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阳光干脆面
想到帝國謩澋乃^的婚姻和接管。
伊莎貝拉公主輕輕的笑了。
父皇,帝國……你們終於,替我做出了選擇。
用最殘忍的方式,斬斷了我最後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和猶豫。
也好。
你們真以為,如此簡單的謩潱湍軍Z取我所擁有的一切嗎。
父皇,你們的政治手段,什麼時候變的如此幼稚了!
她轉身,目光平靜地掃過大廳裡那些剛剛送來的、華麗無比的賞賜。
它們安靜地躺在開啟的鑲金檀木箱子裡,散發著誘惑的光芒。
卻也死氣沉沉,如同陪葬的冥器。
她走到那張寬大的、用本地硬木打造的書桌前。
桌面上乾乾淨淨,只有一盞黃銅檯燈,一個筆架,一瓶墨水,一疊紙張。
她鋪開一張質地堅韌、表面光滑、有著細微水印紋路的紙張。
這是希望城生產的標準信紙,在東境官員和商人中已經開始流行。
拿起那支顧明贈送的、筆尖經過特殊處理書寫流利的鋼筆,擰開墨水瓶,蘸了蘸濃黑的墨水。
筆尖懸停在雪白的紙面上方,微微顫抖,一滴墨珠欲墜未墜。
然後,她閉上眼,深吸了一口窗外帶著自由氣息的空氣,再睜開時,眼中已再無彷徨。
筆尖落下,字跡清晰、堅定、力透紙背:
“顧明統領,見信如晤。”
“帝國使者今日抵東境,帶來皇帝最後通牒與我的最終抉擇。”
“事態有變,關乎東境未來,亦關乎你我之約定。”
“詳情如下……”
窗外的風大了些。
拂過庭院中那些新栽的、來自希望城的改良橡樹苗。
嫩綠而富有生命力的葉片沙沙作響,充滿了不屈的生機。
一條路,在她身後,已被徹底斷絕,轟然關閉。
而另一條路,就在她的筆下,在她堅定的目光前方,正徐徐展開!
無論前路是荊棘密佈,還是萬丈深淵,她已別無選擇,亦不願再選。
這個帝國已經腐朽到頭了。
到了沒有任何值得存在與挽救的境地!
第217章 晨曦帝國出使希望城!伊莎貝拉不答應,直接找顧明!
帝國副大臣走出伊莎貝拉公主府邸時。
臉上沒有半點威脅得逞的得意。
相反,他的表情陰沉得像暴雨前的天空。
代表皇室威嚴的華麗的馬車,在晨星城連一天的停留都沒有。
跟伊莎貝拉公主談的不歡而散後。
馬車便駛離了晨星城。
車輪碾過新鋪的水泥路面,發出規律而刺耳的聲響。
這聲音讓副大臣心煩意亂。
“大人,公主殿下……”
護衛隊長策馬靠近車窗,壓低聲音問道。
從副大臣臉上的表情讓他不難看出,兩人私下談論的結果。
“她拒絕了。”
副大臣沒有隱瞞,語氣中還帶著怒氣。
“全部拒絕了。”
“儲君之位,聯姻提議,甚至……連最基本的順從都沒有。”
護衛隊長臉上閃過震驚。
在他二十多年的宮庭護衛生涯裡。
從未見過任何皇室成員敢如此直白地違逆皇帝。
尤其是這位以溫順著稱的長公主。
“那我們……”
護衛隊長遲疑道:
“立刻啟程回帝都稟報?”
“回帝都?”
副大臣冷笑一聲,那笑聲裡滿是疲憊與嘲諷:
“回去告訴陛下,他的女兒不僅抗旨,還對他滿是怨言?”
“告訴陛下,我們手裡唯一的籌碼。”
“那個他精心設計的聯姻方案,被當成垃圾一樣扔了?”
他一隻手扶著鎏金的門框,另一隻手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
帝都如今的局勢,他這個身處權力核心的副大臣是十分清楚的。
皇帝陛下,這個他侍奉了多年的君主。
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銳意改革的明君。
年歲的增長、魔力的衰退、貴族們背後的勢力博弈。
還有接連不斷的天災人禍,早已將陛下的意志和權威蠶食殆盡。
如今坐在皇座上的人,與其說是皇帝,不如說是一尊努力維持著皇帝尊嚴的雕像。
皇帝的大部分權力,早就到了由幾大公爵家族組成的‘臨時應急樞機會’的手中。
而陛下能做的,就是在各方之間艱難地維持平衡。
用一個個華麗的封號和空洞的許諾,換取片刻的安寧。
東境的真相傳回帝都後。
皇帝啟用了他的直屬密探與暗殺組織——夜鴉。
但因為八大公爵家族中,影響力極其重要的奧術公爵,並沒有接受皇帝的召見。
而跟奧術公爵關係密切的魔法師協會,也沒有下場站在皇帝這邊。
因此單靠一個夜鴉。
其所能發揮的效果,也僅僅只能是幫助皇帝不再被人封鎖訊息罷了。
這次出使東境。
表面上是賞賜公主、傳達聯姻旨意。
實則是皇帝陛下孤注一擲的掙扎。
如果能用伊莎貝拉拴住顧明。
如果能用婚姻綁來希望城的武力與技術,那麼陛下就還有翻盤的資本。
可現在,伊莎貝拉把這條路斷了。
“陛下需要希望城。”
副大臣低聲說,更像是在說服自己:
“需要顧明那杆大旗。”
“如果伊莎貝拉這條路走不通……那我們就直接去找旗杆本身。”
護衛隊長愣住了:
“大人,您是說……”
“去希望城。”
副大臣猛然一拍車門框,
“我就不信,一個男人能拒絕成為未來女皇丈夫的誘惑,能拒絕帝國親王的尊榮!”
“能拒絕讓自己的血脈坐上晨曦皇位的未來!”
他的聲音從車內傳來,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堅定:
“調轉車頭,去希望城。”
“直接去見顧明!”
“可是大人,這不合規矩。”
護衛隊長有些猶豫,出使希望城,本就不在他們此次的出行任務中。
“按照外交禮儀,我們應該先遞文書,等對方安排接見……”
“規矩?”
副大臣直接打斷了隊長的話,他冷笑道:
“現在講規矩有什麼用?”
“陛下等不起,帝國等不起!”
護衛隊長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低頭:
“遵命。”
十分鐘後,八匹白馬拉著的鎏金車輿駛離東境城門。
車輪碾上通往西邊的道路,那條路延伸向森林,延伸向傳說中點亮了人造太陽的地方。
他們正駛向一個全新的世界。
帶著舊世界的傲慢,和一場註定破碎的幻夢。
馬車裡,副大臣閉著眼,盤算著見到顧明時的說辭。
該如何開場,如何展示找猓绾蚊枥L那幅“親王、女皇、未來皇帝”的美好畫卷。
可他完全沒想過另一種可能。
那就是對方根本就不在乎這個畫卷。
三天後,希望城管轄區的界碑出現在道路左側。
那是一塊兩米高的灰色水泥碑。
上面用通用語和一種他們不認識的方塊文字刻著:
“希望城管轄區域,請遵守《希望城基本法》及各項管理條例”。
字型工整,沒有任何裝飾性的花紋,樸素得近乎冷漠。
碑後,道路突然變了。
泥濘的土路變成了平整的黑色路面,材質他們從未見過。
不是石板,不是磚塊,而是一整片無縫的平面。
道路中央畫著醒目的白色虛線,兩側有不同顏色的實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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