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美利堅扮演眾神 第342章

作者:終世紀福音戰士E

  兩輛低調而又不失奢華的豐田世紀轎車,正碾壓着滿地的瓦礫與水窪,緩緩駛來。

  它們對這滿目瘡痍的街區、對地上散落的殘肢斷臂,視若無睹。

  最終,兩輛轎車在坑洞邊緣不遠處穩穩地停了下來。

  穿着筆挺黑色西裝、戴着白手套的司機,急匆匆地走下車。

  他小跑着來到塞巴斯面前,以近乎90度的完美鞠躬,做足了姿態。

  “紅豆泥斯密馬賽!(非常抱歉)”

  “讓閣下久等了!”

  司機的聲音因爲緊張而微微發顫,泥漿打溼了他的褲腿,他卻一動也不敢動。

  看到這一幕,格魯姆渾濁的眼球微微瞪大。

  人類。

  而且是沒有被污染、沒有異化的普通人類。

  他們竟然在爲塞巴斯服務。

  更何況發生了這麼大規模的破壞和爆炸,警視廳、自衛隊、甚至那個所謂的【異種對策局】,早該把這裏圍得水泄不通了。

  但直到現在除了這兩輛車,連一聲警笛都沒有聽到。

  霓虹的人類高層居然已經被滲透到這種地步了嗎?

  塞巴斯沒有理會司機的恭維。

  “上車。”

  他拋下這句不容置疑的話,連看都沒看格魯姆一眼,頭也不回地坐進第一輛轎車內。

  車門關上。

  格魯姆嚥了口唾沫。

  胃袋裏的飢餓感讓他雙腿發軟。

  他拖着佝僂的身軀,想要跟在塞巴斯後面,鑽進那輛車裏。

  “唰。”

  一條手臂橫在了他的面前。

  剛纔還對着塞巴斯卑躬屈膝的司機,此刻卻伸出手,攔住了格魯姆的去路。

  司機抬起頭,臉上堆滿了笑容。

  “抱歉,這位先生。”

  “您接下來將要乘坐的,是後面那一輛。”

  司機側過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他指向了第二輛豐田世紀。

  “請務必在到達目的地之前,整理好您的儀容。”

  “車裏面,已經爲您備好了您需要的‘一切’。”

  一切。

  這兩個字,司機咬得很重。

  格魯姆的眼角跳動,他本來就不敢再有任何逃跑或反抗的想法。

  當即老老實實地拖着沉重的腳步,走向第二輛轎車。

  拉開車門。

  溫暖適宜的熱風,混合着某種特殊的香氣,撲面而來。

  格魯姆鑽進車廂。

  入眼的瞬間,他的眼睛猛地爆射出貪婪的紅光。

  寬敞奢華的後座上,不僅整整齊齊地疊放着一套尺寸合適的高檔手工西裝,一左一右,正端坐着兩位身穿和服、年輕貌美的霓虹女人。

  她們畫着精緻的妝容,眼神空洞,面帶微笑。

  像兩尊沒有靈魂的提線木偶。

  “血肉……”

  “新鮮的血肉……”

  格魯姆的喉嚨裏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他不再猶豫,直接撲了上去。

  “砰!”

  車門重重地關上。

  隔絕了外面的風雨。

  兩輛轎車緩緩啓動,引擎轟鳴,駛入了無邊的黑夜之中。

  ……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車窗外,霓虹燈的光影在雨幕中拉成長長的色塊,飛速倒退。

  直到車輪碾壓過減速帶。

  平穩行駛的轎車,緩緩停了下來。

  “咔噠。”

  車門從外面被拉開。

  冰冷的夜風倒灌入車廂,吹散了裏面濃郁的血腥味。

  穿着鋥亮皮鞋的腳,踏在了溼漉漉的地面上。

  格魯姆走下車。

  此時的他,已經脫胎換骨。

  一身剪裁得體的高檔西裝,將他重新變得勻稱有力的身軀包裹得嚴嚴實實。

  蒼白的面容恢復了平平無奇的僞裝。

  先前的狼狽與衰敗,一掃而空。

  他容光煥發,甚至有些意猶未盡地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殘留的血漬。

  格魯姆抬起頭,環顧四周。

  赫然發覺,自己已經來到了東京都港區芝公園的範圍。

  前方是一座隱沒在夜色與樹影中的古老寺廟。

  在寸土寸金的東京中心地帶,這裏本該是人流如織的景點,周邊被無數現代化的高樓大廈所環繞,甚至不遠處就是標誌性的東京鐵塔。

  但現在,整片區域被人爲地清空了。

  沒有遊客,沒有僧侶。

  除了停在路邊的兩輛轎車,以及佇立在不遠處石階前的塞巴斯之外。

  再也看不到任何閒雜人等,連一隻野貓的蹤影都沒有。

  路燈的光線在這裏變得極其昏暗,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壓制。

  不知何時,濃密的霧氣從四面八方瀰漫開來,遮蔽了遠處的現代化建築,也遮蔽了周圍那些高聳的摩天大樓。

  視線受阻,能見度不足五米。

  格魯姆只能隱約窺見,在正前方的石階盡頭,矗立着一座高聳入雲的硃紅鳥居。

  鳥居的漆面在霧氣中泛着暗沉的光澤,懸掛在兩側的祈願風鈴被吹動,發起一陣陣叮叮噹噹的空靈聲響,陰森可怖。

  對危險氣息的本能感知讓格魯姆不禁脊背發寒。

  這片看似平靜的寺廟,隱藏着能夠瞬間抹殺他的恐怖力量。

  “走吧。”

  塞巴斯轉過身,踩着長滿青苔的石階,向上走去。

  格魯姆深吸一口氣,硬着頭皮跟在後面。

  “你應該感到榮幸之至,格魯姆。”

  塞巴斯停下腳步。

  他仰起頭,看着隱藏在濃霧深處的寺廟輪廓,語氣中,帶上了些許平時絕對不會出現的狂熱與崇敬。

  “畢竟,這可是許多人做夢都想要前來朝見的聖地。”

  “也是他們,究其一生無法進入的……神龕。”

  “神龕?”

  聽到這兩個字的瞬間,格魯姆心中暗驚。

  從一開始見到塞巴斯,在咖啡廳被單方面碾壓的時候。

  他就對塞巴斯口中不斷提及的“那位大人”,產生了好奇與驚疑。

  只不過,礙於當時的自己沒有認清事實和差距,被傲慢與貪婪矇蔽了雙眼,以爲塞巴斯只是在虛張聲勢,也就沒有過多細想。

  直到現在冷靜下來,喫飽喝足,有多餘的時間去思考。

  再加上親眼目睹了霓虹高層對塞巴斯的恐懼服從,以及眼前這座違背常理的未知空間。

  格魯姆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塞巴斯是誰。

  那是曾經跟在始祖身邊,寸步不離的黑執事。

  是眼高於頂、驕傲到了骨子裏的初代種。

  能夠讓塞巴斯這樣強大的初代種,擯棄舊主,心甘情願地去侍奉、崇敬的存在。

  其實力究竟會恐怖到什麼地步?

  暗蝕議會里,絕對沒有這一號人物。

  歐洲的瓦勒裏烏斯?

  不可能。

  墨西哥的格倫?

  更不可能了。

  況且,在這個已證實有神明和惡魔存在、災厄降臨的超凡紀元。

  未曾置娴摹澳俏淮笕恕保谷荒懜矣谩吧颀悺眮矸Q呼身處的居所……這不就等同於自詡神明麼?

  實在是讓人頭皮發麻,又不禁感慨狂妄至極。

  當然,格魯姆的腦海中也不是沒有閃過另一個概率極小、近乎不可能的猜測。

  “難道說……”

  “那個人…沒死?”

  格魯姆的手指微微顫抖,用力地咬住內側的腮幫子,直到嚐到血腥味。

  他更希望裏面住着一個霓虹的本土邪神,其餘只是自己嚇自己的胡亂猜測,而非殘酷的現實。

  否則,之前的背叛和逃離,將成爲把自己推向深淵的催命符。

  “嗡——”

  沒有給格魯姆更多思考的時間。

  無形的波動,驟然迸發。

  飄蕩在半空中的濃密霧氣開始凝聚旋轉,狂風呼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