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終世紀福音戰士E
“全是華爾街的精英。”
梅琳達站起身,她在那面落滿灰塵的白板前停下,開始將受害者的照片一張張列印、貼上。
她進入了自己的“精神世界”。
這是梅琳達作為FBI頂尖心理分析師的特殊“側寫能力”。
她的思維在高速咿D,將那些看似毫無關聯的細枝末節,串聯成線。
“馬特,你看。”
梅琳達用紅色的馬克筆,在幾個名字之間畫上了連線。
“受害者一號,三號,七號,在同一家對沖基金工作。”
“受害者二號和五號,是情人關係,但同時又都與受害者九號有商業往來。”
“他們在同一個‘圈子’裡。”
“這不廢話嗎,他們都是華爾街……”
“不只是華爾街。”
梅琳達打斷了馬特,
“他們都屬於同一個‘俱樂部’。”
她調出了一張照片,那是一群人穿著昂貴的獵裝,在蘇格蘭高地舉杯慶祝的合影,背景是幾頭被獵殺的雄鹿。
“一個以‘極限邉印汀⑨鳙C’為名的私人俱樂部。會費每年十幾萬美元。”
梅琳達的眸光發亮,
“兇手不是為了錢。錢對他來說只是一個數字。”
“他也不是為了情愛。虐殺的行為頻率遠高於侵犯。”
“這是在……‘狩獵’。”
梅琳達的聲音變得低沉而興奮。
“他在獵殺‘人類’,認為自己是更高階的‘捕食者’。”
“兇手極度自戀,享受掌控他人生命的快感。認為自己凌駕於規則之上。他將曼哈頓當成了‘獵場’。”
“所以,兇手大機率也是這個俱樂部的成員,一個和受害者們平起平坐,甚至地位更高的華爾街精英。”
馬特聽得目瞪口呆,他試圖跟上梅琳達那跳躍性的思維。
“一個華爾街的頂級交易員,下班後去當‘開膛手’?就為了找樂子?”
馬特難以置信地搖著頭,他試圖用一個玩笑來緩解這荒謬的結論:
“總不可能是個真正的……吸血鬼吧?”
這個詞一齣口,馬特自己都愣住了。
梅琳達也僵在了原地。
辦公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冷氣的通風口在發出“嗡嗡”的低鳴。
吸血鬼。
一個荒誕不經的詞。
但在經歷了喬治·邁克爾的“神威顯聖”之後,這個詞彙所代表的“荒誕”分量,正在急劇降低。
“馬特……”
梅琳達緩緩轉過身,像是得到頓悟。
“你開啟了一扇門。”
“我?我他媽說什麼了?”
馬特一臉茫然。
“神。”
梅琳達的聲音在顫抖。
“既然神真的存在。”
“那麼,為什麼‘惡魔’或者說‘吸血鬼’,就不能存在?”
這個邏輯是如此的清晰,如此的完美。
它就像一把鑰匙,瞬間解開了梅琳達心中所有的疑惑。
為什麼約翰會被吸成“乾屍”?
為什麼“開膛手”的工具無法被識別?
為什麼威廉·萊斯圖特會“返老還童”?
“天吶……”
馬特也反應了過來,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短短兩天內被反覆碾壓,
“你是說…我們S.P.I.C.……真的是在調查‘超自然’?”
“我們一直都是。”
梅琳達的臉上浮現出病態的潮紅。
此刻,她不再覺得自己是那個被政治權力鬥爭排擠出來的“失敗者”,也不再是“草臺班子”的負責人。
她將是揭示“新世界”真相的第一人!
“科倫!”
梅琳達對著通訊器吼道。
“在!長官!”
“把那個‘精英狩獵俱樂部’的所有成員名單和這十二名受害者的社交關係、財務往來,進行深度資料對比!”
“我要找到那個重疊點!”
資料在螢幕上瘋狂滾動。
科倫,這位來自後勤技術部門的分析員,此刻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他不敢想像,如果梅琳達探員的“瘋話”是真的,自己現在正在做的事情,究竟意味著什麼。
一個又一個名字在重疊分析中被排除。
“不是他,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也不是她,上週在度假。”
“這個……不,他的性格習慣不符。”
梅琳達和馬特死死地盯著螢幕。
馬特甚至已經下意識地開啟了自己那隻沉重的戰術裝備箱,開始檢查他的AR15和備用彈匣。
如果目標真的是“吸血鬼”,他不知道這玩意兒有沒有用,但它至少能給馬特帶來一絲可憐的心理安慰。
“長官……”
科倫的聲音突然變調了。
“找到了。”
一個名字,在螢幕中央被高亮顯示。
霍頓·西爾弗。
螢幕上彈出了霍頓·西爾弗的檔案照片。
一個英俊的男人,鉑金色的頭髮一絲不苟地梳向腦後,湛藍色的眼眸正對著鏡頭,嘴角噙著一抹自信到傲慢的微笑。
“霍頓·西爾弗,34歲。銀狐資本創始人兼CEO。”
科倫的聲音在顫抖。
“他是‘精英狩獵俱樂部’的核心成員。同時……”
“他與十二名受害者中的九人,有直接的商業競爭關係。”
“他曾公開追求過受害者二號,被拒絕。一週後,二號死亡。”
“他名下的一處房產,距離受害者八號的拋屍地點,只有兩條街。”
“就是他。”
梅琳達的聲音冰冷而篤定。
“等等,”
馬特指著螢幕,
“這傢伙的履歷怎麼看都不像是能做到那種像是怪物才能做到的事吧?”
“一個怪物,”
梅琳達輕笑一聲,
“現在,這個怪物輪到我們去獵殺了。”
“可我們沒有直接證據!”
馬特反問道,
“就憑一個重疊分析和你的‘側寫’?我們連搜查令都拿不到!”
“誰說我們沒有證據?”
梅琳達調出了另一份檔案。
“受害者十二號的屍檢報告。法醫在他的指甲縫裡,提取到了一絲不屬於本人的……微量皮膚組織。”
“但DNA庫裡沒有匹配項。”
“所以,”
梅琳達看向馬特,
“我們需要一個‘合理’的理由,去拿到霍頓·西爾弗的DNA。”
“比如,以‘商業欺詐’或‘內幕交易’的名義,傳喚他來喝杯咖啡。”
馬特瞬間領會。
“可如果他真的是……‘那個’,”馬特壓低了聲音,“他會乖乖跟我們走嗎?”
“他會的。”
梅琳達的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根據我的側寫,霍頓·西爾弗是一個極端自戀且自負的傢伙。他享受這種貓捉老鼠的遊戲。他會來的。”
“然後呢?”
“然後,我們拿到他的DNA,匹配,申請逮捕令。”
“如果他反抗呢?”
馬特傻傻地追問。
“馬特,”
梅琳達露出了一個森然的微笑,
“那不正是你最擅長的嗎?”
……
兩個小時後。
S.P.I.C.辦公室。
霍頓·西爾弗,在兩名頂級律師的陪同下,悠然地走進了這間辦公室。
他看了一眼那塊歪歪扭扭的“S.P.I.C”銘牌,瞳孔微縮,又很快恢復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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