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學習群裡全是真大佬 第737章

作者:胖胖的小橘

此時克拉拉也沒有在意周圍的討論。

她看著海倫哭紅的眼睛,是那麼的清楚。

然後又看向了站在海倫身後的諾維格,這個男人此時嘴唇有些發烏,眼眶同樣有些許的泛紅。

最後,她的視線越過了父母,落在了站在人群后面的李東身上。

她看見李東頭髮有些亂,下巴上也冒出了一些青色的胡茬。

李東也看見克拉拉在看自己,臉上露出了笑容。

克拉拉安靜地看了他一會,然後也笑了起來。

“老闆。”

她的聲音還是有些虛弱。

“我看見你了,謝謝。”

第567章 你的腎有問題!

聽到克拉拉的話。

海倫捂著嘴,肩膀還在顫抖著。

而彼得·諾維格有些發烏的嘴唇微微上翹。

“她能看見了。”

站在後面的顧銘也鬆了口氣,摟著莎拉的手也鬆了下來。

莎拉這個時候才發現自己的指甲都掐進了顧銘手臂的肉裡了。

李東聽到克拉拉的話,走上前來,關心地問道。

“帥嗎?”

克拉拉:???

眾人:!!!???

克拉拉剛想白他一眼,想到自己的眼睛才動了手術,於是只能閉上雙目,當做沒看見、沒聽見。

這時沈文川則是在一旁開口叮囑道。

“克拉拉女士,接下來這幾天你可能會覺得眼睛有東西在動,或者看見一點點閃光之類的,這都是正常的。”

“還有,從今天開始,你最好保持半臥……”

沈文川,將所有的注意事項交代完以後,最後說道。

“這一週,我們每天都會對你的眼睛進行一次複查,如果各項指標都穩定了,您就可以出院了。”

……

一週後。

克拉拉做完黃斑 OCT,檢查室的醫生把檢查報告拿給了沈文川。

沈文川站在燈箱前,一張一張的看著,五六分鐘後才把片子放了下來。

“嗯,都很好”

他對著坐在檢查椅上的克拉拉說道。

“組織片和自身的色素上皮已經完全長在一起了,邊界也看不出來了,視網膜下面也沒有積液。”

“中心視野的暗點收縮的也比我預想的還要快一些。”

“接下來這段時間,你就注意不要過度用眼了。”

“然後從下個月開始,每個月來復查一次。”

一旁的海倫聽完沈文川的話,上前就握住了他的手。

“沈院長,謝謝您,真的謝謝您。”

諾維格也在旁邊說道。

“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您才好。”

“你們真的不用謝我,我只是做了一個眼底外科醫生該做的事。”

李東這個時候也走了過去,一邊把克拉拉從檢查椅上扶起來,一邊衝沈文川點了點頭。

“沈院長,這段時間辛苦您了。”

“哎,李院士,您可千萬別這麼說啊。”

沈文川聽到李東的話,臉上露出了複雜的神色,猶豫了一下,他還是開口說道。

“李院士,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

走廊外,沈文川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

“李院士,我這個問題可能有點冒昧。”

“您這次做出來的那兩片組織,究竟是一個條件全都碰巧合適的個案?還是說你已經找到了可重複驗證的臨床級組織構建與移植路徑?”

這個問題其實沈文川在手術結束的那天就想問了。

一名患者恢復視力,和一種技術能夠穩定地讓更多的患者恢復視力,這意義根本就不一樣。

有時候一個醫學奇蹟確實可以指明方向,但是如果後來的人無法重複,那麼奇蹟就只是奇蹟,不能成為醫生寫進治療方案裡的方法。

李東想了一下說道。

“應該不是偶然。”

聽到李東的話,沈文川的呼吸已經開始變得急促了。

李東繼續說道。

“腎皮質功能的組織片,我也已經完成了體外構建和功能驗證。”

“但它還沒有進入活體,所以不能算完全成功。”

“至於眼睛這邊,就如你看到的這樣,整條路徑我已經走完了。”

“不過換成其他器官或者其他組織的話,仍然需要重新確定構建引數和臨床邊界。”

“所以我現在還不能準確的告訴你,它是一個成熟的療法。”

雖然李東說的很保守,但沈文川依舊激動地握住了李東的手。

“李院士,我有個不情之請。”

“您那邊的這項技術如以後展開研究的話,能不能讓我也參與進來?”

“您放心,我並沒有其他的什麼心思。”

“但是您知道嗎?您這項自體外層視網膜複合組織構建,要是能夠一直做下去,最後能推廣到臨床裡。”

“那那些因為外層視網膜病變而失去視力的病人,也許就能重新看見自己的親人,重新看見這個世界了。”

李東聽著沈文川的話,就這麼看了他好幾秒鐘。

沈文川也不躲,任他看。

最後李東開口道。

“沈院長,我研究所那邊正在籌備生命科學學部。”

“等學部建起來以後,我會讓他們啟動臨床方向的雙聘研究員的招聘。”

“到時候您按程式把材料遞上來就行。”

沈文川立馬點頭道。

“行,那這條通道要是開了,麻煩您第一時間告訴我。”

說到這裡,他好像又想起了什麼。

“哦,對了,李院士,我這邊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您說。”

“克拉拉女士這一臺手術,我想以簡報的形式投給《新英格蘭醫學雜誌》。”

新英格蘭醫學雜誌簡稱 NEJM。

自 1812年創刊以來,它已經連續出版了兩個多世紀,是世界上連續出版時間最長的醫學期刊。

在綜合醫學這個大類裡,它的影響因子不是第一就是第二。

能和它互換位置的,也只有柳葉刀了。

NEJM每年都會收到超過 16000份研究及其他的稿件。

而它在挑選原創研究時有一條十分苛刻的標準。

就是研究的結果不僅要正確,要新,還要有可能改變臨床實踐。

所以當一個人的名字出現在NEJM的作者欄裡,那就意味著這個人的這項成果已經有資格進入指南制定者、藥品監管機構以及全世界臨床醫生的視野了。

而沈文川說的簡報,其實是 NEJM專門用來登刊單個患者,或者是極小病例系列的正式稿件型別。

它的篇幅會比原創研究短很多。

但它上刊的難度卻一點不比原創研究低。

因為能用一個簡單的病例就能回答“這件事能不能做到”的機會,整個領域可能幾十年才出現一次,所以NEJM不會輕易把這個位置給出去的。

2011年的時候,NEJM就登過這樣一篇簡報。

賓夕法尼亞大學的研究團隊把裝上了 CD19嵌合抗原受體的自體 T細胞輸回了一名難治性慢性淋巴細胞白血病患者的體內。

那名患者是帶有高危 TP53缺失的,在經歷過多輪治療後,病情仍然沒有控制住。

可是在那批經過改造的 T細胞進入人體後,數量一下就擴增了 1000倍以上。

並且還在持續追殺 CD19的白血病細胞。

最終讓患者體內的白血病細胞降到了檢查不出來的程度。

那篇簡報沒有證明所有的白血病都可以這樣治,但他卻把整個領域的問題都給改寫了。

在它出來之前,人們想知道,CAR-T進入人體到底能不能活?能不能擴散?能不能真正的清除白血病細胞?

而在它之後,人們已經找到了答案。

那就是可以,只是要分……給哪些患者使用,風險怎樣控制,效果又怎樣穩定的複製。

直到 6年後,世界上首款 CAR-T療法獲批。

一名患者,一篇簡報,就把一條世人反覆懷疑的治療路線推到了一個新時代的風口上。

這就是 NEJM簡報所代表的意義。

克拉拉這一場手術,在沈文川看來,也代表著同樣的意義。

所以他對著李東繼續說道。

“李院士有些病人是撐不到臨床實驗做完,心態就會完全崩潰。”

“他們完全不會再來復查,也不會再聽醫囑。”

“所以我想讓他們先知道有這麼一條路,只要他們撐下去,就有機會重新看見身邊的人和看見這個世界。”

李東聽完沈文川的話,深深的看了一眼這個往來無白丁的沈副院長,然後點了點頭。

“我這邊沒有問題。”

然後他又指了指克拉拉。

“不過,你也得經過她的同意。”

“那是應該的。”

沈文川連忙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