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學習群裡全是真大佬 第446章

作者:胖胖的小橘

那幾對函式,根本就不是什麼反例!

它們恰恰是被同一座橋牽引到一處的,兩個本不相同的東西。

而那座橋,在朗蘭茲的數學語言裡,有一個再熟悉不過的專有名詞——L-同態。

對關聯一致,認出來的從來就不是同一個東西,而是被一個函子性轉移(Functoriality transfer)緊密聯絡在一起的兩個個體!

這麼一想,那兩條曾經把他逼到牆角的岔路,竟齊刷刷地塌了。

他不必再回過頭去,硬拿對關聯,把那道從有限區間到全實軸的鴻溝填實,因為對關聯,本就不該是判定同一個個體的尺子。

他也不必再另起爐灶,去尋找一個比對關聯更剛硬的常量。

因為真正該撐起那根脊梁的,不是某一個孤立的引數,而是函子性(Functoriality)本身這副宏大的骨架!

把整條推斷鏈,重新掛到這副骨架上去。

對關聯等價,當且僅當,兩個自守表示之間存在確切的函子性轉移。

李東只覺得,眼前出現了一道光。

他緩緩站起身來,衝著病床上的老人,端端正正地鞠了一躬。

“謝謝您,楊先生。”

楊先生笑呵呵地受了這一禮。

而李東此時並沒有留意到。

就在剛才,楊先生那句話點到他心坎上的一瞬間。

他的基礎屬性,暴漲到了0.8。

隨後,伴著這場談話的收尾,那幾個數字又落回了原處。

【記憶:0.6】

【邏輯:0.5】

【專注:0.5】

一切,彷彿什麼都不曾發生過。

第359章 我等你啊,東

翁博士送李東走出病房。

“翁博士。”李東把聲音放小說道。

“楊先生這邊要是有什麼事,您第一時間告訴我。”

翁博士笑著點頭:“放心。”

李東又看了那扇門一眼,才下了樓。

來到樓下,李東沒有回家,而是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喂,彭羅斯教授。”

“來研討室,把你的咖啡帶上。”

電話那頭愣了半秒,然後說道。

“不用。”

“我就在研討室。”

李東:……

這特麼都晚上九點多了。

“……行。”

比拼命還得是你呀,老彭。

到了研討室,李東推門進去。

燈亮著,彭羅斯面前放了半桌草稿紙。

彭羅斯聽見動靜抬起頭,鏡片亮了一下。

“東,你不是去醫院了?”

“去過了。”李東把外套往椅子上一搭,抓過一支筆。

“我跟你說個事。”

他來到白板前。

“我們之前一直拿對關聯當尺子,拿它去認底下那個自守表示。”

“對關聯對上了,就認定背後是同一個東西。”

彭羅斯點頭。

這是他倆死磕了半個月的前提。

“錯就錯在這。”李東將在楊先生病房想通的東西和彭羅斯一說。

聽完李東的想法後,彭羅斯忽然站了起來,椅子腿在地上劃出一聲響。

“L-同態。”

老頭脫口而出。

李東笑了。

“對關聯等價,當且僅當,兩個自守表示之間,存在一個確切的函子性轉移。”

那一瞬間,彭羅斯臉上又露出了詭異的潮紅。

兩人對視一眼,都嘿嘿一笑。

彭羅斯教授忍不住興奮的說道。

“那我們現在找到路標了。”

“不光是路標,連通往終點的路在哪,我們都看到了。”李東也有些興奮。

“那還等什麼?”彭羅斯擼起了袖子,“我們開始吧!”

數學的推導對絕大多數學者而言是枯燥且痛苦的,但此時此刻,這間研討室裡的兩人,卻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的亢奮。

剩下的,就是把每一步的專名、每一處的條件,一個一個釘死,讓它真正嚴謹起來。

而這種活兒,對彭羅斯這種人來說,是享受。

兩個人一個寫,一個驗,誰也不讓誰。

彭羅斯偶爾抬槓,說東你這一步跳得太狠。

李東就把筆一放,由著他自己去補那中間的窟窿。

補上了,老頭比誰都高興。

那一夜研討室的燈就沒熄過。

李東中途靠在椅子上眯了會兒,再睜眼,彭羅斯還伏在那堆草稿上,嘴裡唸唸有詞。

李東沒去打擾他。

這老頭六十多了。

可這會兒,他像是回到了三十歲。

李東心裡清楚,這是因為有他的薪火相傳的效果,彭羅斯不捨從這種狀態裡出來。

不過今晚,他更願意信另一種說法,是數學本身,把這老頭燒回了三十歲。

……

燕大數院西邊的那間研討室,最近添了樁怪談。

據說半夜路過,能聽見研討室裡飄出一個蒼老的聲音哈哈大笑,笑聲中還夾雜著“Good,good”。

學生之間傳得有鼻子有眼。

有人說,這是某位英語過不了專八、含恨倒在考場上的學長,怨念至今未消,半夜出來嚇唬人。

就這麼著,李東和彭羅斯在李氏猜想這條路上一路往下證。

……

時間悄無聲息地,來到了2026。

李東那間兩居室裡,電磁爐上放著一口火鍋,紅湯翻得正歡。

王浩夾著一片毛肚,往鍋裡一放,掐著手機看時間,足足燙了一分鐘才撈起來。

李東在對面看得直搖頭。

“誰教你毛肚燙這麼久的?”

“七上八下,沒聽過?”

王浩把那片老得能當鞋底的毛肚塞進了嘴裡,含混不清地“嗯嗯”兩聲,也說不清是好吃,還是壓根嚼不動。

彭羅斯坐在李東旁邊,臉已經通紅,額頭還冒著細汗,盯著那鍋紅油直咽口水,又不敢下嘴。

“東。”老頭可憐巴巴地開口,“咱們吃火鍋,就不能弄個鴛鴦鍋嗎?太辣啦。”

李東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鴛鴦鍋?”

“這是對火鍋的侮辱。”

對面的劉強和陳楠齊刷刷翻了個白眼。

不過想著是吃人家的、還在人家家裡,倆人也就沒敢懟回去,老老實實低頭涮菜。

王浩緩過那片毛肚的勁兒,又來了精神,伸長筷子去夠鍋裡的蝦滑。

“還是東哥家這鍋地道。”他吹著氣含混地說,“去年我在外頭吃那家所謂的川味火鍋,辣油都是兌出來的,騙鬼呢。”

彭羅斯看他們吃的這麼歡,終於鼓起勇氣,夾了一小片毛肚,在紅湯裡飛快地涮了涮,閉著眼塞進嘴裡。

三秒鐘後,老頭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到了耳根。

他伸長脖子,一隻手瘋狂地比劃著。

“水!水!”

李東慢悠悠地把一杯水遞了過去,還不忘損他一句。

“這就受不住了?你這根舌頭,配不上你那顆腦子。”

彭羅斯灌了半杯水,一邊喘一邊用生硬的中文反駁。

“數學,歸數學,辣,歸辣!”

滿桌都被他這話逗笑了。

陳楠笑著搖頭:“彭羅斯教授,您這中文,是跟東哥學的吧?”

“當然。”彭羅斯一臉正經的說道。

“東,是我的中文老師。”

這時候齊渝從廚房端出一碟剛切好的馬鈴薯片。

“哎呀,還得是學姐心靈手巧。”李東眼睛一亮,二話不說,伸手就把那碟馬鈴薯片搶了過來。

“這刀工,特級廚師吧。”

齊渝懶得理他,轉身又進了廚房,端出一碟包好的餃子,仔細打了包。

“我先給張老師送過去。”

“嗯。”

李東一邊往嘴裡塞馬鈴薯片一邊說道。