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最白
“聽哭了。”
“太感人了。”
“最後這段好震撼。”
“想念我的父親了。”
也有觀眾神情古怪,質疑道:“不是要向奇襲者復仇嗎,拿這種歌曲復仇真的好嗎,這首歌出來不像是要跟顧行正面對決,反而給人一種在賣慘的感覺,尤其他最後給自己疊甲說什麼媽媽想爸爸了,更讓我覺得他是故意搞煽情了,就當我是心理陰暗吧。”
“不算心理陰暗吧,其實,我也有隱隱約約有這種感覺。”
“我覺得很感動,你們不能一在音綜裡聽到這類歌曲,就說人家是在賣慘博同情吧,沒這個道理的,既然是比賽,當然是什麼歌都能唱。”
議論中。
錢雲龍鞠躬退場。
主持人登臺,擦了擦眼淚:“喜歡錢雲龍的表演,可以為他投票。”
觀眾投票時。
錢雲龍回到後臺,眾人紛紛鼓掌。
陸希:“感動!”
姚旺:“太感動了!”
姬雲舟:“唱得真棒!”
藍菲琳:“我都聽哭了!”
陳靈姝本想說什麼,但看洛檸沉默的樣子,乾脆也不說話了,只是象徵性的鼓掌。
顧行鼓掌都懶得鼓,主打一個沒禮貌。
錢雲龍的策略很簡單,就是煽情、賣慘、博同情——
不過這種事情,有些時候屬於是“論跡不論心”的,因為你沒有證據證明錢雲龍在賣慘。
事實上。
當歌手在這類音綜舞臺,唱一些關於父母親情的歌曲時,固然有觀眾會質疑對方有“賣慘博同情”的嫌疑,但大多數人還是會本能的被感染。
因為父母親情,溶於每個人的血液中。
涉及到父母親情,觀眾真的不願意懷疑,歌手唱這首歌的動機……
“顧行老師,請您準備登臺。”
作為被複仇的物件,顧行需要接在錢雲龍後面唱。
顧行前往候場區。
在工作人員幫助下整理耳返之類。
耳機裡傳來李夢的聲音:“顧行你準備唱什麼?”
顧行道:“前兩天新排的那首。”
李夢不知道在和誰說話:“我就說是那首吧!”
接著李夢道:“好,那首的話應該沒問題,加油,這一場,我不希望你輸,你懂我的意思吧?”
顧行笑了笑。
約莫一分鐘後。
顧行走上了舞臺。
此刻舞臺上的燈光大多已經熄滅,只有幾束幽藍色,勾勒出顧行走向舞臺中央的輪廓。
控制室內。
李夢的聲音透過顧行的定製耳返傳來:“人聲通道檢查完畢,背景聲軌已載入,歌手耳返電平確認。”
顧行對接確認後,舉起話筒,對著觀眾道:
“我是歌手顧行。”
頓了頓,顧行道:“接下來,我會帶來一首新歌。”
背景的冰屏亮起。
歌曲資訊冷峻地浮現。
歌名:父親寫的散文詩
作詞:顧行
作曲:顧行
編曲:顧行
演唱:顧行
臺下觀眾席瞬間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驚愕低語:
“父親!?”
“顧行的原創,也是父親有關的?”
“巧了不是!”
“錢雲龍唱《我的父親》。”
“顧行唱《父親寫的散文詩》。”
“顧行如果還是上期那種低吟湷娘L格,應該很難贏吧?”
“……”
歌手大廳內。
眾人聞言,臉色各異。
洛檸盯著監視螢幕裡的顧行。
陳靈姝目光閃爍,顧行竟然又是新歌?
陸希輕輕嘶了一聲:“和錢雲龍老師是同一個創作題材哦。”
姬雲舟開口道:“這下有意思了。”
藍菲琳讚歎道:“這種巧合太有戲劇性了!”
錢雲龍目光閃爍,這個傢伙,竟然又是原創,而且還剛好也是煽情類的歌曲……
“我就不信你這次的原創,還可以打動觀眾!”
錢雲龍堅持認為,上次顧行能贏,是因為《像我這樣的人》,歌詞和顧行的個人經歷有大量契合處,所以才引發那麼大反響——
“這一次,你就沒有那麼多天時地利人和了!”
第63章 父親寫的散文詩!
比賽發展巧合的像個劇本,錢雲龍那邊才剛剛唱完一首感人至深的《我的父親》。
顧行緊接著就來了一首《父親寫的散文詩》。
要知道錢雲龍唱的這首《我的父親》,乃是西洲諸多關於描寫父愛的歌曲中,最為感人的幾首之一。
顧行寫同題材歌曲,觀眾都忍不住為他捏一把汗。
而就在此刻,音樂的前奏響起了,沒有複雜的配器,一把音色溫暖而略帶沙啞的木吉他,以簡單的分解和絃緩緩流淌,如同舊時光的溪流,接著便是一架音色復古的鋼琴介入。
悠揚而懷舊的主旋律,好似將人拉回到幾十年前的歲月。
顧行微微低頭,靠近話筒,用一種低沉、平實、如同朗讀日記般的語感開始了演唱:
“一九八四年,莊稼還沒收割完
兒子躺在我懷裡,睡得那麼甜
今晚的露天電影,沒時間去看
妻子提醒我,修修縫紉機的踏板
明天我要去鄰居家再借點錢
孩子哭了一整天,鬧著要吃餅乾
藍色的滌卡上衣,痛往心裡鑽
蹲在池塘邊上,給了自己兩拳
……”
第一段主歌出來,全場瞬間安靜!
這首歌的開篇,顧行沒有空泛的抒情,而是呈現了一段極具畫面感和年代感的白描:
具體的年份;
具體的生活困境;
具體的情感瞬間;
那些過往像一本泛黃的日記,在所有人面前攤開。
只是顧行空才二十多歲,他唱出這種不可能存在的經歷,有很重的違和感,這種違和感讓人無法相信顧行歌詞裡的情境,於是觀眾心情開始矛盾,一邊忍不住被感動,一邊又覺得這種創作很不現實,甚至是很假,然而便在觀眾心情陷入這種古怪的矛盾時,忽然峰迴路轉——
“這是我父親
“日記裡的文字
“這是他的生命
“留下來的散文詩
“多年以後我看著淚流不止
“可我的父親已經老得像一個影子……”
如同一枚精準投入心湖的重磅催淚彈轟然炸響,觀眾瞬間破防,所有之前的違和感,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碎,轉化為一種深深的震撼!
原來如此!
歌名《父親寫的散文詩》,原來代指的,是父親的日記——
好美的形容!
作為兒女讀到父親寫下的這樣一篇日記,那不就是散文詩嗎?
顧行不是在扮演某個父親,他只是在閱讀,以兒女的身份,在幾十年後的今天,試圖去閱讀,去理解父輩那沉默、厚重如山的一生。
情感的堤壩,
在此刻徹底決堤!
觀眾席中隱隱傳來了第一聲無法抑制的啜泣,就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一般,這啜泣聲迅速蔓延開。
與此同時。
導播室內。
總導演鄭直的腎上腺素在飆升!
當顧行唱出“這是我父親日記裡的文字”這一句時,他全身的血液彷彿瞬間衝向了大腦,他猛地從椅子上半站起來,一隻手死死按著耳機,另一隻手幾乎要戳穿監視屏,聲音因激動而劈裂,發出一連串短促而精準的指令:
“一號機!
“鎖定第三排那個灰西裝男人!快!特寫!推上去!”
畫面立刻切到那個中年男人,他原本緊繃的、屬於成功人士的面具在瞬間碎裂,嘴角無法控制地向下撇,猛地低下頭,用指節死死抵住眉心,試圖阻止奪眶而出的淚水。
“二號機!
“掃左邊過道!抓那個戴眼鏡的女孩!她捂嘴了!給她!”
鏡頭迅速捕捉到一個年輕女孩,她整個人像被電流擊中,猛地用手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大大的,淚水卻不受控制地洶湧而出,順著指縫滑落。
“三號機別動!
“穩住!給全景!嘿嘿!我要看到他們集體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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