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讓你帶工業邪神穿越的? 第519章

作者:阳光干脆面

  事情越來越複雜了。

  眾人都有很多疑問縈繞在心頭。

  這些薩滿是怎麼會失傳的道語的?

  他們又是怎麼會養屍大陣的?

  難道這些真是獸靈教給他們的?

  可獸靈又是怎麼會的?

  一個獸人族的神明,從哪兒學來的道家禁術?

  它是在這個世界學的,還是從別的地方得到的?

  老家的道語,異界的薩滿,獸靈,亡靈,黑礁家族。

  這些詞在顧明的腦海中旋轉,像是一盤被打亂的拼圖,每一塊都稜角分明,但就是拼不到一起。

  老家和異界之間,到底還有什麼他們不知道的聯絡?

  這道語是怎麼傳過來的?

  是有人從老家帶過來的,還是這個世界本來就有人懂?

  如果是有人帶過來的,是誰?

  什麼時候?

  什麼目的?

  那個人現在還在嗎?

  就在此時,薩滿的唸咒聲戛然而止。

  畫面中,薩滿的身體繃得筆直,法杖高高舉起,杖頭的暗紅色寶石像一顆快要爆炸的恆星。

  他的眼睛猛地睜開,精光四射,瞳孔深處那暗紅色的火焰躥得老高。

  幾乎要溢位眼眶,在眼眶裡翻湧、跳動!

  他的嘴角浮起一絲近乎癲狂的笑意。

  那笑容裡有滿足,有貪婪,還有一種說不清的瘋狂,像是守財奴終於挖到了寶藏!

  他握緊了法杖,杖頭的寶石劇烈發光,光芒像一把刀,刺向天空,將周圍的環境都染成了暗紅色。

  他大喝一聲:“成!起!”

  那兩個字咬得極重,是標準的中文發音。

  沒有蹩腳的腔調,沒有含混的吞音,字正腔圓。

  那聲音穿透了螢幕,在指揮大廳裡迴盪,震得人耳膜發麻。

  陣法中心的凹槽劇烈震動,泥土向四周炸開。

  碎石和塵土像噴泉一樣飛濺,濺到了那些黑礁士兵的身上,他們也不敢躲。

  那些符文同時亮起,暗紅色的光芒從陣基上衝天而起,形成一道光柱,像是在大地上點燃了一根火炬,在空中格外刺目!

  一口簡陋的石棺從陣中心拔地而起。

  棺蓋飛起,在空中翻了幾圈,落在地上,砸出一個深坑,塵土飛揚。

  棺身四分五裂,石板向四周崩裂,碎塊砸在坑壁上,濺起一片塵土,砸出了一個個小坑。

  碎石和塵土中,一個巨大的身影緩緩站了起來,像是一座從地底升起的雕像。

  那是一頭虎人亡靈,身高超過三米,體格魁梧如山。

  他的身軀幾乎填滿了整個坑底,肩膀寬得像一扇門,手臂粗得像樹幹,光是站在那裡,就給人帶來巨大的壓迫感。

  灰色的皮膚上佈滿了暗紅色的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圖騰,紋路從肩膀延伸到手腕,從胸口蔓延到腹部。

  虎頭人身,虎口大張,露出四根匕首般的獠牙。

  獠牙上還有像是血絲一樣的暗紅色紋路。

  他的眼眶裡燃燒的不是幽綠色的火焰,而是暗金色的。

  那是更高階位的標誌!

第346章 七階!怎麼會有七階的高階亡靈!這分明是道家封印術!

  顧明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感覺到了!

  即使隔著螢幕,即使隔著千山萬水,那股鋪天蓋地的能量壓迫感依然讓他後背發涼。

  那種感覺,和諾頓大公釋放魔力時很像。

  但更加暴戾,更加原始,更加不講道理。

  他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這是……七階的能量!”

  “不是說以普通獸人部落的肉體強度,不能誕生超過六階的亡靈嗎?”

  “野牛人部落是六階,羊人部落是五階,他怎麼會是七階的!”

  他盯著那具亡靈虎人,腦中飛速咿D。

  一個念頭閃過。

  難道他生前就是七階?

  如果這個叢林虎獸人的族長或大祭司,本身就有七階的實力,是他那個種族中最強大的存在。

  死後被煉化,保留了生前的階位,也說不定。

  但如果真是七階,他們部落還需要龜縮在這種地方嗎?

  獸人族實力就是一切,如果他們真擁有七階的高階戰力。

  不可能種族族群還只有這麼點。

  也不可能在舊大陸上默默無名。

  所以他肯定還是被偽神格碎片喂出來的!

  這應該也是為什麼這個老薩滿會來找他的原因!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對亡靈天災高階戰力的評估,又得加上一個檔次了。

  達到七階,就很難對付了,尋常的淨化藥水恐怕無法在短時間內摧毀他。

  顧明的拳頭攥緊了,指甲嵌進了掌心。

  七階亡靈虎人散發出的能量波動,讓螢幕前的人都感到一陣窒息。

  在現場的黑礁士兵們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距離那個亡靈虎人不到十米,那股能量波動直接砸在他們身上,像是有人用錘子在敲他們的骨頭,從頭頂一直敲到腳底。

  黑礁士兵各個嚇得臉色慘白,嘴唇發紫。

  有人癱坐在地上,雙腿發軟起不來,褲襠溼了一片,尿液順著褲腿流到了地上。

  有人轉身就跑,慌不擇路。

  一個跑得最快計程車兵撞到了凝固在路邊的普通亡靈虎人身上。

  那亡靈虎人身上瞬間冒出一股灰色濃霧,迅速包裹了那個士兵。

  像是活了一樣鑽進了他的口鼻、耳朵、眼睛。

  士兵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聲音尖銳得像殺豬,在寂靜的村落中迴盪,然後戛然而止。

  他的身體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異。

  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灰,肌肉萎縮,骨骼變形,關節反向彎曲。

  眼眶裡冒出灰色的濃霧。

  他的手變成了爪子,指甲脫落,長出灰色的利爪,有半尺長。

  他的嘴張開,牙齒一顆顆掉出來,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又長出了新的、更長的獠牙,齜在嘴唇外面。

  薩滿皺起眉頭,法杖一揮,一道暗紅色的光刃從杖頭射出,速度快得像閃電,將變異計程車兵從中間劈成兩半。

  被感染的屍體倒在地上,抽搐了兩下,黑色的血液從裂縫中湧出,在地上匯成了一個小水窪,然後不再動了。

  兩半屍體落在地上,還在微微顫抖,肌肉還在痙攣,然後慢慢化作了灰煙,升騰到空中,消散在空氣裡。

  “沒用的東西。”薩滿冷冷道。

  “都給我站好,誰再跑,誰就是下一個。”

  “我不管你們是黑礁家的誰,在我這裡,不聽話的,就是死人!”

  剩下計程車兵們噤若寒蟬,一個個僵在原地,不敢再動。

  有人低著頭,閉著眼睛,嘴唇哆嗦著在唸叨什麼,大概是在祈丁�

  薩滿讓人把帶來的木箱開啟。

  士兵們手忙腳亂地拆開封條,掀開箱蓋,手指都在發抖,幾次都沒能掀開。

  箱子裡面鋪著厚厚一層黑色的絨布。

  四角鑲嵌著銀質的符文,符文在暗紅色的光芒中微微發亮,像四隻眼睛。

  箱子的內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咒語,每一筆都像是用刀刻的,刻痕很深,摸上去應該能感覺到凹凸。

  薩滿舉起法杖,杖頭的寶石光芒大盛,照得那七階亡靈虎人全身發亮,每一寸皮膚、每一道紋路都清晰可見。

  他開始唸咒,聲音低沉而急促,又是那種蹩腳的道語。

  但比之前念得更急,更用力,像是在和什麼東西對抗。

  那亡靈虎人似乎還有些抵抗,掙扎了幾下,虎口大張,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震得地面都在顫抖,連螢幕這邊的音箱都跟著震動。

  它抬起了爪子,朝薩滿的方向揮了一下,爪尖帶著暗金色的光芒,在空中劃出五道光痕。

  但在薩滿法杖的壓制下,在那些符文的束縛下,它最終還是蜷縮著鑽進了箱子。

  它的身體太大,箱子太小,它把自己摺疊起來。

  頭貼著膝蓋,爪子抱著肩膀,像是一個蜷縮在子宮裡的胎兒,骨頭髮出嘎吱嘎吱的響聲。

  薩滿讓人把箱子封好。

  封條上貼著幾張類似符紙一樣的東西,黃色的紙,上面用硃砂畫著密密麻麻的符文,和道家用的符紙幾乎一模一樣。

  連紙張的紋理和硃砂的顏色都如出一轍。

  符紙貼上去的瞬間,箱子裡的掙扎停止了,一切歸於沉寂。

  箱子安靜地躺在那裡,像一口小小的棺材。

  薩滿環視了一圈那些瑟瑟發抖計程車兵,厲聲道,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愣著幹什麼?抬著走!”

  “誰要是再敢跑,我就把誰喂亡靈!”

  “你們想變成剛才那個東西嗎?”

  黑礁士兵面面相覷,不敢反抗,老老實實地抬起箱子。

  箱子比來時更重了,幾個士兵的肩膀都被壓得嘎吱作響。

  肩膀上的骨頭在摩擦,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跟一個看不見的對手角力。

  他們踉踉蹌蹌地向外走,腳步虛浮,像是踩在棉花上,有人走兩步就要滑一下,旁邊的戰友連忙扶住箱子不讓它翻倒。

  薩滿回頭看了一眼已經被破壞的陣法,那些碎裂的石板、斷裂的符文、乾涸的凹槽,還有那個曾經埋著石棺的深坑。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可惜。

  然後他嘆了口氣,轉過身,跟著黑礁士兵原路返回。

  在薩滿帶著黑礁士兵離開後,整個部落開始發生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