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學習羣裏全是真大佬 第791章

作者:胖胖的小橘

  但剛纔那 3個小時的閉門質詢會開下來。

  他明顯感覺到了這一羣骯髒的政客,現在是想找個人來背鍋。

  而他感覺那口黑色的大鍋已經懸在了自己的頭上。

  如果這個鍋真的砸到了他的頭上,這可不是丟不丟職務的問題了,很有可能會面臨牢獄之災的。

  因爲當初他讓那幾家燃氣發電企業把長期輸氣合同改成短期的事,是他拿能源部的貸款擔保作爲交換條件才促成的。

  這中間可動了太多人的蛋糕了。

  他當時想着,要是聚變電站一發電,他就能把這些人反對的聲音壓下來。

  而現在,他聽說已經有人在往監察長辦公室裏遞材料了。

  如果這些東西真的被送到司法部門,那他真的會因爲濫用職權而被送進監獄的。

  “該死!”

  莫里斯一邊上車,一邊低聲罵了一句。

  “怎麼辦啊,怎麼辦?”

  車子很快駛離了國會山,沿着憲法大道往西開。

  莫里斯此時靠在後座上,一句話也不想說。

  直到包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纔拿出來看了一眼。

  是明天上午聯合國氣候大會代表團籌備會的日程提醒。

  聯合國氣候大會,在兩個月以後就要召開了。

  他作爲美利堅能源部的副部長,自然是必須到場的。

  而每一次在這個會上,各國都會因爲減排指標怎麼分的事吵個不停。

  “媽的,煩心事一件接一件。”

  莫斯利剛罵完以後,突然就愣住了。

  減排?

  對呀,可以減排呀。

  他現在的麻煩,說白了就是他放掉了加拿大 2034年以後的長期供氣額度。

  而這些額度又被亞洲的幾家進口大戶給拿走了。

  那要是現在拿走額度的這幾家自己用不了那麼多天然氣呢?

  他們美利堅是不是就可以把少掉的額度買回來啦?

  想到這裏,他一拍大腿,坐直了身體。

  “讓他們減排!”

  煤的減排,前幾年各國就已經在大會上承諾過要退煤了,所以再讓各國減煤、退煤,肯定是不可能的。

  油的話,汽車和飛機都要用,誰敢保證自己能少用油呢?那就只剩下天然氣了。

  只要到時候莫里斯在氣候大會上用減排的名義,讓那些進口國再籤一份承諾書。

  讓這些進口國承諾在 2035年以後,天然氣進口量只降不升,不能再籤 10年以上的新長約,就行了。

  到時候日本、韓國這些盟友自然會跟着美利堅籤的。

  而其他的國家,沒人敢在氣候大會上當着全世界的面說自己不想減排。

  只要其他國家一簽,那這些國家手裏從加拿大拿走的那些天然氣提貨量,就得按照合同裏的減量條款往下砍。

  到時候加拿大那邊的天然氣自然就空出來了。

  這樣美利堅中西部那些燃氣電企就能重新購買天然氣了。

  而且美利堅自己本來就是出口國,所以這份承諾書只管進口,不管出口。

  莫里斯站在臺上領頭喊減排,但真正減掉天然氣份額的卻是別人。

  到時候加拿大的天然氣自然也就回到了美利堅的管道里,國會山上那幫人還得給他鼓掌。

  “哼,罵我蠢貨。”

  莫斯利冷冷地一笑。

  “兩個月以後再看看呢?”

? 第590章 好好表演

  關於外面某些和相關企業的交易轉手啊,和某些骯髒政客的盤算呀,李東一概都不知道。

  此時 200號基地裏面每個科研人員都像打了雞血一樣。

  因爲他們現在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在刷新着聚變工程裏的新紀錄。

  驅動器大廳裏。

  邵炳恆站在控制檯後面,看着大屏幕上那條剛走完的電流波。

  “匯流區那邊的電流還可以再往上加一點。”

  操作員回頭看了他一眼,聲音裏有一些猶豫。

  “邵總,可是峯值已經快超過 48兆安了呀,再往上就要超過設計值的 80%了。”

  “沒事,我感覺還可以繼續。”

  邵炳恒指着屏幕右下角那條,坡度很小的曲線說道。

  “磁絕緣傳輸線的電流損失到現在都還沒有出現明顯的變化,陰極那邊也沒有出現等離子化的跡象,現在還早着,可以加。”

  操作員點了點頭,立刻把直線變壓器驅動源各級模塊的充電電壓又往上加了 2000伏。

  大廳裏的介質脈衝形成線的循環泵,也跟着嗡嗡嗡地響了起來。

  要知道,從上個世紀 60年代到今天,人類最強的Z箍縮裝置。

  它的峯值電流也只能幹到 26兆安,而且而且每放一次電,就得停下來清理一天,平均下來一年也只能放 200次左右。

  而現在 200號基地這臺驅動器的設計值是 60兆安,實測值也已經超過了 48兆安。

  並且頻率還是每 10秒就放一次電。。

  不光電流峯值是它的兩倍,放電的次數更是沒辦法比。

  這裏一天放電的次數,夠那臺最先進的 Z箍縮裝置放 40多年了。

  10秒鐘以後,大屏幕上的電流峯值一下來到了 50兆安出頭。

  邵炳恆看着那條還是沒有太大坡度的曲線,皺了皺眉。

  “這麼牛逼?”

  此時,他旁邊的一個年輕的研究人員看着這個波形,小聲地問道。

  “邵總,要不咱們再加點電壓?”

  邵炳恆想了想,隨後點了點頭。

  ……

  此時另一邊的靶室主控臺前,一個年輕的工程師正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條真空度回落曲線。

  他的右手一直放在急停鍵的上面,手心裏全是汗。

  屏幕上正顯示着用綴術重排過的重頻時序。

  靶室裏第 9次放電剛剛結束。

  傳輸線被氣化以後,留下的殘渣被排出了靶室。

  隨後新的靶和新的傳輸線也在規定的時間裏被加裝了上去,靶室開始重新抽真空。

  “一定要下去啊,一定要下去啊!”

  他喃喃自語道。

  隨着他的話落下,真空度的曲線竟然真的開始往下掉了。

  就在快要到 10秒鐘的時候,讀數終於掉到了點火要求的那條線以下。

  此時,第 10次放電也正好準點打了出去。

  這個時候,年輕的工程師才終於鬆了口氣,放在急停鍵旁邊的手也鬆開了。

  “真空度居然一次都沒有超時。”

  之前他在綿陽的工程物理研究院做重頻脈衝功率試驗檯聯調的時候,每一次都會在這個地方出問題。

  前面的幾次放電都還挺順利的,可是一到第三次,最多第四次的時候。

  上一次放電留下來的殘渣,就會堵塞住通道,靶室的真空就抽不回點火要求的水平了。

  所以這樣的情況就成了他的夢魘。

  甚至讓他養成了一到第三次或者第四次放電的時候,就要按急停鍵的肌肉記憶。

  而現在,200號基地的這套重頻時序,好像把他這個肌肉記憶給解決掉了。

  ……

  此時基地裏其他的幾個小組,也是同樣如此。

  梁慧茹的燃料循環組在氚增殖包層的模塊上,第一次測到了高於設計值的氚增殖比

  秦望舒的中子學組把次臨界包層的能量放大倍數從設計值上又往上推了兩個點。

  陳鐵林的熱工組第一次讓非能動餘熱排出系統連着跑滿了一個完整的循環。

  這些人都在刷新着聚變工程史上的記錄,也在刷新着各自幾十年形成的世界觀。

  以前被他們默認做不到的事,現在一件一件的,就這麼水靈靈的被完成了。

  ……

  主控大廳的二樓走廊上,江源站在那裏,看着整個大廳的景象,感嘆地和旁邊的李東說道。

  “李東院士啊。”

  “其實在聚變工程裏,這樣的場景我很久沒見到過了。”

  “哦?”

  李東疑惑地看向他。

  “江院士,此話怎講?”

  他是真的不太理解,畢竟他做過的科研項目也不算少了,從數學到量子計算機,再到材料。

  他走到哪個項目組,哪個項目組不是朝氣蓬勃、熱血澎湃,恨不得住在實驗室裏的。

  怎麼江院士會很久沒見過這樣的場景呢?

  江源笑了笑說道。

  “可控核聚變從上世紀 50年代被塔姆和薩哈羅夫提出來以後,到今天已經 80年了。”

  “全世界各個國家都在這上面你追我趕的。”

  “這期間,有時候進度快得嚇人。”

  “比如蘇聯人造出託卡馬克的那一段時間。”

  “大家也都是充滿幹勁的,彷彿下一秒聚變就能落地了。”

  “但現在呀,聚變工程更像是在磨洋工。”

  “讀書的時候,我老師跟我說聚變落地還有 30年。”

  “現在我學生都開始帶學生了,他們依舊給自己的學生說還有 30年。”

  “這樣磨啊,容易把人的疲憊給磨出來,畢竟看不到頭嘛,就像每天都在打卡完成任務一樣。”

  “真正還充滿幹勁的人,少之又少了。”

  說到這裏,江源又看了一眼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