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終世紀福音戰士E
體內的【秩序之光】正源源不斷注入整臺裝甲，使那些原本只是技術蝕刻的紋路逐一甦醒，像給鋼鐵骨架裡灌進了一口真正能呼吸的“氣”。
資深受膏者睜開眼，眼底流轉著淡金色的輝光。
“可以動了。”
馬特哈哈一笑，猛地推動操縱環。
“那就狠狠幹他孃的一炮！”
機體猛然前踏。
“轟！”
推進引擎點燃，龐大的鋼鐵身軀爆發出遠超外觀預估的靈活性，一步便躍過十餘米距離，直接出現在那頭縫合異種正前方。
異種剛想發出咆哮，肩膀處的肉花同時張開，準備噴吐汙染黑霧。
但已經晚了。
裝甲胸口的【秩序銘文】模組驟然亮起，淡金色的紋路沿著機體外側裝甲一路蔓延至右臂。
“嗡——”
臂載炮完成同步。
一發經過刻蝕銘文的高爆穿甲彈轟然發射。
“轟！！！”
刺目的火光在夜幕下炸裂。
後坐力順著機體腳部液壓緩衝結構傳導進地面，震得周圍碎石飛濺。
剛剛從陰影裡冒頭的縫合異種，連完整的攻擊動作都沒來得及做出來，整個上半身就被直接轟碎成了漫天的汙血和焦黑肉屑。
殘餘部分還在掙扎。
第二臺MK-5已經從側翼切入，機械臂彈出鏈鋸長刀。
高速旋轉。
“滋啦——”
刀鋒裹著金輝，從異種剩餘軀體中央一劈到底。
【秩序銘文】的淨化效果瞬間觸發。
本就不該存在於現實的縫合血肉，在幾秒內開始瘋狂碳化、崩塌，最終在眾目睽睽之下，化作一灘冒著白煙的灰燼。
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
絕對的壓制與碾壓。
廣場上，那些還在發抖、哭泣、尖叫的人們，此刻全都安靜了下來。
不知是誰，先倒吸了一口涼氣。
接著，便是一片壓低聲音的、帶著震撼與激動的議論。
“看見了嗎……”
“真的殺掉了……”
“沒有讓神罰者出手……是靠人類自己的裝甲……”
“SPIC真的還留著底牌！”
貴賓席裡，軍方代表的嘴唇繃成一條線。
GPA執行官臉上那副公式化笑容已經徹底不見。
紅衣主教握著十字架默唸著哈利路亞，目光滿是複雜。
站在梅琳達身旁不遠處的帕特里克，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他知道，這是在給所有還活著的人，新的希望。
從前，大家都把全部希望押在喬治一個人身上。
可現在，這樣做不行了。
人類必須學會成長，把希望拆分開。
拆成受膏者，拆成重型動力裝甲，拆成秩序銘文，拆成異端審判庭，拆成一個個還能握住武器的人。
唯有如此，世界才不會因為一個人的倒下而再次瞬間塌陷。
“還不夠。”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黎明MK-5實戰亮相吸走時，盧西恩卻站在更邊緣的位置，眼神冰冷地望向會場更深處的黑暗。
他的鼻翼微微翕動。
那股氣味，沒有散。
不，準確來說，是更多了。
“有人在看。”
盧西恩低聲說。
帕特里克轉頭。
“什麼？”
“很多股味道。”
盧西恩的聲音壓得很低，像野獸在喉嚨裡發出的警告。
“慾望、惡意、腐肉，還有……像甜得發膩的毒藥一樣的味道。”
“有人還沒動手。”
帕特里克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順著盧西恩的視線望去，那裡只有一棟棟在探照燈邊緣留下長長陰影的高樓。
看上去什麼都沒有。
可他知道，盧西恩不會聞錯。
這頭從荒野裡走出來的狼，在這種事情上比任何探測器都更可靠。
“長官。”
帕特里克走上前，壓低聲音。
“外圍的暴亂可能只是試探。”
梅琳達沒有回頭，只是目光依舊鎖定臺下的人群與媒體。
“我知道。”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只有身邊幾人能聽見。
“所以才必須在現在，把該露的牙全部露出來。”
“越順利，越說明真正的大魚還沒咬鉤。”
說完，梅琳達再度拿起終端，面向所有仍處於震撼中的人群與鏡頭。
“今晚發生的一切，所有人都已經看見了。”
“我不會向任何人承諾這個世界從此安全無憂，因為那是謊言。”
“但我可以向你們保證。”
她的目光掃過每一張驚惶、疲憊、仍在掙扎著尋找希望的臉。
“只要SPIC還在咿D，只要還有人願意握住武器、站在防線前面……”
“那麼，無論是怪物、異種、術士，還是別有用心、試圖在陰影中製造新一輪災難的傢伙。”
“他們都會被一個個挖出來。”
“然後——”
“碾碎。”
這一刻，風吹過會場。
六臺【黎明】MK-5靜靜屹立，宛若黑夜中沉默不語的鋼鐵雕塑。
緊接著，不知道是誰第一個鼓起了掌。
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像是從廢墟里重新冒出的火種，微弱卻倔強。
很快，掌聲連成一片。
他們中的很多人依然害怕。
很多人仍然在懷疑喬治是否真的不會再回來。
但至少這一刻，他們親眼看見，有什麼東西還站在那裡，沒有倒下。
梅琳達很輕、很輕地在心底說了一句：
“你看到了嗎，喬治。”
“我們還沒倒下。”
“所以你也別想就這麼一直躺著。”
她轉頭望向身旁的帕特里克，目光示意。
“時間差不多了，把那件東西帶上來吧。”
帕特里克重重點頭，轉身離開高臺。
局勢已然穩定，這場悼念會該進入正題了。
萬事俱備，就看能不能讓神明降下希望……
廣場另一端，隱藏在觀禮人群陰影中的一名年輕女人，輕輕放下手中的黑傘。
她遠遠望著那臺被聚光燈與煙塵包裹的黎明MK-5，嘴角的笑意一點點淡了下去。
粉色桃心狀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縮緊。
“真是越來越麻煩了……”
伊芙琳低聲呢喃著，隨後悄無聲息地向後退去，融入了人流中。
同一時間，遠在地獄廚房地下深處的人偶之家、洛杉磯的墮欲教派、以及霓虹那座藏在迷霧中的神龕……所有關注著這場世紀悼念會的勢力，也都在幾乎同一刻，得到了同樣的答案。
SPIC，遠沒有想像中那麼虛弱。
而世界，也正式跨過了那個只能依賴“神罰者單點支撐”的舊階段。
新時代，已經到來。
只不過它沒有在鮮花與眼淚中誕生，反倒是從鋼鐵、鮮血與火焰裡被硬生生鍛打出來的。
第267章 態度大轉變的醜陋嘴臉，悼念儀式正式舉行，喬治之殤的公開宣佈
雨已經停息，但地面還潮溼著。
探照燈斜照過去，水窪反射出微光，超凡暴亂留下的滿地狼藉也在迅速被清理。
翻倒的隔離欄被扶正，燒壞的花牆被整個拆走，沖洗裝置沿著主會場邊緣來回噴淋，混著血水和灰渣的汙跡順著排水溝流進地下管網。
一切都恢復得很快。
快得彷彿剛才那場事故只是人們同時做了一場噩夢。
……
貴賓休息室內。
梅琳達推門進來的時候，那幾道坐在沙發上的身影，便齊刷刷地望了過來。
白宮特使率先起身，臉上掛著幾乎可以寫進政治學教材裡的、分寸拿捏到極致的笑容。
他說話的語氣比先前柔和了不止一個檔次，多了幾分熱切。
“斯科特總長，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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