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學習群裡全是真大佬 第688章

作者:胖胖的小橘

陸朝陽那邊明顯是在叫朱小波。

“李東院士那邊,馳豫標定沒有問題。”

朱小波此時也說道。

“李東院士,我們這邊試過很多次,那個缺口一直都在而且很穩定,你們那邊用的是鋁基嗎?”

“不是,我們用的是新材料。”

李東並沒有詳細的說是什麼材料,朱小波那邊也沒追問,只是說了一句。

“那可能是材料的問題了,回頭我們再試一下吧。”

說到這裡,他又想到了什麼,問了一句。

“哦,對了,你們的新材料 T1是多少啊?”

“2毫秒。”

電話對面一下子就沒有聲音。

李東還以為訊號不好,喂了一聲。

然後就聽到陸朝陽語氣不太自然地說道。

“哦,在呢,李東院士,我們這邊還有事,先掛了啊。”

他話說完,沒有猶豫一秒,直接結束通話了。

李東拿著手機看了看,然後笑了。

“掛的真快,我就不信你們不感興趣。”

……

當天晚上,李東在辦公室裡,把這幾個月來所有關於能量缺失的事情,全都梳理了一遍。

先是威滕教授說的失格粒子。

那是一種不該存在的東西,佔據了龐加萊群連續自選表示。

然後接著又是自己在巴丹吉林戈壁灘上親眼看到的藍色光暈。

接著就是陸朝陽說,他們在祖沖之三號上跑了兩年,都有的 4.2/100000的能量缺口。

最後是,青龍學習小組裡泡利那條訊息。

李東當時是覺得這些事情之間是有關聯的,而且背後有什麼東西在推動著他們同時發展。

可現在自己跑了馳豫標定。

發現陸朝陽他們說的那個能量缺口,自己這邊並不存在。

所以他之前的猜測可能有些偏差

“應該是我想錯了,不過就算這樣,我也還是要把高斯給揪出來。”

不然費曼頭像變黑,還有玻爾頭像變灰的事,他沒辦法解釋。

於是李東再次閉上眼睛,進入了記憶宮殿。

一排只放著一份手稿的書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黎曼 zeta函式非平凡零點的計算殘卷。》

他上一次認認真真讀這份手稿,還是在 7年前。

那個時候,他剛上大一,把這份手稿當成一套演算法的說明書。

隨後把裡面的推導翻譯成了程式碼,他的降維演算法就是這麼來的。

那個時候李東覺得自己已經吃透了這個手稿。

而現在他的數學水平比當年不知道進步了多少,再看這份手稿的時候,自然就有了不一樣的看法。

這份手稿裡可不僅僅只是一套演算法那麼簡單。

李東在手稿裡找到了一條引理。

這條引理直接把素數計數函式π(X)的誤差項寫成了一個在臨界線全體非平凡零點上求和的顯示震盪級數。

而且還給這個級數標出了一個一致的上界。

但問題是這條引理黎曼沒有證明啊,黎曼就這麼直接拿來用了,就像一個人盡皆知的常識一樣。

可李東知道,要把這個引理支撐住的話,光假設黎曼猜想為真是不夠的。

他還需要知道零點全是單重的,並且零點之間的間距是有下界的。

說人話就是,要用這條引理,必須使黎曼猜想成立,而且成立以後,還要往後走很遠的距離。

這只是其中一個奇怪的地方,李東繼續往下看,又看到了黎曼在手稿上的一個註釋。

黎曼把臨界線上全體非平凡零點當成了某個自伴咚阍淖V來用。

李東看著這些東西,眉頭緊皺。

“不對勁啊!”

“黎曼用的這些東西是無根之木呀。”

“可他為什麼這樣用呢?”

此時李東突然想到一個可能。

“難道平行時空的黎曼,已經把黎曼猜想給證出來了?”

“不然黎曼這麼嚴謹的人,不可能用這些引理和工具的。”

李東搖了搖頭,他不太相信自己這個想法。

畢竟如果黎曼真的已經證出了這個猜想,那高斯說的幫助群友,他還能幫助黎曼什麼呢?

不對!

李東突然意識到了一個事。

黎曼之前根本就不在群裡啊,是後來進來的。

所以黎曼或許不需要他的幫助。

這些猜測就在李東的腦子裡打架,最後李東也沒有分析出到底哪個猜測更正確一些。

“不行,還是得把高斯揪出來問清楚。”

“所以,不管平行時空的黎曼有沒有證出黎曼猜想。”

“我都需要通過這份手稿,在這個世界把黎曼猜想證一次,不然我根本找不到高斯。”

想到這裡,李東直接把所有的基礎屬性全部拉滿,然後把手稿翻回了第一頁。

這一次,他要把這個手稿全部啃透,將所有的知識變成自己的。

……

日子就這麼慢慢的過著。

量子計算機這邊,新材料的效能遠超鋁基和坦基的傳統路子。

剩下的工程也按照之前評審會上定下的節奏,一步一步的在往前走著。

首批件的良品率經過半個月的工藝迭代,也終於穩定在了 7成上下。

第一版,四位元的小陣列送出去流片測控機櫃也從 3臺加到了 8臺。

而在此期間,園區的北面,新建的觀測樓也正在加急趕工。

而克拉拉需要的紅外日冕偏振磁像儀,也終於在這幾個月裡做完了

深冬的某一個清晨,物理學部所有的人都跑到了觀測樓,紅外日冕偏振磁像儀在眾人的圍觀下,第一次開光了。

它跟著太陽走完了它的第一個白天。

……

時間很快來到了 2030年的 1月份。

京城,一處戒備森嚴的院落裡。

爐子上的銅壺剛剛冒出了白氣,水開了,但是沒有人衝新茶。

薛其坤把一份名單放遞給了坐在他對面的先生。

這是今年華夏最高科學技術獎的評審彙報。

名單上寫著一個名字:李東。

先生拿著看了看,然後又合上。

“現在還不是時候,今年先空缺吧。”

薛其坤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沒再繼續追問。

爐子裡的水已經開得不能再開,但先生和薛其坤始終沒有去泡那一杯新茶。

……

轉眼又過去了 3個月。

這幾個月裡,李東基本上都泡在辦公室裡和黎曼的手稿死磕。

前半卷他啃得還算順利。

畢竟和 7年前降維演算法背後那套推導重合的地方很多。

當年他已經啃過一遍了,這次只不過是相當於在舊路上用更高的數學實驗重新再看一遍而已。

而且這一路走下來呢,他還順手把黎曼在前半卷裡,每一個跳過的證明全部補全了。

然後這些補全的東西,他就隨手扔到了一邊。

那一堆草稿紙就這麼越堆越厚。

然而到了手稿的中段部分,李東就整個人傻住了。

因為黎曼在這裡引入了一個新的符號。

那個符號的形狀介於梅花字型和某種樂譜記號之間。

在整份手稿裡出現了至少上百次,但黎曼卻沒有給出它的定義。

黎曼當然知道它是什麼意思,但李東不知道啊,他只能從黎曼使用它的上百處痕跡裡去反推。

黎曼在它上面做過分解,所以它像是一個空間,可黎曼又對它取過跡,而且跡的結果一端連著素數的分佈,另一端連著某種譜的結構。

所以這個符號它不完全是空間,也不完全是咚阍袷悄硞龐大數學結構在紙面上的截影。

而那個結構本身卻藏在手稿的外面。

這 3個月裡,李東試了 7套候選定義來試圖分析這個符號。

第一套,他試著把符號理解為某個有界自伴咚阍淖V空間,然後直接去構造咚阍=Y果跑了兩個星期,在第三層展開的時候,就撞上了本質譜的連續部分,崩掉了。

第二一套,他又換成模曲面上的拉普拉斯譜,然後走塞爾伯格跡公式的方向。

跡公式的幾何部分和譜端倒是對上了一部分。

但在處理非正則尖點的時候,卻有一個窟窿怎麼也填不上。

然後李東又嘗試了第三套,在阿代爾類空間上構造一個函式空間,來把黎曼那個符號解釋為該空間上的某種緊咚阍_@個方法倒是支撐的久了一點,一度跑到了非平凡零點的前 27個數,然後在第 28個上面就錯了。

後面剩下的幾套也是各有各的死法。

而今天下午,李東的最後一個方法,也徹底嚥氣了。

他把筆往旁邊一扔,整個人靠在沙發上,揉著太陽穴。

“好難啊,一點進展都沒有。”

現在別說去證明黎曼猜想了,他連這份手稿都沒啃透,就在一個記號上卡了 3個月。

而此時,他也完全意識到了,這份手稿透露出來的東西很龐大。

龐大到他覺得,如果自己真能啃完這份手稿,得到的可能不光只是一份黎曼猜想的證明。

想到這裡,李東又看了看他旁邊的那一堆草稿紙。

這些都是他在試圖理解黎曼手稿時,順手解決掉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