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讓你帶工業邪神穿越的? 第329章

作者:阳光干脆面

  被藥劑噴中的區域。

  灰綠色霧氣劇烈地翻騰、淡化。

  短短幾秒內,就出現了一個直徑約半米的、暫時透明的空洞!

  透過空洞,眾人看到了霧氣後方的一角景象:

  那是一片扭曲的、灰白色的岩石地面。

  更遠處,似乎有建築物的殘骸輪廓。

  但一切都徽衷诟畹年幱爸校床徽媲小�

  然而,空洞只維持了不到五秒鐘。

  周圍的灰綠色霧氣如同有生命般迅速湧來,填補了空缺。

  空洞消失,霧牆恢復原狀。

  “有效!但需要持續的能量輸出才能維持通道!”

  基地內王院士的聲音裡帶著興奮。

  顧明看著那堵恢復平靜的霧牆,又看看手中探測器上依然高企的能量讀數。

  迷霧之後,就是山谷。

  裡面有什麼,無人知曉。

  他抬起頭,面罩後的目光穿透灰綠色的屏障,彷彿要看到山谷的最深處。

  “準備突入。”

  他對著通訊器說:

  “按計劃,噴灑車開路,我們跟緊。”

  “保持隊形,注意警戒。”

  “每一步,都要踩實了。”

  他最後看了一眼身後。

  焦黑的土地,遠處的基地,更遠處蔚藍的海。

  然後,他轉身,第一個走向那堵吞噬一切的霧牆。

  身後,數名隊員緊緊跟隨。

  他們的身影,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悄無聲息地,沒入了那片永恆的灰綠之中。

  山谷,張開了它沉默的口。

  等待著吞噬,或者被揭開它最後的秘密。

  ……

  與此同時,晨曦帝國的帝都,迎來了百年來最盛大的一天。

  天剛破曉。

  東方的天際線還只是一線魚肚白,整座城市卻已經醒了過來。

  鐘樓區的十二座教堂鐘塔在同一時刻敲響了晨兜溺娐暋�

  渾厚而綿長的金屬震顫在薄霧中層層盪開,像在宣告一個神聖時刻的降臨。

  帝都主街。

  那條從凱旋門直通皇宮廣場的帝國大道。

  兩側已擠滿了黑壓壓的人群。

  市民們穿著自己最體面的衣服。

  男人刮淨了鬍鬚,女人戴上了壓箱底的首飾。

  孩子們被父親高高架在肩上,手裡攥著清晨剛剛領到的、印著皇帝側面像的小額慶典錢幣。

  “讓一讓!讓一讓!”

  賣熱餡餅的小販推著吱呀作響的木輪車艱難穿行,烤得焦黃的麵餅在鐵板上滋滋冒油。

  香氣飄進人群,引來一陣吞嚥口水的聲音。

  “給我兩個!多放醬汁!”

  “我也要!”

  小販手忙腳亂地應付著,嘴上卻咧著笑:

  “今兒個高興!半價!”

  “陛下請客!”

  歡呼聲從這一角爆發開來,迅速傳染給整條街道。

  不遠處的施粥棚前排著長隊,市政廳的官員親自站在棚前,將麵包和鹹肉粥遞到每一個衣衫襤褸的貧民手中。

  麵包是免費的,不限量,管飽。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婦人捧著熱騰騰的粥碗,渾濁的眼淚掉進了碗裡。

  她顫巍巍地朝著皇宮的方向跪下,嘴裡唸唸有詞:

  “陛下啊……陛下仁慈……”

  “這麼多年了,終於盼到好日子了……”

  旁邊的人攙起她,勸她保重身子,說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這十幾天,是帝都百姓記憶中最滋潤的日子。

  酒館裡,只要唱一首歌頌皇帝的民謠,酒錢全免。

  麵包鋪前,買一條長棍送一塊蜂蜜蛋糕。

  布莊的棉布降價三成,差價由皇室補貼。

  連街頭拉客的馬車伕都拿到了“慶典特別津貼”。

  據說是皇帝陛下親自批示的,要讓每個帝都人都感受到帝國的榮光。

  人們談論著這些恩惠。

  談論著即將成為帝國親王的曙光伯爵。

  談論著那些據說能讓土地一年三熟的神奇機器。

  談論著那個永遠不滅的、將照耀整個帝國的人造太陽。

  沒有人再提南境的戰敗。

  沒有人再提東境的逃兵。

  沒有人再提這些年餓死的孩子、賣掉的女兒、被貴族私軍踐踏的農田。

  皇帝是英明的。

  皇帝是仁慈的。

  皇帝只是被奸臣矇蔽了。

  而那些奸臣,七大家族的公爵們。

  如今正被萬民唾罵。

  酒館裡的醉漢高喊著要燒了他們的府邸。

  賣菜的老嫗往黑礁堡方向的牆上啐痰。

  連小孩子們的遊戲,都變成了“圍剿壞公爵”。

  陽光終於漫過城牆,將帝都萬千屋頂鍍上一層金邊。

  七座家族塔樓沉默地矗立在城市各處,門窗緊閉。

  像七根生鏽的釘子,釘在這片沸騰的歡樂海洋裡。

  陽光普照,但總有些陰影,是陽光照不透的。

  ……

  皇宮內廷,寢殿。

  穿衣鏡是整塊無瑕的水晶磨製。

  鏡框用純銀打造,鏤刻著繁複的晨曦紋章與葡萄藤葉。

  鏡前三名宮廷裁縫正跪在地毯上,膝行著整理皇帝禮服的最後一處衣褶。

  周圍還有七八名裁縫隨著準備接受皇帝的召喚。

  晨曦皇帝阿瑟斯·晨曦七世站在鏡前,他到現在已換了七套禮服了。

  “這套……還是顯得老氣。”

  晨曦皇帝皺著眉,側身審視鏡中的自己,手指無意識地撫過領口密匝匝的金線刺繡:

  “紫色太沉,壓得人透不過氣。”

  “換那套深紅的來。”

  首席裁縫諾德先生是個鬚髮皆白的老者,已經侍奉了皇室四十三年。

  他眼皮低垂,不露絲毫情緒,只是輕輕擺手。

  學徒立刻捧來另一套禮服。

  深紅色天鵝絨面料,領口與袖口鑲著拇指寬的金邊,胸前一排七顆鴿血紅寶石扣。

  皇帝又看了一會兒,忽然搖頭:

  “不,這套太豔,像暴發戶。”

  他頓了頓,最後命令道:

  “把加冕式那套拿來。”

  諾德先生抬起眼皮:

  “陛下,那套禮服重逾二十磅,且自陛下加冕後,從未在非加冕場合穿過。”

  “今日就是加冕。”

  皇帝沒有看他,只是盯著鏡中自己的臉:

  “不是加冕皇冠,是加冕民心。”

  “去拿。”

  老裁縫無聲地嘆了口氣,微微躬身。

  禮服取來了。

  黑色天鵝絨為底,金銀絲線繡滿旭日紋,肩部襯墊高聳,領口一圈白貂皮。

  全套禮服重達二十三磅。

  穿在身上如同一副華麗的枷鎖。

  但當它在鏡中完整呈現時,皇帝的臉上終於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這才像個皇帝。”

第241章 克律塞斯,你小子,藏得真夠深啊!

  “陛下,”

  年邁的貼身侍從官艾德溫輕聲開口:

  “您已經試了兩個時辰了。”

  “老臣斗膽說一句。”

  “無論您穿哪一套,站在廣場上,都是萬民心中最威嚴的君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