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學習群裡全是真大佬 第710章

作者:胖胖的小橘

“已經第三次了,這下是真的壓住了吧?”

“嗯,真壓住了。”

這個時候,陸炳軍也長長的鬆了口氣。

終於把那條鬧騰了幾個月的慢偏移關在了糾錯碼的外面了。

回頭看見李東來了,他老臉笑開了花,走到了李東面前。

“李所長,這個譜隙碼是真的有用。”

“雖然鐵硒基還是帶著慢偏移,但邏輯層現在已經完全不會出錯了。”

“(Li0.8Fe0.2)OHFeSe總算是被我們馴服了。”

李東微笑著點了點頭。

“那陸老,咱們現在就該往下面做幾十位元的陣列了吧?”

“對!”

“等我們把這套標準流程固定下來,等下一批鈍化固化的片子到了,就可以從四位元往上擴了。”

四個位元其實還談不上糾錯,剛才的資料只證明了譜隙碼是有效的。

而真正要開始糾錯,這點位元還遠遠不夠。

糾錯碼要讓一個邏輯位元不出錯,就得把它的資訊編碼到幾十個物理位元上去。

而用的物理位元越多,編碼的碼距就會越大,能扛住的錯誤也就越多。

但是之前沒人做到,因為新材料的慢偏移一直壓不下去。

而現在有了譜隙碼,這條慢偏移終於被壓下去了。

所以等陣列擴到幾十個位元,就能編出真正的糾錯碼。

這樣,通用容錯量子計算機最大的問題也就算解決了。

陸炳軍看著大螢幕上寫著的材料引數。

(Li0.8Fe0.2)OHFeSe

“真是個好東西呀!”

李東笑著說道。

“陸老放心吧,以後好東西只會越來越多的。”

說完以後,他又來到了齊世明那邊。

“齊老,您看現在這個材料有了譜隙碼,偏移的規律也摸出來了。”

“那能不能用到其他的地方呢?”

齊世明笑著說道。

“當然可以。”

“之前魔都微系統所就來問過我們。”

“他們想定製一批 42K往上還能用的超導薄膜。”

“用來做星地量子通訊的單光子探測器。”

“當時我就想到了這個材料,但那個時候偏移的問題一直沒解決,我也就沒有接這個單子。”

“現在卻是可以和他們接觸一下,看看能不能落地了。”

超導單光子探測器是量子通訊地面站裡最重要的裝置。

星地之間的一個光子一個光子傳金鑰,靠的就是它。

而現在的探測器得泡在 2K上下的大製冷機裡,才能夠正常的執行。

而這樣的大製冷機就能夠佔掉一半的機房,這樣成本也就上來了。

而如果 42K的鐵硒基能做成探測器用的超導薄膜的話,一臺小製冷機就夠了。

這樣就能壓縮成本了。

至於之前李東做出的那一塊 202K的常壓超導,溫度倒是更合適,可是它配對的是 d波,能隙上帶著節點,漏出來的沒配對的電子會把暗計數給頂上去。

所以不太合適。

李東聽完齊世明的話,點了點頭,說道。

“行,那這邊的話就麻煩您看著了,注意接觸的時候保密就行。”

說完,李東就和眾人告別,離開了計算機學部,回到了辦公室。

開啟門,就看見辦公室上放著幾份申請表。

李東拿起來看了看,果然是克拉拉的。

最上面一張申請表是…冷湖第二觀測站,還要配第二臺紅外日面偏振磁像儀。

下面是園區觀測樓和新站的全鏈路自動裝調改造,還有遠端無人值守的呔S繫統,以及一整套紅外光路的安全聯鎖。

最後一頁則是資料管道的擴容規劃。

每一份申請表都寫得清清楚楚的,不管是預算、週期、供應商,連備選的方案克拉拉都列好了。

現在李東只需要幹一件事,那就是簽字。

李東無奈地笑了笑。

物理學部還真是吞金獸啊?

哦,不對,應該是克拉拉才是吞金獸。

畢竟她下一步是要搞定太陽風的起源。

那麼需要第二臺磁像儀就順理成章了,而且還必須得放在全國看太陽條件最好的地方

而位於柴達木盆地邊上的賽什騰山的冷湖,就是那個最好的地方。

第二臺磁像儀放在那,就和昌平一東一西的接力了,這樣每天觀測太陽的時長就更長了。

至於剩下那幾份申請表,什麼自動調裝、無人值守、安全鎖連、資料管線這些,李東看了一眼預算欄,數字一個比一個長,看得他眉毛直跳。

這得花多少錢啊?

不過話說回來,人家克拉拉剛把一個 60年都沒有解決的問題給解決了,投給了 Nature,還給他掛一個二作。

他李東自然也不是什麼小氣的人,於是拿出筆挨個的簽了字。

簽完,他又把溫斯洛教授的那篇論文拿出來仔細的看了看。

“這到底是哪個記號的開頭啊?”

……

就在李東看著論文的時候。

燕大國際合作部的辦公室裡,電話鈴聲就沒有停過。

“喂,您好。”

“對,是我們這邊負責,好好好,您的行程我記下來了。”

“哦,不,教授,您不用自己訂酒店,我們這邊統一安排。”

一個年輕的科員剛放下座機,手機又響了。

“喂,您好,是陶哲軒教授啊。”

“您也要過來?好,我這邊會安排接待的。”

“您的時間是兩天後,對吧?行。”

他掛掉電話,在登記表上嘩嘩嘩地寫著,然後朝著對面喊道。

“陶哲軒教授也和邦別裡教授一樣,兩天後到。”

“好的,收到。”

又有辦公人員在那邊喊道。

“還有薩納克教授,也是後天到。”

就這麼半天的功夫,辦公室裡登記表上的教授名字已經有二三十個了。

而且其中有好幾個都能在教科書裡見到。

其中最誇張的一個電話,是上午 10點打進來的。

對方的秘書連續報了三個普林斯頓的頂級教授,問能不能安排在同一家酒店裡,方便他們湊一桌討論班。

當時接電話的姑娘都差點問,您幾位組團過來是要在我們學校開分校嗎?不過還好她忍住了。

年輕的科員無奈地看了一眼登記表,然後苦著臉來到了部長辦公室。

“部長,這批教授不太好安排啊。”

“這麼多人同時過來,放平時,只有辦大型學術會議的時候才有。”

“可現在咱們學校也沒有大型學術會議的立項啊。”

“這些教授們自己要來,我們又得接待。”

“到時候報賬流程怕是不好走吧?”

部長接過登記表看了一眼,然後沉默了幾秒,站了起來。

“小劉,你先安排著,我去找校長。”

這些事李東,暫時還是不知。

就算知道他也沒時間管,因為他現在已經知道溫斯洛教授這篇論文到底是黎曼手稿裡哪一個記號的開頭了。

在咚阍� D的末尾那一頁。

黎曼畫了一個首尾相連,層層自纏的圈。

而這個圖形的旁邊,黎曼也備註了一行小字。

【素數是他身上的路,零點是他的回聲。】

這一行字,墨跡有點淡,像是黎曼隨手記下的。

可李東卻在這一行字上,整整的卡了兩天。

因為這個圈,他又在數學語言裡找不到了。

不管是 Zeta函式還是朗蘭茲綱領,李東的記憶宮殿裡,找不出任何一個能和這個圈對上的東西。

它既不是流形,也不是纖維叢,甚至都裝不進任何一套同調理論的框架。

可黎曼在手稿裡,就是這麼理直氣壯的把這個圈當成一個面在用。

零點被他當成這張面的振動譜來使喚。

素數被他當成這張面上的閉合路徑的長度譜來用。

這種用法其實有點像雙曲面上的塞爾伯格跡公式。

等號的左邊是面上的咚阍V,右邊是面上閉測地線的長度譜。

不過跡公式是正著用的,先有面才有兩份譜。

而數學家也問過一個問題,如果只拿著譜,能不能把那個面找回來?

這類問題,在譜幾何裡叫反譜問題。

這個問題問了半個世紀,到今天也沒有人能完全答出來。

而黎曼這個圈,乾的就是這道反譜問題,還是最難的那一種。

一般的反譜問題,大家手裡都只有一份譜。

而在這裡,零點的譜和複數的譜,都要讓同一張面對得上。

這兩份譜在這世界上都放了 170多年了。

可那能同時承載它們的面,就從來沒人見過。

誰要是能把這張面構造出來,那黎曼猜想就從一個關於零點的預言變成了一條關於幾何的命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