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學習群裡全是真大佬 第707章

作者:胖胖的小橘

【沒問題?怎麼可能?高爾斯,舒爾茨甚至連陶哲軒都說這篇論文有問題?難道他們全錯了?】

【不,我更傾向於李東教授這邊錯了。】

【樓上的,你再把你剛才說的那個話發一遍,我截圖。】

【雖然不想承認,可問題是,如果李東教授說這篇論文沒問題的話,那他的對面可站著全世界啊。】

就這樣,到底是李東和溫斯洛錯了,還是全世界錯了,這層樓從白天吵到了晚上,然後周而復始。

……

3天后,昌平,未名研究所。

測控室裡這幾天一直都很壓抑。

陸炳軍沒有一直等著李東,他帶人把又能想到的路全部篩選了一遍。

蔣維把誤差緩解那套協議改到了第 4版,試圖去壓住讀數的毛刺。

杜文濤也把重標定的間隔壓到了裝置允許的極限。

可越是這樣,那個偏移就更嚴重了。

材料學部的方誌文也送來了兩批換了表面預處理方案的新片子。

這些新片子,批間散差倒是特別的漂亮。

可一測偏移曲線,結果還是一樣。

韓青把最新一輪的監測資料投到了大螢幕上。

測控室裡所有人看著那三條曲線,都深深地嘆了口氣,沒有說話

方誌文率先開口。

“如果要從材料上根治的話,那就得換掉重做了。”

“先不說能不能找到這麼合適的材料,就算找到了,新材料也未必沒有自己的脾氣。”

聽到方誌文的話,陸炳軍小聲地說道。

“看來通用容錯量子計算機,現在還是沒有辦法造出來呀。”

他這話一齣,屋子裡的氣氛又壓抑了幾分。

就在這時候,測控室的門被人推開了。

李東抱著一堆列印稿走了進來,稿子上面還放著一個 隨身碟。

他直接來到了陸炳軍的面前,把東西遞了過去。

陸炳軍呆呆地接了過來,下意識地問道。

“李所長,這是?”

“這是譜隙碼。”

譜隙碼?這是什麼玩意?

陸炳軍一輩子都在跟計算機打交道,糾錯碼的家譜他都能倒著背。

可這三個字,他是真沒聽過呀。

“我用它重排了糾錯編碼和排程。”

“然後把邏輯子空間裝進了一致剛性的能級間隙裡。”

“間隙的尺寸,我是按照咱們器件實測的偏移幅度譜定過標的。”

“偏移應該翻不出間隙了。”

李東解釋道。

這時,陸炳軍也反應了過來。

“你是說這個譜隙碼可以解決慢偏移?”

李東點了點頭說道。

“理論上是的。”

他指了指那個 隨身碟說道。

“但還是需要實踐,你們先試一下,有啥問題跟我說。”

“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

說完,李東轉身就出了門。

留下一屋子目瞪口呆的人

蔣維吞了吞口水,結結巴巴地開口道。

“陸老,剛才李所長說的是通用容錯能做了的意思嗎?他解決了慢偏移的問題?”

陸炳軍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那一堆稿子,然後翻了兩頁,手指都有一點不穩。

“嗯,李所長說的就是這個意思。”

眾人面面相覷,驚疑不定的。

見眾人的樣子,陸炳軍深深一口氣,大聲的說道。

“別愣著呀,行不行,試完再說呀。”

一屋子的人這個時候才緩過神來,各自朝著各自的位置跑了過去。

而李東此時已經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今天上午劉若傳給他打了個電話。

說溫斯洛的那篇論文先是被維克倫德的 Comment指出了問題,然後陶哲軒、高爾斯、舒爾茲這些人也都下場了,確認他那篇論文確實有問題。

“你小子還告訴我沒問題,現在全世界都等著你的下文呢,你到底看沒看啊?”

這就讓李東感到很奇怪了。

這篇論文他在思維沙盤裡可是跑通了的,怎麼可能會有錯?

可高爾斯、舒爾茨、陶哲軒這些人也不可能一起犯低階錯誤啊。

所以現在他的好奇心大得出奇。

他開啟電腦,重新打開了那篇《黎曼 Zeta函式非平凡零點的一個譜實現》。

之前他確實只是粗略地過了一遍,主要是看第七章,溫斯洛是怎麼邁過非正則尖點的那道坎的。

而現在,他開始從第一節認真的讀。

可越讀,他越覺得這篇論文好熟悉啊。

“怎麼有點感覺像是我自己寫的呢?”

可又不太像,準確說這篇論文有點像黎曼手稿,倒不是說他的行文習慣這些,而是思路。

比如論文的第三章,溫斯洛把臨界線上的譜計數整個翻到了幾何的那一端。

寫成對模曲面上閉測地線長度譜的一筆加權求和。

這種換邊的手法,就有點像黎曼手稿裡擺弄素數的那種做法。

還有第 4章,溫斯洛讓零點計數在幾何和解析兩端都走了一遍,然後兩邊算出來的結果必須吻合,這種讓兩種方法互相較勁的寫法,手稿裡比比皆是。

李東就這樣慢慢的看著,直到又來到了第七章。

溫斯洛在非正則尖點附近,先把艾森斯坦級數里最兇的那一部分單獨剝了出來,然後裝進了補償泛函。

再讓譜窗處移動的速度壓著它的增長在走。

這一步看似平平無奇,可連起來,溫斯洛就硬生生把一條死路給走活了。

“真漂亮啊!”

李東由衷地感嘆了一句。

覺得自己可能寫不出來這樣的東西,黎曼能寫出來嗎?能想到嗎?

李東不敢妄自去揣測大佬的心思,但至少有一點他敢肯定。

哪怕是黎曼親自看到這一步,也會大加讚賞的。

“這就是 30年的堅持嗎?”

平心而論,李東看得出來,溫斯洛的天賦並不是最頂尖的。

就像論文裡第五章的那一個估計。

他用的還是最常規的 Mollifier配權。

這種配法,只能在幾十年前的教科書裡能找到了。

不管李東怎麼看,這都不是最佳的選擇。

可溫斯洛就是把這個最常規的東西換了一種用法,愣是配出了旁人給不出的精度。

“厲害啊!常規的武器打出了不常規的傷害呀。”

這讓李東深深地感到共鳴。

“呵呵,我的厭蠢症居然被治好了。”

李東笑著搖了搖頭,繼續往下看。

他這一看,就直接從中午看到了晚上。

整篇通讀下來,他確實沒在論文裡找到任何的錯誤,而且這篇論文給他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就像是這篇論文只是一個開頭,並沒有寫完。

或者溫斯洛教授自己都沒意識到。

但李東就是有這種感覺,這就是一個開頭,而且是一個很漂亮的開頭。

可是這開頭沒有任何的錯誤啊,為什麼陶哲軒他們都說他錯了呢?

李東皺著眉頭,然後點開了維克倫德的那篇 comment。

然後他整個人就傻住了。

他知道為什麼了。

維克倫德指出的那個極限物件,那族譜窗最後要落上去的那個自伴咚阍褪撬倪算元 D。

所以李東看不出這篇論文的錯誤,論文裡每一處懸空的地方,李東的腦子裡都自動地將咚阍� D替換了上去。

而且思維沙盤跑不出問題,也是這個原因。

所以李東現在再看四維沙盤給出的結果。

【鏈條閉合,前提已具備。】

這個前提已具備,不就是說的咚阍� D嗎?

然而這個前提只有李東一個人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

李東想清楚這一點後,突然又明白了另一件事。

他知道為什麼感覺這篇論文像一個漂亮的開頭了。

因為黎曼手稿的後半部分出現了很多新的記號。

而這篇論文,就是其中某一個記號的開頭。

溫斯洛教授居然在根本不知道咚阍狣的情況下,憑藉著 30年的堅持,獨自走到了這個記號的門口,還把門給推開了一道縫。

只要順著這篇論文往下繼續推,那那個記號就能被推出來。

想到這裡,李東的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了。

他覺得解決不了的問題,居然在溫斯洛教授這篇論文裡找到了一個入口。

李東壓下了心中的激動,然後點開了 Comment下面的討論。

最新的一個帖子,居然是一個致歉帖。

而發帖人是西奧多·溫斯洛。

【首先,我要感謝維克倫德教授,也要感謝這兩個星期裡,對我這篇論文逐個檢查的每一個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