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阳光干脆面
被藥劑噴中的區域。
灰綠色霧氣劇烈地翻騰、淡化。
短短幾秒內,就出現了一個直徑約半米的、暫時透明的空洞!
透過空洞,眾人看到了霧氣後方的一角景象:
那是一片扭曲的、灰白色的岩石地面。
更遠處,似乎有建築物的殘骸輪廓。
但一切都徽衷诟畹年幱爸校床徽媲小�
然而,空洞只維持了不到五秒鐘。
周圍的灰綠色霧氣如同有生命般迅速湧來,填補了空缺。
空洞消失,霧牆恢復原狀。
“有效!但需要持續的能量輸出才能維持通道!”
基地內王院士的聲音裡帶著興奮。
顧明看著那堵恢復平靜的霧牆,又看看手中探測器上依然高企的能量讀數。
迷霧之後,就是山谷。
裡面有什麼,無人知曉。
他抬起頭,面罩後的目光穿透灰綠色的屏障,彷彿要看到山谷的最深處。
“準備突入。”
他對著通訊器說:
“按計劃,噴灑車開路,我們跟緊。”
“保持隊形,注意警戒。”
“每一步,都要踩實了。”
他最後看了一眼身後。
焦黑的土地,遠處的基地,更遠處蔚藍的海。
然後,他轉身,第一個走向那堵吞噬一切的霧牆。
身後,數名隊員緊緊跟隨。
他們的身影,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悄無聲息地,沒入了那片永恆的灰綠之中。
山谷,張開了它沉默的口。
等待著吞噬,或者被揭開它最後的秘密。
……
與此同時,晨曦帝國的帝都,迎來了百年來最盛大的一天。
天剛破曉。
東方的天際線還只是一線魚肚白,整座城市卻已經醒了過來。
鐘樓區的十二座教堂鐘塔在同一時刻敲響了晨兜溺娐暋�
渾厚而綿長的金屬震顫在薄霧中層層盪開,像在宣告一個神聖時刻的降臨。
帝都主街。
那條從凱旋門直通皇宮廣場的帝國大道。
兩側已擠滿了黑壓壓的人群。
市民們穿著自己最體面的衣服。
男人刮淨了鬍鬚,女人戴上了壓箱底的首飾。
孩子們被父親高高架在肩上,手裡攥著清晨剛剛領到的、印著皇帝側面像的小額慶典錢幣。
“讓一讓!讓一讓!”
賣熱餡餅的小販推著吱呀作響的木輪車艱難穿行,烤得焦黃的麵餅在鐵板上滋滋冒油。
香氣飄進人群,引來一陣吞嚥口水的聲音。
“給我兩個!多放醬汁!”
“我也要!”
小販手忙腳亂地應付著,嘴上卻咧著笑:
“今兒個高興!半價!”
“陛下請客!”
歡呼聲從這一角爆發開來,迅速傳染給整條街道。
不遠處的施粥棚前排著長隊,市政廳的官員親自站在棚前,將麵包和鹹肉粥遞到每一個衣衫襤褸的貧民手中。
麵包是免費的,不限量,管飽。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婦人捧著熱騰騰的粥碗,渾濁的眼淚掉進了碗裡。
她顫巍巍地朝著皇宮的方向跪下,嘴裡唸唸有詞:
“陛下啊……陛下仁慈……”
“這麼多年了,終於盼到好日子了……”
旁邊的人攙起她,勸她保重身子,說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這十幾天,是帝都百姓記憶中最滋潤的日子。
酒館裡,只要唱一首歌頌皇帝的民謠,酒錢全免。
麵包鋪前,買一條長棍送一塊蜂蜜蛋糕。
布莊的棉布降價三成,差價由皇室補貼。
連街頭拉客的馬車伕都拿到了“慶典特別津貼”。
據說是皇帝陛下親自批示的,要讓每個帝都人都感受到帝國的榮光。
人們談論著這些恩惠。
談論著即將成為帝國親王的曙光伯爵。
談論著那些據說能讓土地一年三熟的神奇機器。
談論著那個永遠不滅的、將照耀整個帝國的人造太陽。
沒有人再提南境的戰敗。
沒有人再提東境的逃兵。
沒有人再提這些年餓死的孩子、賣掉的女兒、被貴族私軍踐踏的農田。
皇帝是英明的。
皇帝是仁慈的。
皇帝只是被奸臣矇蔽了。
而那些奸臣,七大家族的公爵們。
如今正被萬民唾罵。
酒館裡的醉漢高喊著要燒了他們的府邸。
賣菜的老嫗往黑礁堡方向的牆上啐痰。
連小孩子們的遊戲,都變成了“圍剿壞公爵”。
陽光終於漫過城牆,將帝都萬千屋頂鍍上一層金邊。
七座家族塔樓沉默地矗立在城市各處,門窗緊閉。
像七根生鏽的釘子,釘在這片沸騰的歡樂海洋裡。
陽光普照,但總有些陰影,是陽光照不透的。
……
皇宮內廷,寢殿。
穿衣鏡是整塊無瑕的水晶磨製。
鏡框用純銀打造,鏤刻著繁複的晨曦紋章與葡萄藤葉。
鏡前三名宮廷裁縫正跪在地毯上,膝行著整理皇帝禮服的最後一處衣褶。
周圍還有七八名裁縫隨著準備接受皇帝的召喚。
晨曦皇帝阿瑟斯·晨曦七世站在鏡前,他到現在已換了七套禮服了。
“這套……還是顯得老氣。”
晨曦皇帝皺著眉,側身審視鏡中的自己,手指無意識地撫過領口密匝匝的金線刺繡:
“紫色太沉,壓得人透不過氣。”
“換那套深紅的來。”
首席裁縫諾德先生是個鬚髮皆白的老者,已經侍奉了皇室四十三年。
他眼皮低垂,不露絲毫情緒,只是輕輕擺手。
學徒立刻捧來另一套禮服。
深紅色天鵝絨面料,領口與袖口鑲著拇指寬的金邊,胸前一排七顆鴿血紅寶石扣。
皇帝又看了一會兒,忽然搖頭:
“不,這套太豔,像暴發戶。”
他頓了頓,最後命令道:
“把加冕式那套拿來。”
諾德先生抬起眼皮:
“陛下,那套禮服重逾二十磅,且自陛下加冕後,從未在非加冕場合穿過。”
“今日就是加冕。”
皇帝沒有看他,只是盯著鏡中自己的臉:
“不是加冕皇冠,是加冕民心。”
“去拿。”
老裁縫無聲地嘆了口氣,微微躬身。
禮服取來了。
黑色天鵝絨為底,金銀絲線繡滿旭日紋,肩部襯墊高聳,領口一圈白貂皮。
全套禮服重達二十三磅。
穿在身上如同一副華麗的枷鎖。
但當它在鏡中完整呈現時,皇帝的臉上終於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這才像個皇帝。”
第241章 克律塞斯,你小子,藏得真夠深啊!
“陛下,”
年邁的貼身侍從官艾德溫輕聲開口:
“您已經試了兩個時辰了。”
“老臣斗膽說一句。”
“無論您穿哪一套,站在廣場上,都是萬民心中最威嚴的君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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