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胖胖的小橘
【黑牛:???】
【啊?主人怎麼了?】
陸炳軍:???!!!
主……主人???
他拿着鼠標的手突然抖了一下。
什麼情況啊?
李所長平時看着挺正經一個人啊,私底下玩的這麼花嗎?
不過他很快反應了過來,現在顯然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看黑牛研究員這個反應,應該是不知道李東的情況。
於是他就將齊世明告訴他的事,和黑牛說了一下。
這一次黑牛隔了很久都沒有發消息過來。
直到 1分多鐘以後。
【陸老闆,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我就說主人這幾天怎麼沒有回家。】
【最近我把手指練得可靈活了,力度也剛剛好,本來還想給主人展示一下呢。】
陸炳軍:???
不是,你倆到底在家玩些什麼呀?
手靈活,力度剛好,還展示?
陸炳軍現在雖然真的很擔心李東,但他也真的很八卦呀。
他在心裏天人交戰了好幾秒,最後還是試探性地打了幾個字。
【那個黑牛研究員,我想問一下啊……】
然而這條消息還沒有打完,對面的黑牛就已經下線了。
……
未名研究所,李東的公寓裏。
客廳沙發旁邊,裕樹G4人形機器人還癱在地上,此時它的胸口指示燈突然亮了。
機器人先是動了動手指,隨後手掌撐着地,慢慢地站了起來。
然後走到了李東的書桌前,打開了筆記本電腦。
隨着屏幕亮起,右下角那隻平時有點 q的小黑,此時明顯大了一整圈。
頭頂的犄角也長長了不少。
此時它的鼻孔一張一合地噴着氣,頭頂出現了一排字。
【欺負我主人是吧?】
下一秒小黑牛的眼睛就開始泛出紅光,像是某種設備的啓動燈
緊接着,他的身體開始慢慢的數據化,最後一點一點的消失不見了。
……
與此同時,幾十公里外,海淀西北旺某座產業園區
一棟灰色的二層小樓裏,兩列機櫃指示燈幾乎在同一時間亮了起來。
冷卻管路也傳出了水流提速的輕響。
監控屏幕上,10臺訓練節點的功耗曲線一路攀升,直到上限。
……
301醫院,李東病房的牀頭櫃上,手機輕輕地震動了一下。
但卻沒有任何人發現這個異常。
那個只有李東能看得見的青龍學習小組,彈出了一連串的羣通知。
【警告,檢測到來自外部初級智能體的非授權穿透請求。】
【攔截中……攔截失敗比例持續上升中。】
【正在重新覈算處置方案……】
羣通知剛出現,後面就出現了一條新的消息。
【克勞德·艾爾伍德·香農:這動靜是我跑丟的那個初級人工智能嗎?】
【不不對,我那個小東西可做不到這種程度。】
緊接着,又出現了另一條新的消息。
【艾薩克·牛頓:小黑,是你嗎?小黑。】
就在消息出現的下一瞬間,滿屏的字符如洪水一般鋪天蓋地的從聊天界面的底層湧了上來,把這幾條消息淹沒了。
而此時還在意識空間裏啃着嬗變鏈與缺陷方程的李東,對外界的事完全不知道。
他甚至都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速。
在他的眼裏只有反應截面和衰變常數。
也不知道啃了多久,那些勾引他的公式和畫面終於在他腦子裏串成了一條線。
“哦,所以是這樣啊。”
“位移損傷率和嬗變補位率被這套結構做成的同一個變量。”
“因爲嬗變產物的反衝落點早就被那套反應截面算死在了空位上,所以中子每撞出一個空位,嬗變網絡就會在原來的位置上放一個原子回去。”
“聲子那邊應該也是同樣的道理。”
“補進去的新原子質量數和鍵合剛度也都和被撞走的舊原子對得上。”
“所以在聲子的眼裏,晶格就從來沒有變過。”
“這樣聲子散射譜自然就會紋絲不動了,熱導自然也就掉不下來。”
“還有核那邊產核的那幾條反應道,它們早就被大俘獲截面的核素搶先劫走了中子。”
“剩下的那點核的生產速率,壓根就碰不到形核閾值,這樣自然就沒辦法形成氣泡了。”
“所以……我現在只要把這張嬗變網絡分解成元素配比和製造工藝的話,我就能復刻出和這個獎勵一模一樣的材料。”
想到這裏,李東又嘆了口氣。
“哎,不過要在原子尺度上,把每一條嬗變道都排準,這個也挺難的。”
“不過還好,我手裏現在有實物,能拿出來做表徵比對。”
“到時候做沒做出來,成沒成功,也有一個標準。”
想到這裏,李東是真的很佩服居里夫婦。
他們居然能夠把三條聚變路線的中子譜、韌致輻射,連同停堆之後的衰變通道,全都放進同一張嬗變網絡裏,還能夠把損傷項和修復項合併到同一個方程式裏。
然後讓所有會傷害到第一壁的東西全部被提前抵消掉。
“真是天才呀!”
“怪不得,不管是我的思維沙盤還是綴術,都做不出完美的第一壁呀。”
因爲真正完美的第一壁,從設計的第一步起,就要把嬗變當成設計變量。
每一條嬗變道,每一個缺陷迴路,都要在原子尺度上預先排布妥當。
而人類的材料學從誕生的那天起,就把嬗變當成了需要規避的副作用。
整個科學體系裏,就壓根沒有這個技術路線。
所以,綴術哪怕再快,思維沙盤哪怕再強,他們也沒辦法找到最完美的第一壁材料。
李東此時終於長長的鬆了口氣。
這一回他總算把這份第一壁材料的所有知識搞懂了。
而這個時候,他也才反應過來。
“臥槽,我在這裏到底待了多久了呀?”
然後抬頭又看了看四周,依然是漆黑一片。
“我現在都把這些知識全部啃完了。”
“怎麼還沒出去呀?”
李東剛想到這裏的時候,就感覺腦袋好像被什麼尖尖的東西一下一下地戳着腦膜。
“嘶……”
他捂住腦袋,倒吸了一口涼氣。
咋回事啊?我在這裏都還能感覺到腦子疼嗎?
就在此時,原本漆黑一片的空間,突然噗的一聲,像是被什麼東西給扎破了一個小小的口子。
一縷白光就從這個口子裏照了進來。
緊接着,也有聲音順着那道口子傳了進來。
一個帶着倦意的女聲說道。
“小東啊,你什麼時候才醒過來呀?”
“媽媽想你了。”
“阿姨別擔心,老闆會醒過來的。”
“此時另一個年輕些的聲音輕聲說道。”
“唉……”
“小時候小東也是這樣,時不時的就暈一次。”
“我和他爸那個時候擔心的連覺都睡不好。”
“啊,阿姨,老闆小時候就這樣了嗎?”
“是呀。”
“而且他剛生下來的時候不哭也不鬧的,把我和他爸都嚇壞了,還以爲他是個啞巴。”
“那個時候他還特別能睡。”
“人家的孩子哄都哄不睡,而他倒好,一天也就醒一兩個鐘頭,剩下的時間全在睡。”
“當時我們抱着他跑了好幾家醫院,查來查去的,醫生都說沒有什麼問題。”
這時候,那個年輕的聲音又小心地問道。
“那老闆小時候是那種很聰明的小孩嗎?”
“沒有,他小時候可笨了。”
“別人家的孩子都會寫 1+1=2了。”
“而他呢,就在 1+1後面亂畫,而且畫一些誰也看不懂的東西。”
“因爲這個事,老師還叫我去過學校,說這孩子怕是腦子轉不過彎來。”
“我回家問他畫的是啥,他也不說,就仰着小臉看着我。”
“阿姨,那老闆是什麼時候開竅的呢?”
“開竅嗎?我一直都覺得他沒有開竅,但是要說變化的話,應該是小學三年級的時候吧。”
“那年我過生日,也不知道他攢了多久的零花錢,自己跑到百貨大樓給給我買了一枚小胸針。”
“我戴上給他看,他高興的圍着我轉了好幾圈呢。”
“從那以後,我就覺得這孩子變了。”
“在學習上也肯下功夫了,天不亮就爬起來背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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