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畫中野獸
站在旁邊的秦策緩緩開口。
林遠聞言轉過頭,看著秦策說道:
“你今天好像有點緊啊?”
秦策嘆了口氣:
“老闆,這次來比武的,手裡都是有真功夫的人。”
“我也是有點壓力的。”
“就比如鍾武他爸……”
說到這,秦策停頓了一下,沒再往下說。
林遠見狀,有些好奇地追問:
“他爸怎麼了?很厲害是嗎?”
秦策搖了搖頭,嚴肅地回道:
“何止是厲害。”
林遠忍不住笑了笑,出聲調侃道:
“我還以為你天下無敵呢。”
聽到這話,秦策低頭認真想了想,隨後給出了一個客觀的評價:
“如果是要分生死,不好說。”
“但是論武,我不如他。”
林遠一聽頓時來了興趣,畢竟論戰這種事,簡直是刻在男人骨子裡的天性。
他湊近了點,壓低聲音問道:
“那鍾老爺子呢?是不是更厲害?就跟那種深藏不露的掃地僧一樣?”
秦策聽得一陣無語,搖了搖頭:
“老闆,你想多了。”
“鍾老爺子身子骨確實硬朗,但畢竟年紀擺在那了,氣血早就衰敗了。”
“別說我了,就是你現在上去,都能把他老人家給打趴下。”
林遠聽完多少有些失望。
他還以為有什麼“越古越強”的設定呢,看來還是得講科學。
這時,門口的老館主已經和鍾老爺子敘完舊,笑著側過身,招呼大家進門。
走進大門,林遠發現武館裡面的空間非常大。
整體被劃分成了幾個分明的區域,正中央是一個高出地面半米左右的大擂臺。
擂臺是純實木搭建的,四周立著粗壯的木樁,看起來極為結實。
鍾老爺子輕車熟路帶著自家人,來到了視線最好的中心區域。
他在太師椅上坐下,隨後擺擺手,招呼大家也都各自落座。
旁邊的木桌上早就備好了茶水,正冒著熱氣。
林遠坐下後,打量了一下四周。
只見左右兩側的區域裡,此時也分別坐著一群人。
有幾人坐姿端正,眼神銳利,一看就是練家子。
鍾書見他在看,便湊過來介紹道:
“左邊那是陳家人,主要練的是通臂拳,手上功夫很硬。”
“右邊的是林家人,跟你同姓,不過他們家主修的是腿法,下盤穩。”
林遠瞭然地點了點頭。
正說著,陳家和林家那邊已經有老人站起了身,笑著朝鐘家這邊走過來打招呼。
看那年紀和做派,顯然都是跟鍾老爺子同輩的老熟人了。
幾個老頭子走到跟前,笑呵呵寒暄起來,感嘆著大家又是好些年沒見了。
閒聊了幾句後,其中一人好奇地問道:
“聽說鍾書收了個徒弟,這次要代師出戰,是哪位啊?”
這件事他們來之前顯然就已經聽到了風聲。
鍾老爺子笑了笑,伸手指向坐在旁邊的林遠:
“就是這孩子。”
幾個老人順著目光看過來,上下打量了林遠一番,隨後笑眯眯地點了點頭:
“不錯,看著就是一表人才。”
林遠禮貌笑了笑,算是打過招呼。
夏侯昭此時正乖乖坐在林遠身邊。
小丫頭時不時東瞅瞅西看看,覺得這一切都非常新奇。
對她來說,眼前的場景簡直就像是電視劇裡拍武俠片一樣,平時根本接觸不到。
正當幾家長輩聊得熱絡時,武館大門外又走進來一行人。
這群人步子邁得很大,一個個氣盛得很。
剛一進門,為首的那個老人在看到鍾家人後,臉色瞬間就陰沉了下來。
他盯著鍾老爺子,冷笑了一聲:
“鍾季同,怎麼感覺你沒幾年活頭了。”
鍾季同,正是鍾老爺子的本名。
這話一齣,武館裡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旁邊的陳家和林家都默默閉上了嘴,誰也沒有搭腔。
鍾老爺子面色平靜,倒是沒有生氣。
鍾書猛地皺起了眉頭,雙手緊握。
林遠看了一眼鍾書的反應,心裡頓時明瞭。
看來這幫人,就是江九李家了。
眼看氣氛不對,段長松連忙從旁邊走出來打圓場,把李家人往他們的座位上引。
安排好李家入座後,段長松看了看空蕩蕩的大門外,有些疑惑地問道:
“唐家的人怎麼還沒到?”
李家老爺子坐下身,不屑道:
“他們不來比了,給了點錢,把他們打發了。”
段長松眨了眨眼。
他心裡清楚,唐家本來就沒什麼底蘊了,這些年更是一代不如一代,後輩裡連個正經練武的都沒有。
這種情況,確實來了也是純粹浪費時間。
想到這裡,他也就沒再多說什麼。
林遠偏過頭,小聲問鍾書:
“那就是李家?”
鍾書沉著臉點了點頭。
林遠又看了看另外兩邊,接著問:
“那陳家和林家呢?跟你們家也有仇?”
鍾武從旁邊湊了過來,壓低聲音說:
“仇倒是沒有,但在這種地方,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你別看他們現在笑眯眯的,其實心裡也巴不得我們鍾家死絕,好把生意都分走。”
林遠聽完,這才瞭然地點了點頭。
面對李家的挑釁,鍾老爺子端著茶杯沒有開口。
但他身後坐著的鐘景峰卻發話了。
他盯著李家老爺子,淡淡說道:
“你個老不死的,生了個廢物兒子,當年被我一巴掌打得跪在地上,這麼快就忘記了?”
聽到這話,李家老爺子氣得臉色鐵青,當場就要開罵。
老館主段長松見狀,連忙走上前打圓場:
“好了好了,有什麼事情一會上了擂臺打一場就行了。”
隨後,他又轉頭看向眾人,朗聲說道:
“既然唐家不來了,那咱們就少打幾場,倒也快一點。”
對於段長松的提議,在場的幾家人都沒什麼意見,點頭答應。
接下來就是準備上臺抽籤了。
這時,林遠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他看了看左右,發現其他三家站出來的都是兩個人,準備結伴上臺抽籤。
唯獨自己這邊就只有他孤零零的一個人。
他有些納悶地轉頭看了看鐘家人。
鍾景峰看出了他的疑惑,開口解釋道:
“按照規矩,每家都有兩次上場的機會,所以他們都安排了兩個人。”
“但咱們鍾家這回,就只有你一個人上。”
林遠想了想,開口問:
“那我一個人能用兩次機會嗎?比如輸了一次,再上去打一次行不行?”
鍾老爺子聽完也愣了一下。
這種情況歷屆頭家擂還真沒遇見過,他便轉頭看向老館主段長松,想問問這麼做合不合規矩。
結果還沒等段長松說話,李家老爺子就冷哼一聲,毫不客氣地打斷了:
“那怎麼行?一個人要是能用兩次機會,那我們乾脆也別派兩個人了。”
“直接把家裡最厲害的單獨挑出來,讓他一個人打兩次不就行了?”
段長松張了張嘴,覺得李家這話雖然難聽,但確實是這個道理。
如果真允許一個人打兩次,那擂臺的公平性就被破壞了。
鍾老爺子見狀,也沒再多去爭辯什麼,只能無奈地點了點頭。
他轉頭看向林遠,拍了拍他的肩膀寬慰道:
“沒事,你不要有什麼壓力。”
“盡力就好,打到哪裡算哪裡。”
另一邊,李家老爺子坐在位置上,盯著林遠,心裡氣不打一處來。
本來他這次算盤打得很好,以為鍾家這一代已經沒人能上臺了,唐家又被自己花錢搞定。
剩下的林家和陳家,他們李家隨便打打都能贏,頭家之位幾乎是十拿九穩。
誰能想到,鍾書那個小雜種,竟然不知從哪收了個狗屁徒弟。
聽說才教了幾個月,就敢帶過來打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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