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終世紀福音戰士E
有人送貨上門。
亞歷克斯的目光投向了第三個,也是最小的一個容器。
那裡,浸泡著一顆頭顱。
一顆有著金色長髮、面容絕美,卻雙目緊閉、表情痛苦的女性頭顱。
這是奉威廉命令,前來暗殺自己的初代種——【蝰蛇】西爾維特。
這對亞歷克斯來說,不就是送上門來的頂級“血包”麼?
作為初代種,她的體內蘊含著極為龐大且純淨的源質。
“可惜啊……”
亞歷克斯看著那顆頭顱,語氣中卻沒有絲毫憐憫,只有對材料損耗的惋惜。
在這段時間裡。
亞歷克斯對這位曾經高高在上的初代種,進行了慘無人道的涸澤而漁式榨取。
他不僅切斷了她的四肢,將其分別封存研究。
更是將她的頭顱和軀幹變成了“生物電池”。
每天,亞歷克斯都會通過插在她腦後的管子,強行抽取她的源質,注入到威廉的殘軀和喬治的血液中,維持它們的活性。
然後再餵給她大量的新鮮血液,強迫西爾維特再生,然後再抽取。
週而復始。
這種迴圈,比地獄的酷刑還要可怕。
經過這段時間的折磨,西爾維特已經徹底透支了。
她那原本充滿光澤的金色長髮如今變得枯黃如草,皮膚乾癟,眼窩深陷。
無論亞歷克斯再餵養多少新鮮血液,無論再怎麼刺激她的神經。
都已經榨不出來一滴符合標準的“純淨源質”了。
西爾維特廢了。
變成了一個只會消耗營養液的廢品。
“嘖,真是沒用。”
亞歷克斯有些嫌棄地敲了敲玻璃壁,
“初代種的潛力也就這樣了嗎?”
“如果能夠得到前不久……”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了那個在藝術展廳裡大殺四方、能夠操控陰影縫合靈魂的白髮少女。
“那個‘嫉妒魔女’…她在藝術展廳時展現的那種支配靈魂,直接從靈魂中提取源質的力量……”
“如果能得到那個技術……”
“哪怕只是解析出一部分原理……”
亞歷克斯的眼中閃過一絲狂熱。
那就意味著他可以擺脫對實體血肉的依賴,直接從靈魂層面獲取能量!
那是通往神座的捷徑!
“不過,飯要一口一口吃。”
亞歷克斯收回了發散的思緒。
雖然遇到了瓶頸,但他並沒有氣餒。
因為在這個地下巢穴裡,依靠著這段時間的消耗,亞歷克斯已經逐漸得到了一些令人振奮的“階段性成果”。
他試圖將【正義之血】注入【始祖軀幹】,看看兩者會產生什麼樣的反應。
是神聖淨化邪惡?還是邪惡吞噬神聖?
或者是……誕生出一種超越兩者的完美生命?
但這距離亞歷克斯的終極目標——
將暗裔始祖那不死不滅的完美體魄,和神罰者那無堅不摧的神聖本質,以及自己的機械科技完美結合。
創造出足以被稱為【審判日】、能夠終結舊神時代、開啟機械紀元的究極造物。
還是太遙遠了。
“排斥反應太強烈了……”
亞歷克斯看著資料面板上那一行行紅色的警告,眉頭緊鎖。
每一次融合嘗試,都會引發劇烈的能量衝突,導致實驗體崩潰。
“但我不會放棄。”
“等著吧……”
亞歷克斯看著這些實驗材料,就像是看著自己的孩子,也像是看著未來的自己。
“終有一天……”
“我會讓這個世界明白……”
“機械,才是永恆。”
“而我,將是那個敲響【審判日】鐘聲的新神!”
第140章 叢林深處不止有美式冷笑話,還有鐵血獵手——約翰o沃克
墨西哥,華雷斯城郊外。
這是一片被上帝遺忘,卻被死神過度垂青的土地。
熱帶叢林宛若一頭貪婪的巨獸,正張開它那由藤蔓與劇毒植被構成的血盆大口,緩緩吞噬著一切敢於踏入其腹地的生靈。
在這被稱為“綠色地獄”的叢林深處,空氣溼熱得近乎粘稠。
對於任何外來者而言,這裡的每一步都可能是生命的終點。
不僅有劇毒的蝮蛇盤踞在枯枝之下,更有那些在此地肆虐了數十年的犯罪集團留下的隱秘陷阱。
“沙沙…沙沙……”
一支七人組成的武裝小隊正深一腳溡荒_地跋涉著。
這群人的打扮極其寒酸,有的乾脆扯了幾塊髒兮兮的碎布條圍在腰間,露出清晰可見的肋骨,眼窩深陷,像是剛從難民營裡逃出來的餓鬼。
手中的AK-47由於缺乏保養,槍栓上滿是鏽跡,全靠一根細麻繩充當槍帶,隨著腳步在腰胯間撞擊著。
他們與其說是巡邏,更像是迫於無奈接下這份“苦差事”。
整個墨西哥超過三分之二的犯罪集團,已經在那個名為【暴君】的初代種降臨後,被高效地暴力收編與整合。
曾經那些在街頭火併中不可一世的梟雄,如今不過是新王座下最卑微的走卒。
而華雷斯城,這處與美利堅接壤的邊境重鎮,因其特殊的地理位置,已然成為了暗裔勢力向北擴張的“橋頭堡”。
“該死……還有多遠?”
走在隊伍最前方的桑巴達狠狠吐了一口帶血絲的唾沫,他那雙狡黠的三角眼裡寫滿了陰鷙。
他舔了舔乾裂起皮的嘴唇,由於長期脫水和劇烈的紫外線照射,皮膚黝黑,像是被煙燻過的陳年老臘肉。
作為這支小隊的頭目,桑巴達的日子並不比手下好過多少。
在這片被初代種【暴君】格倫·戴爾統治的土地上,像他這種沒有被選中、沒資格喝下“狂暴之血”的普通人類,地位甚至不如一條受寵的獵犬。
“頭兒,怎麼了?”
身旁的副手見桑巴達停下,下意識地握緊了槍,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怎麼了?老子累了!”
桑巴達一屁股坐在長滿青苔、由於腐爛而坍塌的樹根上,解下勒得脖子生疼的麻繩槍帶,罵罵咧咧道,
“憑什麼庫尼那幫孫子就能舒舒服服地待在城裡,喝著啤酒,玩著女人?就因為他們長得壯?媽的,就光挑最苦最累的活兒扔給我們!”
聽到老大的抱怨,其餘幾名武裝分子面面相覷,也都心照不宣地找地方坐下,大口喘著粗氣。
在這片幾乎沒有補給的叢林裡巡邏,就是一種慢性自殺。
吃不飽,睡不好,還得時刻提防著那些神出鬼沒的毒蟲。
“頭兒說得對!媽惹法克!巡邏?巡個屁的邏!”
“在這鬼地方除了毒蛇和爛泥,能有什麼?”
另一名手下揉著紅腫的腳踝,罵罵咧咧。
“頭兒,別說氣話。”
一個名叫胡安的年輕手下湊了過來,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但卻語氣遲疑,
“頭兒,別說氣話。不巡邏就得被拉去礦區當苦力。聽說那邊……每天都要死幾十個人。”
“那些怪物…它們吃人都不吐骨頭的。”
提起“怪物”,周圍的空氣彷彿瞬間降了幾度。
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禁打了個寒顫。
他們都親眼見過那種場面——那些身高兩米、皮膚如石灰般灰敗的次代種怪物,是如何像拔蘿蔔一樣,把一個想要逃跑的礦工腦袋連著脊椎硬生生拽出來的。
為了開採那些能夠剋制吸血鬼的高純度銀礦,【暴君】不僅抓捕了大量的平民,甚至連他們這些外圍成員也不放過。
“你說怎麼辦?就這樣像傻子一樣每天頂著太陽晃悠?吃吃不飽,餓餓不死?”
桑巴達梗著脖子,瘦削的臉上寫滿了不甘,
“老子最不服氣的,是那些怪物在挑人的時候,居然沒看得上我?我哪裡差了?庫尼那樣的慫包都能喝上,憑什麼老子不行?”
他親眼見過庫尼在喝下那管暗紅色的藥劑後,是如何在痛苦的嘶吼中膨脹變大,最後變成了一個力大無窮的小巨人。
雖然樣子醜了點,但這在弱肉強食的墨西哥邊境,就是活下去的資本!
“要是老子也能喝一口那什麼血,變個兩米高,老子第一件事就是把庫尼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頭兒……那是‘狂暴之血’。”
名為胡安的手下再次小聲糾正道。
“胡安,閉嘴!就你話多!”
桑巴達面露不爽,心中那股被拒絕的屈辱感化作暴躁的怒火,他隨手抓起木質槍托,猛地向後一揮。
“哐!”
一聲悶響。
木質槍托結結實實地砸在了胡安的額頭上。
胡安應聲倒地,發出一聲誇張的慘叫,然後便一動不動了。
“嘿,頭兒這下力氣可不小。”
有人調侃道。
“哈哈哈哈!看這小子慫樣!裝得還挺像!”
其餘幾人先是發出一陣幸災樂禍的粜Γ@種欺凌弱小的戲碼是他們枯燥生活中唯一的樂趣。
但沒過多久,笑聲就像是被刀割斷了一般,戛然而止。
一分鐘過去了。
兩分鐘過去了。
躺在腐殖層上的胡安依舊動也不動,本該有的痛呼和咒罵都沒有,甚至連胸口的起伏都消失不見。
“胡安,你這蠢貨又在裝什麼?”
桑巴達皺起眉頭,有些不耐煩地伸出腳踢了踢胡安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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