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讓你帶工業邪神穿越的? 第409章

作者:阳光干脆面

  “老師撐不了多久的……”

  她抓住顧明的手,十指緊扣,像怕他跑掉一樣。

  那雙手冰涼,在微微發顫。

  “顧明,拜託你了。”

  她的聲音完全是在哀求,每一個字都帶著哭腔。

  “求求你,一定要救救老師。”

  “他是我在這個世上最親的人了。”

  “他教了我二十年,從小看著我長大。”

  “他明明可以留在帝都,享受宮廷法師的榮華富貴。”

  “可他選擇了來東境,來追隨我這個什麼都不懂的公主。”

  “我知道這很難,可哪怕一絲,一絲希望都……”

  她說不下去了,淚水決堤般湧出來。

  顧明看著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恐懼,有絕望,有哀求。

  還有一種他很少在伊莎貝拉臉上見過的東西——無助。

  她從來都是那麼堅強。

  在皇帝面前不低頭,在貴族面前不退讓,在百姓面前不擺架子。

  她可以一個人扛起整個東境,可以對著皇帝的聖旨說出我拒絕。

  可以在夜鴉的威脅下說出我不怕死。

  但現在,她怕了。

  她怕失去那個教她魔法、看著她長大、把她當女兒一樣疼愛的人。

  顧明張了張嘴。

  他想說實話。

  他想說,七階對六階,勝算幾乎為零。

  他想說,導彈需要時間鎖定和發射,埃爾德溫大法師能不能撐到那時候,誰也不知道。

  他想說,也許已經來不及了。

  但他看著她的眼睛,看著那雙紅透的、充滿期盼的眼睛。

  他把那些話嚥了回去。

  他不能在這個時候告訴她真相。

  那太殘忍了。

  他深吸一口氣,握緊她的手,沉聲道:

  “好。”

  伊莎貝拉的眼睛猛地亮了。

  淚水還在流,但她的臉上有了希望。

  “真的?”

  她問,聲音還在發抖。

  顧明點點頭:

  “真的,我答應你。”

  伊莎貝拉看著他。

  然後她低下頭,把額頭抵在他的手背上,肩膀劇烈地顫抖。

  她沒有出聲,但顧明能感覺到她的淚水一滴一滴落在他手上。

  他抬起頭,望向公主府的方向,心中暗暗發誓:

  不管用什麼辦法,一定要把人救出來,哪怕只剩下一口氣。

  就在這時,車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引擎的轟鳴聲。

  “顧指揮!我們到了!”

  一個洪亮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顧明推開車門,看到周圍已經站滿了全副武裝計程車兵。

  他們穿著赤兔軍的作戰服,手持武器,面朝外,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人牆。

  更遠處,革新軍計程車兵們正在構築簡易工事。

  架設重武器,機槍、榴彈發射器、反器材狙擊步槍,黑洞洞的槍口指向公主府的方向。

  幾輛指揮車和通訊車停在旁邊,車頂的天線在夜風中微微搖晃。

  還有更多的車輛正在駛來。

  弑嚒椝庈嚒⒁皯鹁茸o車,車燈在夜色中連成一條長龍。

  東境駐軍總指揮快步上前,向顧明敬禮。

  他是個四十多歲的少壯派軍人,臉上有道疤,眼神銳利。

  他的作戰服上沾著灰,顯然是剛從指揮室趕來的。

  “顧指揮!”

  他快速彙報:

  “城內疏散工作已經開始,目前已經轉移了大約三千名居民,主要集中在中部和西部區域。”

  “公主府周邊的居民已經全部撤離完畢。”

  他頓了頓,繼續說:

  “各部隊已經就位。”

  “一營在城北設防,二營在城東,三營在城南。”

  “導彈部隊正在城外預設陣地,預計十五分鐘後可以進入發射狀態。”

  “但是……”

  他皺起眉頭:

  “對方的位置一直在變化,速度很快。”

  “而且一直在城內,現在發射導彈後果很嚴重。”

  “我們正在想辦法把他引到城外。”

  顧明點點頭,沒有說話。

  遠處,一輛輛軍用車輛正在駛入城內,車燈把街道照得雪亮。

  士兵們從車上跳下來,兩人一組,挨家挨戶敲門,把躲在屋裡的人拉出來,引導他們往機場這邊的安全區域撤離。

  一個年輕計程車兵扶著一個腿腳不便的老太太,一步一步往外走。

  老太太走得很慢,他就不急不躁地等著,還時不時低頭跟她說什麼。

  老太太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有一點光。

  另一個士兵抱著一個哇哇大哭的孩子,孩子的手緊緊抓著他的衣領。

  他笨拙地拍著孩子的背,嘴裡唸叨著不怕不怕,聲音溫柔得不像一個軍人。

  廣播喇叭還在響,那沉穩的聲音一遍遍重複著:

  “請各位市民不要驚慌,聽從指揮,有序撤離。”

  顧明收回目光,對總指揮說:

  “做得很好。”

  “繼續疏散,一個人都不能落下。”

  總指揮立正:

  “明白!”

  顧明轉身,拉著伊莎貝拉登上旁邊的一輛指揮車。

  車內空間不大,但裝置齊全。

  幾塊大螢幕正顯示著從衛星和地面監控攝像頭傳來的即時畫面。

  技術人員坐在操作檯前,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調整著各種引數。

  最中間的那塊螢幕上,公主府方向的畫面最清晰。

第279章 讓我感到不安的東西,也該出現了!

  夜色如墨,東境城上空卻亮如白晝。

  兩道身影懸浮在百丈高空。

  一藍一黑兩股魔法能量在夜空中交織、碰撞、撕裂。

  藍色的光芒如深海浪潮,一波接一波地湧向對手。

  每一次湧動都帶著雷霆萬鈞之勢,在半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狠狠轟向對面的黑袍人。

  黑色的能量則像深淵的暗流,無聲無息地將藍色浪潮吞噬、消解。

  彷彿那些足以摧毀城牆的魔法,不過是孩童的玩具。

  埃爾德溫大法師高舉法杖。

  杖頂的藍寶石發出刺目的光輝。

  那光芒穿透了黑夜,將半個東境城都徽衷谝黄乃{之中。

  他的銀白鬚發在夜風中飛舞。

  法袍獵獵作響。

  每一次揮動法杖,都伴隨著一聲低沉的吟唱。

  那些古老的咒語從他口中吐出,在夜空中迴盪,如同遠山的鐘聲。

  每一道魔法從他杖尖射出,都帶著他幾十年修煉的全部心血。

  冰錐、火球、雷電、風刃。

  他將自己掌握的所有攻擊魔法,不顧一切地傾瀉而出。

  藍色的冰錐如暴雨般射向夜鴉,卻在距離他三尺的地方化為齏粉。

  青色的雷電從天而降,劈在那黑色的護盾上,只激起一陣漣漪。

  銀白色的風刃旋轉著切割空氣,卻在接觸護盾的瞬間消散無蹤。

  但他很清楚,這些攻擊,都沒有奏效!

  對面的黑袍人懸浮在夜空中。

  斗篷被能量激盪的氣流吹得獵獵作響,但他的身形紋絲不動,彷彿釘在了半空中。

  他抬起一隻手,五指張開。

  黑色的能量便在他掌心凝聚成一面無形的盾牌。

  藍色的魔法轟在那盾牌上,如同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激起。

  他甚至沒有認真看一眼那些攻擊,只是隨意地揮揮手,就將它們輕描淡寫地化解。

  從戰鬥爆發的那一刻起,埃爾德溫就把戰場拉到了空中。

  他深知,七階傳奇之間的戰鬥,足以將一座城池夷為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