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阳光干脆面
他輕聲說,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你們鬥得越狠,我的機會就越大。”
……
皇宮偏殿的燭火徹夜通明。
這座平日用來接待外邦使節的廳堂,今夜被臨時改造成了審訊廳。
四壁懸掛的織遽♂1怀断拢冻霰涞氖癄潯�
長桌後,晨曦皇帝高坐主位,兩側站著記錄官和幾名心腹大臣。
禁衛軍沿牆肅立,鋥亮的甲冑在燭光下泛著冷光。
殿門開啟,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第一個被押進來的是白銀公爵。
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深紫色外袍。
那是被捕時穿的衣服,來不及更換。
他的頭髮有些散亂,但眼神沒有躲閃。
甚至在走進殿門時,還有餘暇打量了一下四周的佈置。
“跪下。”
禁衛軍士喝道。
白銀公爵沒有反抗,順從地跪下。
他的膝蓋觸地時發出沉悶的聲響,但他臉上沒有任何痛苦的表情。
皇帝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你可知罪?”
白銀公爵抬起頭,迎上皇帝的目光。
他的嘴角甚至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商人式的、恰到好處的微笑。
“陛下,臣知罪。”
這個回答讓在場的人都有些意外。
沒有人想到他會如此痛快地認罪。
皇帝也挑了挑眉:
“哦?”
“臣參與址矗镌撊f死。”
白銀公爵的聲音平穩,像是在談一樁生意:
“但臣斗膽,想向陛下求一個恩典。”
“說。”
白銀公爵深吸一口氣,然後開出了一個在心中盤算多時的價碼:
“臣願獻出三座銀礦,年產白銀二十萬兩。”
“五座鐵礦,年產精鐵五十萬斤。”
“另加,今後兩年皇室供奉,全部由白銀家族承擔。”
“此外……”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皇帝:
“臣在海外商路中還有三成乾股,每年分紅約八萬金幣。”
“臣願全部獻出,充入國庫。”
殿內一片寂靜。
這個價碼太重了。
重到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皇帝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他在算賬。
三座銀礦、五座鐵礦、兩年皇室供奉、每年八萬金……
這筆錢,足以重建一支數萬人的軍團。
足以支撐一輪大規模的戰爭。
足以填補剛剛經歷內亂的國庫虧空。
更重要的是。
白銀家族掌控著帝國大半的礦產供應鏈。
殺了白銀公爵固然解氣。
但後續的礦產開採、冶煉、咻敗�
整個鏈條都可能斷裂。
而那些礦工、冶煉匠、咻斏蹋贾徽J白銀家的旗幟。
“你很會算賬。”
皇帝緩緩開口。
白銀公爵低垂著頭,心中也是十分不捨。
可這便是址吹拇鷥r,如此鉅額的買命錢,早在址粗酰惚P算好了:
“臣不敢。”
“臣只是想,臣活著,對陛下比臣死了更有用。”
皇帝盯著他,良久,才再次開口。
儘管皇帝想吞下整個白銀家族的財富。
可他也清楚,這已經是白銀公爵可以拿出來的最大找饬恕�
“削去公爵爵位,貶為平民。”
“終身不得入朝,不得離開帝都百里。”
“若有異動——”
“臣明白。”
白銀公爵叩首:
“臣謝陛下不殺之恩。”
爵位什麼的,雖然同樣很重要。
可對於實打實的財富來說,白銀公爵還是傾向於後者。
他被帶下去時,腳步依然穩健。
走過門口時,他微微側頭,看了一眼還跪在殿外的其他三人。
那一眼,複雜難言。
第二個被押進來的是高地公爵。
與白銀公爵截然不同。
他昂首挺胸,步履如風。
鐐銬在他腳踝上碰撞出鏗鏘的聲響。
他的鬍鬚濃密,眼神銳利如鷹。
即使身處囚唬砩夏枪珊酚轮畾庖步z毫不減。
“跪下!”
禁衛軍士再次喝道。
高地公爵站得筆直,沒有動。
兩名軍士用力按他的肩膀,他依然紋絲不動。
直到第三名軍士加入,才勉強把他壓跪在地。
但他跪著,脊背依然挺得筆直,頭顱高昂。
皇帝看著他,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
高地家族和北境家族世代戍守北境,與蠻族血戰數百年。
這個男人的父親、祖父、曾祖父,都死在北境的戰場上。
他們家族的私軍雖少,但卻以悍不畏死著稱,衝鋒時從不回頭看身後。
“高地公爵。”
“你可知罪?”
“知罪。”
高地公爵的聲音如同悶雷:
“址词亲铮颊J。”
“成王敗寇,無話可說。”
“既知罪,為何不跪?”
“跪了。”
高地公爵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膝蓋:
“這不是跪著嗎?”
皇帝沒有笑。
他知道這個男人在嘲諷他。
“你有什麼遺言?”
高地公爵抬起頭,直視皇帝的眼睛。
那目光裡沒有畏懼,只有一種近乎坦然的平靜。
“臣這一生,殺蠻族數百人,殺異族獸人也有數十。”
“守邊關二十幾載,對得起帝國,也對得起高地家族的旗幟。”
“唯一的遺憾是——”
他的目光越過皇帝,落在皇帝側後方的陰影處。
那裡,克律塞斯·獅心靜靜地站著。
“唯一的遺憾是,”
高地公爵繼續說,聲音裡帶著冰冷的譏諷和不甘:
“沒能親手砍下那幾個叛徒的腦袋!”
克律塞斯面無表情。
但他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握緊。
皇帝沉默片刻,揮了揮手,沒再與他廢話。
“斬!”
高地公爵被拖起來,押向殿外。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回頭,對著殿內所有人,大笑三聲。
“諸位,我先走一步!”
上一篇:娱乐:被京圈封杀,千年世家曝光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