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讓你帶工業邪神穿越的? 第385章

作者:阳光干脆面

  侍衛們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還愣著幹什麼?!”

  皇帝衝過去,一把揪住最前面那個侍衛的領子:

  “朕讓你去!把那些東西全砸了!”

  “誰敢聽就抓誰!誰敢傳就殺誰!”

  他的唾沫噴在侍衛臉上,眼神瘋狂得嚇人。

  “去!!!”

  侍衛們連滾帶爬地衝出去。

  皇帝站在門口,大口喘著氣。

  他轉過身,看著跪在地上的弗林。

  “你也去。”

  “傳令全城駐軍,所有街道,所有廣場,所有能聽到那個聲音的地方!”

  “都給朕鎮壓下去。”

  “統統鎮壓,一個都不許留。”

  弗林抬起頭,嘴唇哆嗦著:

  “陛……陛下,那可是……很多平民……”

  “平民?”

  皇帝笑了,那笑容扭曲而瘋狂:

  “平民怎麼了?平民就不能殺了?”

  “他們敢聽那個叛逆的話,就是朕的敵人。”

  “敵人,就該死!”

  他一把抓起弗林的領子,把他從地上拎起來。

  “去!傳朕的命令!”

  “鎮壓!”

  “全都給朕鎮壓下去!”

  “不想死就快去!”

  弗林被他推出門外。

  御書房裡再次只剩下皇帝一個人。

  皇帝站在屋子中央,聽著窗外那若隱若現的聲音,慢慢捂住臉。

  肩膀開始顫抖。

  不知是哭,還是笑。

  今天的帝都,原本應是最普通祥和的一天。

  賣貨的商販們收拾著攤子,下工的人們拖著疲憊的身子往家走。

  孩子們在巷子裡追逐打鬧,婦人們端著水盆在門口灑水降溫。

  然後,那些黑色的喇叭開始響了。

  起初,人們只是好奇。

  那是什麼東西?

  怎麼會發出聲音?

  慢慢地,有人聽出了那是誰的聲音。

  是公主,是那個把東境治理得很好的長公主。

  再慢慢地,有人聽懂了那些話。

  人群漸漸向發出聲音的喇叭聚攏。

  賣菜的老漢放下了擔子,縫衣服的婦人放下了針線,玩耍的孩子被大人拉住了手。

  他們仰著頭,看著那個黑色的、會說話的東西,聽著那個溫和而堅定的聲音。

  “那些貴族老爺們,他們管過咱們的死活嗎……”

  有人低下頭,悄悄擦了擦眼角。

  “皇帝派來的使者,帶來了聖旨,說只要我出徵收復北境,就把北境封給我……”

  有人攥緊了拳頭。

  “我拒絕了,因為那是謊言……”

  有人輕聲說:“公主……”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一陣嘈雜。

  人們轉過頭,看見街道盡頭湧來黑壓壓一片人影。

  是士兵。

  很多很多計程車兵。

  他們手持長矛、刀劍,臉上帶著凶神惡煞的表情,像潮水一樣湧過來。

  “讓開!都讓開!”

  最前面計程車兵用矛杆推開人群,力道大得把人直接粗暴的推倒在地。

  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踉蹌了幾步,撞在牆上,孩子嚇得哇哇大哭。

  “你們要幹什麼?”

  人群中有人喊。

  但沒人回答。

  幾名士兵衝到那根立著喇叭的杆子下。

  掄起大錘,狠狠砸向那個黑色的東西。

  “砰!”

  喇叭的外殼凹下去一塊,聲音變了調。

  “砰!砰!”

  又幾下,喇叭徹底變了形。

  那個溫和的聲音變成一陣刺耳的電流聲,然後消失了。

  人群發出一陣驚呼。

  “都別動!”

  領頭的軍官跳上高處,大聲喊道:

  “奉皇帝陛下命令,這些喇叭傳播謠言,蠱惑人心!”

  “所有聽過的、傳過的,統統抓起來!”

  “我們只是聽了聽!”有人辯解著。

  “聽就是罪!”

  軍官滿臉的暴虐,猛一揮手:

  “抓!”

第267章 我說你有罪你就有罪!再說一句,舌頭給你割了!

  士兵們如狼似虎地衝進人群,見人就抓。

  一個老工匠剛轉身想跑,被兩個士兵撲倒在地。

  膝蓋狠狠磕在石板上,鮮血直流。

  他的兒子想過來扶他,也被一把按住。

  “父親!父親!”

  “別管我,快跑!”

  跑不掉的。

  到處都是士兵,到處都是。

  街角的菜攤被掀翻了,青菜蘿蔔滾了一地,被人踩得稀爛。

  賣菜的小販被按在地上,臉貼著冰涼的石板,嘴裡還在喊:

  “我什麼都沒說!我只是聽了!”

  “閉嘴!”

  一個士兵一腳踹在他腰上。

  遠處傳來女人的哭喊聲。

  一個年輕婦人死死抱著孩子,躲在門後,士兵正在砸她家的門。

  “開門!再不開門就砸了!”

  婦人嚇得混身發抖,用手捂住孩子的嘴,不敢發出一絲聲音。

  男人從門縫往外看,看到隔壁的老亨利被兩個士兵架著往外拖。

  老亨利掙扎著喊:

  “我就是說了一句‘公主說的對’!一句而已!”

  一個士兵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得老亨利嘴角流血。

  “我說你有罪你就有罪!”

  “再說一句,舌頭給你割了!”

  男人渾身冰涼,悄悄把門閂又加了一道。

  外面的混亂持續了很久。

  哭喊聲、求饒聲、怒罵聲、腳步聲、砸東西的聲音,混成一片。

  直到天黑,才漸漸平息。

  街上空蕩蕩的,一個人影都沒有。

  那些立著喇叭的杆子還在,但頂端的喇叭已經不見了,只剩下扭曲的鐵皮和斷裂的電線,像被折斷的脖子。

  菜葉、布條、鞋子、打翻的水桶,散落一地。

  遠處,巡邏計程車兵列隊走過,腳步聲整齊而沉重。

  家家門窗緊閉,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一點光都不敢透出來。

  帝都,變成了一座沉默的城市。

  老石匠躺在自家床上,睜著眼睛,望著黑漆漆的天花板。

  他的膝蓋還在疼,血已經止住了,但腫得像個饅頭。

  老婆子用布給他包上,一邊包一邊掉眼淚。

  兒子被帶走了。

  不知道帶到哪兒去了。

  不知道還能不能回來。

  “都怪我。”

  他喃喃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