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胖胖的小橘
“沒事,張老師,我胃口好。”
李東嘴裡還含著飯,所以口齒不清地說道。
吃完飯,結完賬以後,李東就坐著老張的車,向著研究所方向開去。
在車上,李東一直在想。
“咚阍� D,我算是把它抓出來了,接下來就該讓它的譜去當能級骨架了,然後再把邏輯子空間鑲嵌進譜間隙裡,那那個偏移應該就能解決了。”
咚阍� D的本質其實就是一個自伴咚阍杪� zeta函式的每一個非平凡零點都會嚴格地落在它的譜上。
這條譜的能級位置會被顯式公式一條一條的框出來,然後就能寫進標定表裡了。
而且它們相鄰能級天生就互斥,譜隙不塌,也不會簡併。
隙寬還有嚴格的可證下界,完全能夠算得出來這樣的能級排布不知道是多少做物理的人的夢想。
通用容錯量子計算機現在就卡在一條慢偏移上。
42K鐵硒基天生就具有亞穩相。
用它來做成器件,臨界電流就會隨著時間慢慢的偏移,並且還是帶著趨勢的。
所以只要這條偏移還在,糾錯就沒辦法做大。
因為按閾值定理,它的前提是,干擾得各管各,也不能隨時間變化。
但偏移一旦帶上趨勢以後,就會把這個前提給打破。
而這樣的排布正好可以把慢偏移隔離在糾錯碼的邏輯子空間之外。
根據絕熱定理,一個足夠慢的干擾是翻不過一道足夠寬又永遠不會塌的能隙的。
所以把邏輯子空間放進這樣的譜系裡面,就等於把它藏進了牆後面。
慢偏移就只能在縫隙外打轉了,根本就夠不著它,也就沒辦法積累錯誤了。
這樣邏輯錯誤率就能一路壓下去了。
可要將這副骨架放在真的機器上。
那譜系就得按著器件實測的偏移幅度去定寬窄,讀取頻段落在第幾條能級之間。
而且還得按照那塊 42K鐵硒基的特性來排。
而最瞭解這塊材料的特性的人,就是李東了。
再加上整機的控制和標定框架,是他定下來的。
所以這件事還真得李東親自來弄。
不然就算他把咚阍� D的原理清清楚楚地告訴陸炳軍他們,他們也做不來。
……
計算機學部測控室。
蔣維、杜文濤和幾個研究員正站在大螢幕前,陸炳軍也揹著手站在那裡。
“鈍化固化進流程之後的前兩個批次跑完了嗎?”
杜文濤點了點頭。
“陸老已經跑完了,批間差壓的比上一輪稍微好一些,就是偏移線還是老樣子。”
“那四位元陣列那邊呢?”
負責陣列的蔣維說道。
“高頻重標定我們從來沒停過,資料一直都留著呢。”
隨後,陸炳軍又問了一句。
“黑牛研究員那邊有沒有說什麼?”
蔣維搖了搖頭。
“黑牛研究員說讓我們再等等。”
“等等?”
陸炳軍沉默了。
就在這時,測控室的門被推開了,李東走了進來。
“李所長。”
眾人都紛紛跟他打招呼。
陸炳軍也向他走了過來。
“李所長。”
“哦,陸老啊,你們在幹嘛呢?”
“我在問他們聯合標定的資料。”
“行,那你們繼續。”
李東點了點頭。
“我就過來拷點東西。”
“這一個多月聯合標定的原始資料,還有鈍化批次連續監測的那幾組偏移統計,全部給我導一份。”
陸炳軍一聽,有些奇怪。
“李所長,你要這些幹嘛呀?”
“要知道那堆原始資料,我看著……”
他剛說一半,像是反應過來了什麼,立馬問道。
“李所長,你有辦法解決偏移了嗎?”
李東笑著說道。
“差不多吧,現在還不確定,等我把東西做出來,再給你們詳細說,現在我得抓緊時間。”
李東說著,就把杜文濤拿過來的一個 隨身碟放進了包裡。
“行了,你們忙啊。”
說完他轉頭就走,留下測控室裡懵逼的眾人。
剛走出實驗室,李東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是劉若傳打過來的。
“喂,劉老師”
“喂,李東啊,你最近在幹嘛呀?我怎麼電話也打不通,我還以為你把我拉黑了。”
“沒有沒有,怎麼可能拉黑您呢?劉老師。”
“最近就是有點忙,所以沒聽到電話。”
劉若傳也沒有太在這個事上糾結,而是說道。
“你看到溫斯洛教授那篇論文沒有啊?”
“我看了一下新聞,還沒仔細看呢。”
“你的心可真大呀。”
“現在數學界都為這事吵翻了,蘇黎世聯邦理工學院的維克倫德教授好像發現了溫斯洛教授那篇論文的一個錯誤,你抽空看一下,我和田老師都想聽聽你的意見。”
“不對,現在整個數學圈都想聽聽你的意見。”
李東當年那篇零點對關聯的論文,把臨界線上 zeta零點的排布同隨機矩陣特徵值的排布在統計上嚴格地對成了等價。
這就相當於在黎曼猜想上,把蒙哥馬利懸了幾十年的猜想,直接做成了定理。
所以要說黎曼猜想這條路上走在最前面的人,那肯定是有李東一個的。
至於劉若傳嘴裡那位安德斯·維克倫德教授,他是蘇黎世聯邦理工學院的教授,也是做了半輩子譜理論和散射理論的。
而解析數論的論文,其實不在他的專業裡,可溫斯洛這篇論文裡最精彩的那一跳,又恰恰是用的散射相,因此撞在了他的專業上。
結束通話電話以後,李東在腦子裡想了想,說實話,他對這個課題其實真的感興趣。
畢竟自己也用過溫斯洛教授的方法,但失敗了。
所以他真想看看溫斯洛是怎麼把這道坎邁過去的。
至於維克倫德的質疑,還有其他教授的反對,那也得等他先把論文看完,有個基本的判斷後再說。
可李東也知道自己的毛病,這種論文一旦看進去,沒個三五天根本他根本抽不出來
而計算機學部那邊,大家還等著他呢。
所以孰輕孰重,李東還是分得清的。
“嗯……就在路上簡單看一看吧。”
李東一邊往公寓走著,一邊拿出手機搜出了那篇《黎曼 zeta函式非平凡零點的一個譜實現》。
前面的幾章框架,他也就一目十行地簡單地掃了過去。
主基數怎麼搭?幾何側論又是怎麼做的?初看下來沒有什麼問題。
隨後他就直接翻到了論文的第 7章。
這是溫斯洛最自豪的一步,也是李東當時沒過去的地方。
這裡溫斯洛沒有強硬的去壓散射相,而是造了一組會隨譜引數移動的截斷窗。
還配了一個補償泛函,讓艾森斯坦級數搞出來的那些震盪,在截斷族的極限意義下,兩兩對消了。
“牛逼呀!沒去壓散射相,而是把它給平均了。”
李東一邊走著,一邊忍不住的誇了一句。
嚇得迎面走過來的兩個研究員一跳。
然後看見是李所長,又裝作沒事一樣的離開了。
說實話,溫斯洛這個想法,一般人是想不到的。
就算想到了,全世界能把這一步做出來的人,一隻手也數得出來。
補償泛函裡的每一項容許性,都得靠著對零點分佈幾十年的手感,一項一項的去匹配。
補窗稍微移快一點,震盪就消不乾淨。
稍微移慢一點,尖點那邊的艾森斯坦級數又壓不住。
而溫斯洛則是把每一項都配在了剛剛好的那個位置上。
“不得不說,他真的很瞭解黎曼呀。”
“真想見見這個溫斯洛教授啊。”
“等後面有機會的吧,彭羅斯應該認識他。”
一路上,李東就這麼把論文從第一頁快速地翻到了最後一頁,正好此時公寓樓也到了。
他這麼粗略的看,肯定是找不出這個論文裡有沒有問題的。
但劉若傳和田剛那邊還等著他的訊息呢,而他又要解決量子計算機那邊的問題。
所以他閉上眼,把這篇論文丟給了思維沙盤。
然後讓它順著整條證明鏈,一節一節的往下推。
沙盤也從第一章推到最後一章,路上也沒遇到什麼問題,最後出來了一個結論。
【鏈條閉合,前提已具備。】
李東點了點頭,那就是沒問題嘍。
隨後他又給劉若傳發了條訊息。
【劉老師,我覺得溫斯洛教授的論文沒啥問題。】
……
接下來的三天,李東就沒怎麼出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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