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學習羣裏全是真大佬 第890章

作者:胖胖的小橘

  【智者李東觀看本視頻需具備以下知識的支撐】

  【請研究:深空長航時推進系統的熱管理與能量閉環。】

  【請研究:太陽高能粒子事件的預警與主動防護。】

  【請研究:不受天體遮蓋的行星通信。】

  【請研究:長週期封閉生命保障系統。】

  ……

  這個清單林林總總加起來足足有十幾二十條。

  可是這十幾二十條裏,李東沒有看見一本書籍,一篇論述,甚至連一個參數都沒有。

  和之前 Lv1的清單完全不一樣。

  啥意思啊?沒有參考嗎?不讓我學習嗎?

  不過隨即李東又看了看這份清單,苦笑地搖了搖頭。

  這些需要他研究的東西,還真就沒有參考書。

  就拿清單上的行星際通信來說。

  現在人類的升空通信,靠的還是升空測控網裏那幾座 30多米到 70多米口徑的拋物面天線,用的還是 X波段、Ka波段的無線電。

  可無線電是走直線的,中間一旦有天體遮擋的話,信號就傳不過去了。

  最典型的就是日凌。

  每隔兩年多,火星和地球就會分別跑到太陽的兩側,而太陽正好擋在正中間,火星上的探測器在這段世界裏就會跟地球失聯。

  這個問題到現在也沒有人能夠解決,只能等着太陽讓開。

  然後就是太陽高能粒子事件的預警與主動防護。

  要知道太陽一旦爆發,高能粒子幾十分鐘就能撲到飛船的面前,可人類現在連它什麼時候爆發都還報不準。

  還有長週期封閉生命保障系統這個東西。

  上個世紀 90年代的時候,美國人就在亞利桑那建了個生物圈 2號。

  當時有 8個人住了進去,結果不到兩年,這個生物圈裏的氧氣濃度就從 21%掉到了 14%

  最後也只能從外面往裏面灌氧,才能維持這個生物圈。

  還有華夏的月宮一號,當時它在 2018年的時候做到了 370天。

  可是距離那種動輒好幾年的深空任務還差得遠呢。

  這些東西,全世界的科學家都還在摸着石頭過河。

  所以,又有誰能給李東一本參考書呢?

  李東這個時候也想明白了,以前視頻號給他的,是一張前人走過的地圖。

  路在哪?坑在哪?全部都寫的清清楚楚的,只要照着走就行了。

  可這一次,他的前面已經沒人了。

  路得靠他自己去修了。

  李東看着這份清單,腦子裏不知怎麼的就冒出了玻爾在頭像變灰之前給他發的一句話。

  “請你繼續走下去,走到我們未曾見過的地方去。”

  此時李東笑了。

  “行吧,那我就去看看你們未曾見過的風景。”

  就在這個時候,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一個陌生號碼顯示在了手機屏幕上。

  李東有些疑惑地接了起來。

  “喂,您好。”

  “您好,請問是李東院士嗎?”

  “我是,請問您是?”

  “李東院士,冒昧打擾了,我是傅承遠。”

  在華夏的航天圈裏,提起傅承遠這三個字,沒有人不知道。

  1993年,他從哈工大飛行設計專業畢業,然後就被分進了五院。

  那個時候,華夏的載人航天工程纔剛剛立項一年,整個團隊的人員,連一艘飛船都沒有摸過。

  於是他就從神舟一號的返回艙開始,一路幹了上來。

  2003年楊利偉乘着神舟五號上天的時候,他是返回與着陸分析系統的副主任設計師。

  到了空間站建設的階段,他又成了工程總體最年輕的副總設計師之一。

  後來,夢舟飛船、攬月着陸器、長征十號、華夏載人登月的那一整套設備,幾乎都是在他手上做成的。

  如今,他是華夏載人航天工程的總設計師

  而常羲就是這次華夏載人登月工程的代號。

  《山海經》裏說,有女子方浴月,帝俊妻常羲,生月十有二,此始浴之。

  傳說中,常羲生下了 12個月亮,還常常在西方的荒蕪之地裏給月亮洗澡。

  後來有人說,她就是嫦娥的原型。

  華夏人做了幾千年的奔月夢了,如今這一項登月工程,便取了這位月亮之母的名字。

  像傅承遠這樣的人物,按理來說和李東八竿子都打不着,怎麼會突然給他打電話呢?

  “傅總您好,您找我是?”

  “是這樣的,李東院士,一週後我們在航天城有個專題會,想請你過來旁聽一下。”

? 第628章 月球的安全區

  傅承遠的這通電話,李東想了想,也就答應了下來。

  接下來的一週,泡利又斷斷續續地上了幾次線,每次聊不了多久,他樓下的整流器就會冒煙,打字機就會卡紙。

  但就是在這零零碎碎的幾次聊天裏,兩人對於信息是怎麼寫進中微子裏的,有了分歧。

  泡利覺得信息的傳遞主要是還是看能量的多與少,而中微子只不過是個送能量的跑腿的。

  而李東卻覺得中微子分電子型、μ子型和τ子型三種味態。

  在它們的飛行過程中,會相互的轉換。

  所以信息的傳遞就是靠着它們這種味態振盪的節奏來傳遞的,而能量的一多一少只是它在β衰變上投下來的影子而已。

  泡利在聽完李東的話,當場就罵他胡說八道。

  中微子的能量是有高有低的,振盪的快慢也各不相同,信息要是真的靠節奏來寫,那早就糊成一鍋粥了,他哪裏還讀得出 1679個一和零呢?

  他罵完李東,然後就掉線了。

  可等了兩天以後,泡利再上線,就給李東認真的道了個歉。

  原來泡利雖然嘴上罵的兇,可下線以後,他還是按照李東的說法,讓助手把紙帶按電子的能量重新分組,再照着李東的三代味態轉變概率的解析式,把相位一一的修正了回去。

  結果原本對不齊的記錄,居然全部落在了同一串的 0和 1上。

  信息還真就是靠中微子味態振盪的節奏傳過來的。

  而李東也從泡利的這個做法裏得到了啓發。

  要知道,中微子通信裏最難的其實就是能量各不相同的中微子沒辦法對齊。

  而泡利居然順手就解決了。

  這也讓李東更加的佩服這些大佬,雖然在見識上他們可能有一些短板。

  但一旦有了方向,做起來以後,那些世紀難題在他們那好像一點阻礙都沒有。

  所以李東很快就將泡利的做法記在了筆記本上。

  先測能量,再校正相位,最後再加上信息本身的無限循環。

  這樣探測器只需要探測到幾個零星的中微子,就能夠把整段信息給拼出來了。

  之前他只想到了靠幾個小節的旋律去反推整首曲子,現在這個想法的最後一塊拼圖總算是補上了。

  而一來二去兩人聊的多了,李東也對泡利那個世界有了個大概的印象。

  泡利時不時會順口提到他們那邊的一些事情。

  大部分聽起來都和李東記憶裏的 20世紀 30年代沒什麼兩樣。

  可偏偏在幾門學科上,泡利隨口說出來的東西,卻遠遠的走在了那個時代的前面,甚至走在了李東這個世界的前面。

  比如他在聊起數理室裏那臺機器時,就隨口提到。

  那臺機器是能夠把每一個電子的能量單獨測出來的,甚至還能按先後排好。

  而李東這個世界,現在還是隻能測到一大羣電子的分佈而已。

  又比如他在抱怨隔壁化學系的時候說那幫人挑同位素,就跟從白米里挑紅豆一樣,想要哪種就挑哪種。

  可同位素是什麼?那是長得一模一樣,只差一點點重量的雙胞胎啊!在李東的這個世界裏,想把它們分開,只能靠上千臺離心機日夜不停的咿D上好幾個月,才能把鈾 235從 0.7%提到3.5%

  而泡利在說起這些的時候,就像在說日常一樣。

  一個連泡利自己都覺得有缺陷的世界,卻在某些地方比李東的這個世界走得還要遠。

  那其他大佬的世界呢?是不是也是這樣的?

  只可惜這一週,除了泡利在發言以外,羣裏的其他大佬都沒冒過泡,這件事李東也只能等後面再慢慢觀察了。

  轉眼一週就過去了。

  ……

  京城,小寒剛剛過去。

  早上 6:30,窗外的天都還沒有亮,李東就被小黑從牀上拽了起來。

  他迷迷糊糊地坐在牀上,還沒弄清楚什麼事呢,一套西裝就已經出現在了眼前。

  “你這是幹嘛呀?”

  “主人,你今天不是要去見齊老闆嗎?”

  “我查過了,按照你們華夏人的人情世故,別人當面道謝,你也得穿得體面一點。”

  “這樣齊老闆就不好意思把發給我的紅包給少了。”

  李東:……

  “誰告訴你我今天要去見他的?”

  小黑的攝像頭一閃一閃的開始分析道。

  “前兩天我關心齊老闆什麼時候來當面道謝,他說他這幾天要在京城開會。”

  “而他回到京城以後,每天早上 8點到 12點是不回我消息的,只有過了 12點,他纔會隔上一刻鐘纔會回覆我。”

  “這個時間剛好可以從保密區取回手機,再走到外面。”

  “而主人你今天也要去航天城開會,我估計也是保密級別很高的會議。”

  “所以我分析你們倆開的是同一個會的概率有 93.7%。”

  李東聽到這話,是真的有些無語。

  你一個人工智能,天天惦記着紅包,還浪費算力去分析這些東西。

  你是不是有毛病啊?

  不過李東也懶得跟它爭,接過西裝就開始換衣服了。

  ……

  7點整,李東下了樓,一輛白色的轎車已經停在了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