分穢血個體在精神汙染檢測和身份識別中,表現出遠高於常規邪術士的偽裝性。

  現有篩查標準需立刻升級。

  科特看見那行字,眼神一下就變得冰冷起來。

  “我會讓審判庭和收容設施同步更新標準。”

  所有該說的似乎都說完了。

  會議室裡,光幕微微閃爍,一個接一個的全息視窗熄滅。

  先是盧西恩,再是帕特里克,隨後華盛頓方向的梅琳達也切斷了連線。

  科特站在原地沒動。

  羅德里曼開始收攏檔案,順手把那幾支裝有【穢血】分析資料的密封樣本箱重新鎖死。

  屋裡只剩裝置咿D的微弱嗡鳴,還有遠處遮蔽矩陣規律起伏的低響。

  “你的臉色不太好看。”

  羅德里曼頭也沒抬。

  “你剛給我看了一群會偽裝、會進化、還可能被批次製造的活體錨點,我臉色能好看到哪去。”

  科特淡淡回了一句。

  他看向那片已經熄掉的霓虹投影位置。

  “你覺得我們現在摸索到哪一步了?”

  羅德里曼回答得很平靜。

  “門口。”

  “離真相?”

  “離真正能夠觸及真相的門口。”

  他說完,轉身往外走。

  科特站在原地,沒再追問。

  因為他知道,這種回答聽起來模糊,可已經算說得足夠直白了。

  合金大門緩緩閉合,會議室裡最後一點光也暗了下去。

  而在眾人視線無法觸及的更遠處,那些早已開始轉動的命哕壽E,依舊在朝同一個方向無聲匯聚。

第284章 屠戮最強初代種的【弒君者o戰爭御主】,榮升冠軍神選的加冕!

  華雷斯城外三十公里,新築起的營牆後面,火堆噼啪作響。

  風從荒野上捲過來,夾著細沙,吹得火星一陣亂飄。

  幾輛戰車停在營地邊緣,車身還留著尚未洗淨的黑色血痂,輪胎縫裡嵌著碎骨。

  更遠的地方,新立起來的木樁上掛著圓盾與戰矛、屬於【戰爭御主】的旗幟,旗面被風扯得獵獵作響,赤紅色的紋路在火光裡一明一暗。

  年輕的戰爭眷屬們圍在火邊,盔甲不齊,武器倒是都擦得很亮。

  他們大多是後來才歸到約翰麾下的人,沒有跟著自由之子一路殺進華雷斯,也沒親眼見過暴君死時的模樣。聽過太多傳聞,反倒讓那場大戰變得不像真的了。

  有人說約翰是把暴君一斧子從城牆上劈下來的;有人說暴君最後化成了十幾米高的血肉巨人;還有人信誓旦旦地說,自己親耳聽見了神明的低語。

  “羅德里老大,”

  一個臉上還帶著稚氣的年輕眷屬忍不住開口,

  “你不是當時就在場嗎?”

  火堆旁,羅德里·格斯把酒壺從嘴邊挪開,瞥了一眼。

  他現在比當初更瘦,風霜、傷疤和煙熏火燎把這張臉磨得像塊發黑的舊皮革。

  可羅德里坐在那裡,背還是直的,像輛撞壞無數次又被鐵絲和焊槍硬拼起來的老戰車。

  沒人敢催促,可火邊很快安靜下來。

  他們都知道,羅德里平時不怎麼愛提過去,特別是那場大戰。

  過了幾秒,他抬頭看了眼營地另一頭。

  一輛裝甲車停在月光底下,幾個近衛散開守著。

  車廂裡坐著一道高大的身影,半邊臉陷在暗處,只能看見臂膀上斜橫交錯的傷疤,以及隨手放在腿邊、輝光流轉的戰斧輪廓。

  約翰·沃克。

  如今的華雷斯城,乃至整個混亂地帶裡,無論是靠近邊境線活動的僱傭兵,還是從礦區一路逃出來的異種、血奴和殘軍,只要還長著耳朵,就都聽過這個名字。

  眼見主上沒有動靜,心領神會的羅德里把視線收回來,喉嚨裡擠出一聲低笑。

  “你們沒有親眼見過那一戰。”

  “所以你們覺得,那像故事。”

  有人下意識點頭。

  “可那天,華雷斯城的天,真被血燒紅了。”

  風猛地吹了一陣,火焰往旁邊偏過去。

  羅德里低下頭,手指摩挲著酒壺口磨損的邊緣,聲音一點點沉下去。

  “那時候,我們的軍團還不叫斯巴達。”

  “我們只是自由之子剩下來的一點火種。爛車,爛槍,爛命。跟在主上後面,想的是狠狠幹一票,狠狠幹到暴君腦袋落地。”

  “誰都知道,那條路不會好走。”

  “可誰也沒想到,會那麼難走。”

  ……

  出發那天,天色灰得像一層髒布。

  血色戰車轟鳴著衝下去,輪胎壓過龜裂的柏油路面,把沿途的破碎路牌全都卷飛。

  車隊不大,前後加起來不過十幾輛車,改裝卡車、焊滿鋼板的皮卡,也有從暴徒手裡搶來的舊越野車。

  這時候的約翰還沒有成為戰爭御主。

  誰也說不上來他當時到底算什麼——反抗軍領袖?神明代行者?還是一個妄想討伐暴君的瘋子?

  羅德里只記得,自己在駕駛位上抬頭時,總能看見他立在車頂。

  沿途有很多人。

  餓得眼窩凹進去的倖存者,拿著鏽刀和土槍,縮在廢墟里等著撿點死人東西活命的拾荒者。

  遠遠看見車隊,這些傢伙的第一反應居然是抱頭鼠竄。

  或許因為他們怕的不止是血族,也怕同類。

  這個世界壞得太久了,誰開著一支武裝車隊過來,都很難讓人覺得是來救命的。

  可約翰從不浪費口舌解釋。

  車停下來,他就站在車上往下看,眼神掃過去。

  “敢拿武器的,上車。”

  “想活命又不想見血的,滾。”

  相當一部分人選擇了加入。

  他們中有些是因為看到了約翰那無可匹敵的強大力量,有些是因為走投無路。

  經過篩選,約翰將盤踞在沿途的散兵遊勇吸收,率領著所有人一起踏上征伐暴君的狂暴之路。

  每個自願加入的人,都必須從約翰手中接過一柄經由【兵戈鐵馬o萬般皆武】權能固化的武器。

  鋼管做的長矛、廢鐵焊的戰斧、甚至從礦井裡扒出來的鏽蝕鐵鏈。

  形狀無所謂,重要的是在握住它的那一刻,赤紅的源質會順著金屬流入你的身體。

  它會判斷你。

  勇敢的、不懼死亡的、骨子裡燃燒著戰鬥渴望的人,會感受到力量的灌注。

  肌肉膨脹,感官增幅,瞳孔深處亮起一抹淡淡的紅光。

  而那些心存怯懦、企圖渾水摸魚、亦或是根本不具備戰鬥意志的廢物,則會被赤紅源質灼傷。

  手掌發燙、劇痛。

  嚴重的甚至會因為承受不住而暈厥過去。

  不過這趟旅途註定不會一帆風順,很快就遇到了甘願生活在血族統治下、靠出賣同胞換取苟活機會的——人奸。

  羅德里提起這個詞的時候,火堆邊有人下意識皺起眉。

  他沒停,繼續往下說。

  “你們以為,亂世裡最該死的是血族?不,有時候還真不一定。”

  “有些狗東西,跪久了,骨頭裡都長了軟蛆。”

  車隊行至一座半塌的小鎮邊緣。

  剛進小鎮的時候,他們看見不少人影。

  幾個戰士本來還以為邭獠诲e,這地方至少還能補點水和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