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美利堅扮演眾神 第17章

作者:終世紀福音戰士E

第17章 附屬神格之間的“先晉升帶動後晉升”

  皇后區,廢舊教堂內。

  永恆的寂靜與黑暗,是這裡唯一的主旋律。

  林克饒有興致地將目光從喬治·邁克爾的身上收回。

  他對喬治的表現還算滿意。

  無論是那場血與火的試煉中,在絕境求生時所爆發出的不屈信念與頑強意志,還是在經歷生離死別、大仇得報之後,並未迷失於新獲得的力量,更沒有淪為純粹復仇慾望的奴隸。

  反倒是,成長了許多。

  喬治學會了變通與思考,學會了如何以最小的代價,去實現“正義”的最大化。

  若是換做另一個心智不堅的人,在經歷瞭如此慘痛的悲劇,又手握生殺予奪的大權之後,恐怕早就墮落成了濫殺無辜、只知發洩暴力的標準反派角色了。

  喬治·邁克爾能夠恪守本心,將復仇的怒火,轉化為掃清世間一切罪惡的動力,這一點,已經難能可貴。

  畢竟,作為秩序陣營的牌面擔當,【正義之神】的神選,林克的首位狂熱信徒,喬治如今的行為準則,幾乎已經完美地做到了“吾心吾行澄如明鏡,所作所為皆屬正義”。

  這種純粹、堅定的信念,可太契合【正義之神】位格權柄的發育成長了,簡直是最頂級的養料,九九成稀罕物。

  想到這裡,林克再度將心神沉入意識深處。

  在散發著無盡輝光的【原初神格】主體表面,一道如黃金般璀璨奪目,象徵著【正義之神o凡賽堤】的“附屬神格”已然突破了原有框架的束縛,變得更加繁複、莊嚴。

  其上流轉的光輝,甚至隱隱有超越其他兩大至高位格的趨勢,並且還凝結出了更多似幻非幻,代表無限可能的“分支權柄”。

  儼然成為了林克當前所掌握的最強權能與位格。

  而正所謂“先晉升帶動後晉升”。

  作為承載一切力量的根源,【原初神格】在【正義之神】位格的強勢帶動下,也得到了不少增益,變得更加穩固與壯大。

  其餘的兩大至高位格【克羅諾斯】和【欺詐與詭計之神】,也或多或少“沾了點光”。

  林克首先將注意力,集中在了代表著時間權柄的【克羅諾斯】之上。

  他所掌握的有關〈時停〉的權柄力量,已經從最初那種粗溨苯樱蚁木薮蟮摹耙绘I暫停”,得到了更進一步的完善與細化。

  簡而言之,如今的林克已經可以做到當前所處範圍的領域內,實現“時間滯緩效應”,放慢宏觀層面的時間流速,以造成“偽時停”的效果。

  遠比時停來的更為震撼,且對神力的消耗大幅降低,能夠得到相對持久的“續航”。

  還能將時停這一底牌,藏得更深,等到合適的時機,再打出顛覆局勢的絕佳效果。

  當然,最大的好處是這一隻能由林克自己使用的至高權能,總算可以發放外包,賦予給麾下那些值得信賴的代行者了。

  也算能夠在危急時刻,適當間接調控局勢,萬無一失的手段。

  而林克就是那隻撥動時鐘指標的“無形大手”。

  但時間滯緩終歸只是時間滯緩,無限接近於時停的力量,總歸無法突破那層概念上的桎梏。

  一想到在遙遠的未來,可能會有某個妄圖竊取神之權能的反骨仔,用“偽時停”對付自己,林克就有些憋不住笑。

  勇者鬥惡龍的故事永遠不會乏味,偶爾打打鬧鬧也不錯,只要能夠助自己儘早登臨至高的不朽神座,都無所謂,他們開心就好。

  將這些發散的思緒收攏,林克目光一凝。

  他伸出手,從教堂後院的那棵枯樹上輕輕折下一根枝椏。

  指尖輕輕摩挲著枝椏表面的粗糙紋理,林克心隨意動,施展出同樣得到晉升增益,屬於【欺詐與詭計之神】的權能力量。

  剎那間,伴隨著一陣浮光掠影般的幻象閃爍,那根平平無奇的枯樹枝開始在林克的手中進行千變萬化的演繹,彷彿被賦予了生命。

  先是從纖細脆弱的枝幹開始扭曲蠕動,不斷地向內纏繞、收緊,憑空增加了質量,最終化作一根筆直銳利的木質尖刺。

  緊接著,在林克意念的精準控制下,配合權能的進一步哂茫敬逃职l生了全新的形態轉化。

  一層虛幻的光影覆蓋在其表面,令它多出了金屬質地的部分,皮革包裹的握柄憑空出現,鑲嵌著紅瑪瑙的尾端……

  最終,一把造型奇特,鋒刃如月牙般彎曲的匕首,正安靜地躺在了林克的掌心。

  這倒是十分契合目前自己所使用權能的位格與身份,只不過林克沒有能夠讓他捅腰子的“好哥哥”。

  “嗖——”

  林克將小拇指輕巧地穿入匕首尾端的圓環,掌心張開,隨手向前一揮。

  動作行雲流水。

  利刃化作圓弧狀的殘影,劃破空氣,發出呼嘯聲。

  一片剛好從枯樹上飄落的樹葉,在下落的途中,與這道殘影相遇。

  沒有絲毫的阻滯,那片枯葉被精準無比地從中間完美分割成了兩半,切口平滑如鏡。

  林克眼前一亮。

  倒不是因為他對這把匕首的鋒利度測試感到驚訝。

  眼前的這一結果,背後所代表的意義,才是讓林克真正感到振奮的——

  由權能所編織塑造的幻象,已經不再是過去那種只能看卻摸不著的“全息投影”了,而是能夠干涉並改變現實物質的“真實造物”。

  從以假亂真,到似真似假、煉假成真,再到“偷天換日”,扭曲形而上學的終極概念,其中無限的可能性與奧妙自然是林克所期望掌握的。

  他的呼吸,因為這巨大的發現,而有了一瞬間的急促。

  但由人性錨點散發出的雜念,又在頃刻間,被【原初神格】的輝光所淨化。

  內心的躁動頓時煙消雲散。

  冷靜下來的林克抬起臂膀,手腕翻轉,握持著的匕首又一次發生奇異的變化。

  刀刃與握柄不斷地向兩端延伸、拉長,螺旋交織,最終化作了一柄蛇首權杖。

  經過一番簡單的測試,林克得出結論。

  晉升增益後的【欺詐與詭計之神】,讓他能夠通過施展權能,在一定時間內,賦予或扭曲“死物”的本質,實現凡人眼中如同“點石成金”、“化靜為動”般的神蹟。

  但若是想讓“造物”持續保持這一被扭曲後的狀態,就需要有相應的代價作為支撐。

  這個代價,可以是林克灌輸其中的信仰之力,也可以是……“造物”本身所承載的概念重量。

  而當內部儲存的信仰之力被耗光,或遭遇遠超其承受極限的不可抗力,造物也將潰散,從“真實”迴歸“虛幻”,無法繼續維繫。

  可善於發揮主觀能動性的林克,很快就想到了一個絕妙的解決方案。

  那些在人類歷史長河中,承載了數百年乃至上千年精神寄託或集體信仰的“概念造物”,又何嘗不是更好的選擇?

  舉個例子,將一柄鏽跡斑斑的鐵劍,強行扭曲並賦予其無堅不摧,削鐵如泥的本質所需要的海量信仰之力,對林克來說顯然是極為不划算的。

  但若是耳熟能詳,被廣泛認可的“石中劍”,那麼扭曲並賦予其本質的難度和消耗,則會大大降低,

  因為那些傳承了千百年的歷史遺物與神話傳說之中,本身就儲藏著來自於無數代人類的“信仰之力”與“概念認同”。

  這些信仰力量雖然駁雜,大機率無法被林克直接“提現”出來,吸收為己用。

  但卻未嘗不可,為他以另一種更加巧妙的方式所利用。

  反正這些信仰之力放著也是無用,與其讓它們在歲月的侵蝕中慢慢化作塵土,不如廢物利用,成為自己手中的力量。

  說不定還能舉辦第一屆紐約市“聖盃戰爭”呢?

  林克眉頭微挑,不由得將目光轉向遠方。

  他的視線彷彿穿透了廢舊教堂斑駁的石磚牆壁,直至那片陳列著各種珍寶秘藏的“應許之地”。

  紐約大都會博物館。

第18章 惡蝕暗裔,血肉扭曲的不潔者

  比起打算修正這個世界舊有的“腐朽規則”,懷揣著崇高理想主義,整體仍然偏向守序正義的喬治·邁克爾。

  林克挑選的第二位代行者,亦或者說“反轉神格1.0計劃”的衍生產物,【原初之血】的初代實驗體——威廉·萊斯圖特,就更擅長利用自身社會地位與影響力,不擇手段地得到想要的一切。

  在林克用【欺詐與詭計之神】塑造的黑暗幻象,悄然隱沒於虛無之後,曼哈頓上東區那間頂層公寓內的壓迫感,也隨之散去。

  窗外中央公園的璀璨夜景重新映入眼簾,彷彿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荒誕的夢。

  但對於威廉·萊斯圖特而言,這場夢,才剛剛開始。

  初誕生的暗裔血族,顯然並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被【原初之血】重塑後的軀體,以及其中奔湧的磅礴力量。

  當狂暴的嗜血慾望如無法遏制的山洪般席捲而來,他殘存的理智,在頃刻間便被徹底淹沒。

  不知過了多久,原始的飢渴感終於得到滿足,慾望緩緩退去,理智才重新接管了這具軀殼。

  威廉·萊斯圖特緩緩睜開雙眼,猩紅色的瞳孔中倒映著天花板上那盞價值不菲的水晶吊燈,光線折射出的斑斕色彩,在他眼中卻顯得如此清晰而鮮活。

  他下意識地動了動手指,一股充實的力量感從四肢百骸傳來。

  緊接著,威廉·萊斯圖特驚駭地發現,此刻的自己渾身赤裸,顯露出曲線優美且健壯的身軀,雙手更是沾染著大量溫熱粘稠的血液和碎肉。

  琺琅質般的尖銳指甲延伸而出,在水晶吊燈的昏暗光線下,反射出點點寒芒。

  威廉緩緩坐起身,扭頭環顧四周。

  眼前的景象,足以讓任何一個心智正常的凡人當場崩潰。

  公寓內昂貴的波斯地毯,此刻已被染成了一片暗紅,幾具已經分辨不清面容的殘破屍骸,癱倒在血泊之中。

  他們的肉體或多或少都遭受了某種大型野獸的啃食與噬咬,胸膛被殘忍地撕開,內臟與骨骼暴露在外,與破碎的衣物布料混合在一起,構成了一幅地獄般的可怖景象。

  恢復理智的威廉·萊斯圖特,下意識地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的血漬。

  那醇厚而甘美的味道,讓他的身體不禁微微顫抖,滿足感油然而生。

  通過那些屍骸身上被撕碎的服飾布料,威廉輕易地辨認出了這些慘死者的身份——正是他花大價錢聘請來的女傭與保鏢。

  但威廉並不為此而感到內疚或是慚愧,反倒有些高興,乃至於一種近乎於病態的愉悅。

  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些明面上對自己恭恭敬敬的下人,實則各懷鬼胎。

  他們和外面那群貪婪的白眼狼,那些盤旋在空中等待著啄食腐肉的禿鷲,沒有任何區別。

  一個個都巴不得威廉·萊斯圖特快點嚥氣,好從那即將分崩離析的帝國中分一杯羹。

  其中甚至有幾個,本就是威廉那些“孝順”的子女安插進來,時刻監視自己一舉一動的內奸。

  但這些貪婪的豺狼又受限於威廉前些年意識清醒、大權在握時,設下各種堪稱苛刻的條條框框,所以不能動手造成其非自然死亡,否則將一分錢都拿不到。

  如今也算是死得其所,活該!

  想到這裡,威廉·萊斯圖特不由得放聲大笑。

  好在這座頂級的豪華公寓,隔音效果相當不錯,整棟樓層內的活人更是早在蛻變開始的那一刻,便被自己盡數屠戮,所以並不需要擔心會“擾民”。

  緊接著,威廉猛地從沙發上站起,化作一道肉眼難以捕捉的殘影,衝向公寓深處的盥洗室。

  那極致的速度甚至在空氣中帶起了一陣狂風,將地毯上的幾張紙片吹得四散紛飛。

  眨眼之間,他已然抵達目的地。

  望著鏡子中那張俊美得不似人類,毫無瑕疵的臉龐,威廉邪魅一笑,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四顆在人類口腔結構中絕不該出現的,銳利、狹長且閃爍著慘白光澤的獠牙。

  “看來,在接受了‘那位大人’的恩賜之後,我這是變成傳說中的吸血鬼了?”

  威廉饒有興致地歪了歪頭,只聽“咔吧”一聲輕響,他的脖子便以違揹人體生理極限的角度,輕鬆地扭轉了一百八十度,用後腦勺“注視”著鏡中的自己,喃喃自語。

  “那麼,我是否會畏懼陽光、大蒜、乃至銀質品或十字架呢?”

  威廉·萊斯圖特習慣性地像年輕時那樣伸出手,一邊啃著指甲,一邊思考著接下來的安排。

  得益於細胞活性的顯著提升,指甲的生長速度快得驚人,幾乎是在被牙齒快要啃完之前,便重新生長復原。

  所以他並不需要擔心會啃到一半思緒被打斷,甚至於說,因為指甲的質地過於堅硬,反而有些硌牙。

  作為一位擁有以精明狡詐著稱的希伯來血統,信奉利益至上的純粹商人,威廉·萊斯圖特做事一直都謹慎縝密。

  可在即將徹底掌握局勢,亮出底牌的那一刻,他又毫不吝嗇於展露自己的強大與狂妄。

  也正因如此,威廉·萊斯圖特樹立了不少對手和敵人。

  但他從未在乎。

  直到步入晚年,被病魔與孤獨徹底擊垮,蒼老得只能坐在輪椅上任人擺佈,身邊再無一個可以依靠之人時,威廉·萊斯圖特才終於明白了一個殘酷的道理:

  越是工於心計,反而越容易陷入意想不到的困境,也越會發現作為人類的能力是有極限的......

  而現在,他已不再是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